黑娃也看着肖锋道，「肖哥，我了解就这么多，楼层草图我没画，我还没学会画图，一直有保安在旁边，我也画不了。」
肖锋一笑，「这就够了，草图画不画无所谓。你和那个保安留联系方式了吗？」
「留了，我俩聊得挺开心，我就是怕肖哥还有需要了解的，特意说改天请他吃饭，要了那个保安的手机号。」黑娃道。:
肖锋一拍他肩膀，「你确实长进了，知道留后手了，这个活儿如果拿下，你来这盯着，为你和小玉结婚多赚点钱。」
黑娃顿时感动，「肖哥，你又为我着想，我。」
肖锋摆手打断他，「自家兄弟不说这种见外话，现在关键是怎么想办法把这个活儿拿下。
做事宜早不宜晚，今天晚上你就请那个保安吃饭，吃饭的理由你自己想，只要不涉及工程，什么理由都行。」
黑娃立刻点头，「肖哥，你放心吧，这事我肯定办妥，就是饭桌上，我再套他些什么？」
肖锋道，「工程的事，一个保安知道的应该也就那么多了，不必再问，问多了，反而让他起疑。
聊聊你的家人，聊聊他的家人，最后聊聊冯海远的家人，冯海远是海城人，他的家人肯定也在海城。
明白我的意思吗？」
黑娃想想，「肖哥，我明白了，你是想从他家人入手。」
肖锋一笑，「这叫先打外围，我们和冯海远已经闹了不愉快，不可能再像孙涛一样天天去打冯海远的溜须。
那就从外围入手，看看有没有突破口。
冯海远回海城投资，说明此人还是很顾念乡情。
顾念乡情的人，对家人也肯定错不了，这个外围值得一试。」
黑娃边听边点头，「肖哥，听你这番话，我又长知识了，有你出手，这事肯定能成。
我今天晚上就请那个保安吃饭，另外把小玉也带上，有小玉在，聊起家人更自然。」
肖锋满意笑道，「好。就去李老三那，吃烧烤接地气，对方就更不会起疑。
吃完，你让李老三给你开个票，明天我给你报了。」
「肖哥，不用，这钱我花得起。」黑娃刚推脱，肖锋打断他，「别废话，这是公事。」
黑娃不再推脱，「行，肖哥，我听你的。」
两人都笑了，肖锋再看眼海远公司，车启动。
把黑娃送回家，肖锋的车刚行驶一截，手机响了，是张亮的电话。
肖锋不禁道，这电话来得真巧。
肖锋接起手机，「张局，什么指示？」
电话那边，张亮笑道，「怎么，当了老板，除了指示，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肖锋也笑应，「张局给我打电话，我全天24小时接听，几天不听到张局的声音，我心里就不踏实，哪敢不让张局给我打电话。」
两人又都笑了。
张亮道，「你小子别和我油嘴滑舌，现在说话方便吗？」
肖锋已把车在路边停下，「我一个人在开车，刚把车停好，说话很方便。」
张亮嗯声，「上次沙老五的事，你配合得不错，我们也把嫌疑人调查清楚了，确实和沙老五没什么关系。
事后，沙老五没找你麻烦吧？」
肖锋道，「没有，张局是还有案子要我配合？」
「目前不需要。」张亮回应。
「目前？」肖锋顿顿。
「怎么，不愿意？」张亮问。
肖锋笑应，「我如果说不愿意，行吗？」
张亮沉默片刻，「行不行，我说了不算，你小子也说了
不算。」
「那谁说了算？」肖锋问。
回应他的又是张亮的短暂沉默，「肖锋，谁说了算，你小子别问我，我回答不了，但你心里有数。」
肖锋顿顿，「张局，你给我打电话就是让我猜谜？」
张亮笑应，「肯定不是猜谜，我是关心关心你老板当得怎么样？
前天，我去一个朋友家做客，他父母家正在装修，就是你们日升公司接的活儿，还是兴科物业给我朋友父母推荐的日升公司。
听我朋友父母讲，日升公司服务不错，设计到位报价合理，工人干活也很用心。
当时我听了心里很高兴。
不愧是当过兵的人，你小子这老板也当得有模有样，外部资源运用合理，内部也是管理有方。」
听得出张亮是诚意的夸赞，肖锋也没客气，「张局，谢谢你夸奖，这比猜谜听起来舒服。」
张亮哈哈笑了，「我听出来了，你小子就是想听好话，那我就再告诉你个好消息。
上次我和你提到的海远公司，你还记得吗？」
肖锋心中微微一动，「记得。」
张亮接着道，「刚才他们老总冯海远给我打电话，又聊到装修的事，还是希望我给他推荐一家装修公司。
我立刻就想到日升公司，但我当时没说。
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你现在有没有信心接这个活儿，如果有信心，我可以把你推荐给冯海远。
但我的丑话说在前头，活儿必须干好，不能出任何质量问题。
没信心就不要接，你还是踏踏实实先从家装干起。
否则出了问题，我可要找你算账。」
张亮的口气变得严肃。
肖锋笑笑，「张局，冯海远又一次找你推荐装修公司，肯定是因为相信你这市局局长推荐的装修公司绝对不会差。
我就不能为了赚钱，让你这局长在冯海远面前打脸。
你这局长真要找我算账，我一个小老板也承受不起。
所以活儿我想接，但我现在还信心不足，你容我再想想。」
肖锋回答得很有诚意。
张亮轻嗯声，「你小子这话说得倒是没毛病，你准备想几天？」
「两三天吧，最多三天。反正海远公司那三层楼已经封了一段时间了，两三天内那楼动不了。」肖锋道。
张亮一顿，「你小子是不是已经探过海远公司了？」
肖锋没否认，笑应，「是，张局刚才不是说我是当过兵的人，当过兵的人肯定不打无把握之仗。」
张亮又顿顿，「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也有点底了，就给你三天时间，能不能打这一仗，三天后，我等你回复。」
肖锋重重道声好，「张局，我还有个事没说。」
正要挂电话的张亮道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