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到了近前，王亮问，「李月，怎么了？」

    李月笑应，「没事，两位老总半天没回来，我担心有什么事，过来看看。」

    王亮站起身，「我们刚才聊了会儿天，醒醒酒，现在酒醒了，走，咱们回去接着聚。」

    杨铁也起身道，「王总，要不咱们先撤吧，我怕冯海远因为刚才的事，咽不下气，找人报复咱们。」

    王亮不屑一哼，「冯海远都当众说我是混混，我还怕他报复。

    有种他现在就叫人过来，我让他看看混混到底是啥样的。」

    「这？」杨铁尴尬地张嘴，看向肖锋两人，希望肖锋两人也说说。

    肖锋道，「杨经理，你就放心吧，冯海远就算对刚才的事不满，也不会像你说的，今天找人来报复咱们。」

    杨铁一愣，「为什么？」

    张梅指指他，「杨铁，刚才王总说你木，你是真木，冯海远又不是沙老五，会搞那些砸店动刀的事。

    何况刚才肖总也给了他面子，肖总打的是孙涛，酒瓶子砸到了自己脑袋上。

    冯海远又不是无脑，他肯定知道这是肖总给他留面子。

    做生意谁不想和气生财，何况他一个外来户，别人给他留了面子，他还非把事搅起来。

    那他就不是傲，是傻，真成了孙涛手里一只枪。」

    杨铁听得一愣一愣。

    王亮一拍他，「杨铁，听到了吗，这也是学问，动手也得动脑子，光会动手不会动脑子，那是十足的蠢蛋，早晚得被砍死。

    以后别光盯着那几张图纸，人情世故上也和肖总多学着点。」

    杨铁呵呵笑应，「是，我这脑子，除了工地上那点事，别的方面真的不好使。

    以后我向两位老总多学习。」

    众人都笑了。

    王亮看向张梅，「张梅，你刚才把肖总动手的心理分析得头头是道，说明你这前综合部经理当得还真称职。

    现在还想不想辞职，不想，我现在就回去宣布你继续留在日升，升任总经理助理。

    薪资待遇比你以前高一格。」

    众人都看向张梅。

    杨铁道，「张梅，王总这么留你，你还不赶紧谢谢王总，别走了。」

    李月也跟着附和。

    张梅沉默片刻，「王总，谢谢你这么看重我，心意我领了，但辞职的事，我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再改变。」

    杨铁立刻跺脚，「张梅，你可真倔啊，怎么就不能改变?」

    张梅笑应，「没办法，这就是我的性格，决定的事就是不想改变。

    不过王总的好意，我不能白收，以后虽然我不是日升员工了，但日升依旧是我的家。

    日升有什么事，需要我张梅出力的，我一定尽力而为，决不食言。」

    张梅又笑笑。

    气氛却有些伤感。

    王亮轻叹声，「既然你去意已决，我再留也是徒劳，就代表肖总和日升送你一句话，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日升帮忙，也不用客气。

    日升也一定会尽力帮你。

    是吧，肖总？」

    肖锋点点头，给众人倒上茶，「咱们以茶代酒，干了这杯。」

    众人拿起杯，重重一碰杯，杯中茶一饮而尽。

    放下杯，每个人心中又是各种滋味。

    回到包间，众人继续欢闹。

    肖锋和张梅说得没错，冯海远没有来找麻烦。

    欢宴结束，众人散去。

    王亮特意上了肖锋的车。

    车在夜色中穿行，街头的霓虹

闪闪烁烁，王亮按下车窗，徐徐夜风吹入，两人的酒都完全醒了。

    王亮点支烟，抽口，「肖老弟，张梅改变决定，愿意来参加聚会，是不是你给她打了电话？」

    肖锋看眼王亮。

    王亮笑笑，「开始我没往这想，刚才张梅分析得头头是道时，我突然明白了，她改变决定愿意来参加聚会，不是冲我，更不是冲李月。

    就是冲你，如果你没给她打过电话，她还是不会来。」

    肖锋点点头，「王哥，你的酒是真醒了，李月给我汇报完后，我确实给张梅发了条信息。

    我知道你这人重感情，这次聚会如果张梅没参加，你心里会难受。」

    王亮应声是，「肖锋，怪不得咱俩能做兄弟，互相懂。」

    两人都笑了。

    王亮接着道，「那你明白我刚才为什么还要再挽留张梅吗？」

    肖锋没答话。

    王亮又抽口烟，「你肯定明白，只是不便说，还是我说吧，我还要挽留张梅，除了我认可张梅的能力，另个原因是我明白了，张梅执意要离开日升是因为情。

    我虽然不知道你，林丹妮，还有张梅三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但刚才，我突然觉得情这种东西，外人最好不要瞎干涉，兄弟之间也一样。

    你又是聪明人，肯定自己能处理好。

    我横挡一刀绝对是多余。

    所以张梅再留下也无妨，说不定还能帮上你。」

    肖锋又看眼他，「王哥，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很善于脚踩两只船。」

    王亮拿烟的手一抖，烟灰掉落在身上，王亮也来不及拭去，「肖锋，我可没这意思，就算有，也无所谓，男人嘛，只要有本事，脚踏几只船那也是本事。」

    肖锋不禁笑了，「王哥，这话你敢和嫂子说吗？」

    王亮立刻摇头，「不敢，我说了，她非扒了我的皮。」

    「你不敢，却撺掇***，这不是坑我吗？」肖锋道。

    王亮急道，「肖锋，这你可曲解我的好意，我是想成人之美，不是坑你。」

    肖锋笑应，「王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你的美我成不起。

    我脚下没船。」

    王亮顿怔，「肖锋，你这话有点蹊跷，你对张梅没意思，我能认可。

    可你和林丹妮难道？」

    肖锋接上话，「我和林丹妮也只是朋友，顶多是好朋友，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她帮过我。

    我来日升第一笔业务，也是她帮我的。

    作为回馈，她需要我帮的时候，我也理应帮她。

    但我没想过要在海城结婚。」

    王亮愣愣，「那你也从没有想过要娶林丹妮？」

    车内陷入安静。

    不断变化的灯光从窗外掠过。

    王亮打破沉静，「想过，对吧？」

    肖锋没否认，「对。」

    车内又静了片刻，王亮接着道，「但也只是想过，没向林丹妮说过。

    你们之间还隔着一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