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妮笑问，「预付款收到了？」

    肖锋道，「收到了，不是说下午打款吗？这么快就把款打来了。」

    「钱早点到位不好吗？」林丹妮反问，「正好公司刚到了一笔租金，我怕你那边担心，就让凌风把款打过去了。

    现在打和下午打就差几个小时，现在打，这几个小时你就不用担心了，安排工作说话也能硬气。」

    暖意在肖锋心中回旋，「林丹妮，谢谢你。」

    林丹妮一笑，「又说这个，不用谢，明天把凯越的活干好，别让我在楚云面前丢脸就行。」

    肖锋微微一愣，「楚云也知道了？」

    林丹妮道，「店面装修又不是小事，楚云肯定会知道，不过她没有反对，只是要求按照合同把活儿干好。

    我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对吧？」

    肖锋应声对。

    电话两边，同时沉默。

    林丹妮先打破沉默，「肖锋，你怎么不说话了，不会你那边出什么问题吧？」

    肖锋一笑，「没有，我这基本都安排好了，明天我亲自带工人过去，咱们面谈。」

    林丹妮也笑笑，「没问题就好，明天见。」

    电话挂掉。

    肖锋拿起水杯，大大喝口，林丹妮，你这么用心，我绝不能让你在楚云和凯越员工面前丢了面子，明天见。

    肖锋把水杯重重放下。

    王亮敲门进来，「肖老弟，忙啥呢？」

    肖锋起身笑道，「没事，再看看凯越的设计图。」

    王亮也笑道，「那你先看着，我家里来亲戚了，你嫂子让我回去，我先走了。

    下午我也不过来了，去把工人的事解决了。

    明天上午，咱们一起去凯越。

    工人的事，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任何问题。」

    肖锋笑着点点头。

    王亮走了。

    肖锋重新坐下，看看时间，已是中午，肖锋又拿起设计图。

    把几张设计图完全看完，肖锋才出了办公室。

    楼下办公区里，只有几个午休的员工，看到肖锋打声招呼，等肖锋一出办公楼，几个员工就立刻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姓肖的估计待不了几天就得滚蛋。」

    「你怎么知道？」

    「哼，他揽回的业务都没人干，他能待长吗？」

    「这是他自找的，一个保安也敢到装修公司当副总，纯是自找不自在。」

    众人窃笑连连。

    肖锋出了日升，过了两条街，进了家面馆，黑娃正在里边等他，「肖哥。」

    肖锋点点头。

    两人坐下，黑娃问，「肖哥，你吃什么面？我刚才问了，他家炸酱面不错。」

    肖锋笑应，「那就炸酱面。」

    黑娃招呼店员上了两碗炸酱面，又要了几碟小菜，黑娃道，「肖哥，我已经问清了，能让所有下游公司派不出工人，连站桥头都不敢接活的，在海城圈内只有一个人能办到，沙老五。」

    肖锋刚剥好一个茶叶蛋，顺手放到黑娃碗里，「你小子行啊，刚到施工部就把事问清了。」

    黑娃呵呵笑道，「肖哥，我跟你这么长时间了，这么点事都办不好，那不是给你丢脸吗？」

    肖锋也笑笑，「不是杨铁告诉你的吧？」

    黑娃一晃脑袋，「肖哥，你都交代过了，我怎么会去问他，而且他也是表面很客气，实际心里防着我。

    是施工部一个叫白苗的员工告诉我的，他是施工部的老人，圈内的事他都知道。

    他好烟，

我给他条烟，他就都和我说了。」

    肖锋点点头，这条消息看来是准确的。

    「沙老五是干什么的？」

    黑娃道，「沙老五以前在里边待过，出来以后干了两个沙场，这小子是个敢玩命的主儿，海城装修圈里的老板都不敢得罪他，都得去他那买沙子。

    所以他发话，那些老板就不敢派工人。

    他在帝豪有个长包间，平时就在那待着。」

    「帝豪？」肖锋轻嗯声，「是海云路那家夜总会？」

    黑娃应声是。

    「肖哥，白苗还告诉我，沙老五之所以这么干，就是日升几个经理对你当副总不服气，联合起来买通白老五要把你挤出日升。

    说不定。」

    黑娃欲言又止。

    肖锋示意他说。

    黑娃点点头，「说不定这也是王亮。」

    肖锋打断他的话，「别瞎说，王亮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否则我不会来日升。

    这事和他没关系，以后不许再说了。」

    黑娃立刻回应，「肖哥，我记住了，下一步怎么办？」

    肖锋指指面碗，「先吃面，一会儿面凉了。」

    黑娃笑笑，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肖锋边吃边想。

    吃碗面，肖锋心里已有一个计划，和黑娃交代完，黑娃先离开面馆。

    肖锋又喝了碗面汤，才起身离开。

    到了公司，已到上班时间，肖锋给杨铁打电话，让杨铁来自己办公室，谈谈明天去凯越施工的事。

    杨铁道，「肖总，我现在在外边干活，回不去，施工的事，明天咱们去了凯越现谈吧，反正王总已经交代过了，明天我肯定到位。」

    肖锋没多言，道声行，挂掉电话，耍滑头装泥鳅，想躲，你躲得了吗？

    肖锋给黑娃发条微信。

    等了一会儿，黑娃回复了杨铁干活的地方。

    肖锋看完微信，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张亮的电话，肖锋顿顿，接起电话。

    「张局，有事？嫂子已经去京师见到范大师了，太好了，不用谢，嫂子的画作能被范大师认可，那是嫂子自身有实力，我只是个介绍人而已。

    行，等嫂子回来，咱们一起吃顿饭。

    我已经到新公司了，海洋科技我还没去，我刚到新公司，还没抽出时间。

    行，海洋科技那边如果有问题，我会给你打电话。

    沙老五，我知道，这也是我们圈子里的人。

    张局，你说吧，我怎么配合。」

    挂掉电话，肖锋一握手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就凭这个电话，晚上足以去帝豪会会沙老五。

    沙老五，挺霸气的名字。

    肖锋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设计图。

    门被敲响。

    肖锋说声进来。

    敲门人走进来，「肖总。」

    肖锋抬起头，是张梅。

    「张经理，有事？」

    张梅到了近前，瞥眼肖锋手里的设计图，「肖总在看凯越的设计图？」

    肖锋点点头。

    张梅轻咳声。

    「张经理，有什么话你直说。」肖锋看着她。

    「直说怕肖总不爱听。」张梅也看着肖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