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肖锋两人面前，陈佳道，「肖总，对不起，刚才部门员工说错话了。
马强，赶紧给肖总道歉。」
瘦瘦高高的男员工叫马强。
马强挺倔，脖子一挺，「我没说错，道什么歉，就是保安当了副总。」
「你还说。」王亮气得浑身打战，「陈佳，这就是你教出的员工？
当众诋毁公司老总，马上给我开了他。」
马强嘴一撇，「开就开呗，有什么了不起，你开我，我还不想干了。
让不学无术的小舅子当助理，让无能之辈的保安当副总，日升早晚的黄。」
「你小子还嘴欠。」王亮已气得不可遏制，伸手就要薅马强的衣领。
马强反应也挺快，往后一闪，高声喊道，「老板打人了，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一指头，我就去劳动监察部门告你。
我是来打工的，不是来挨打的。」
说着，马强掏出手机，摄像头对准王亮，要全程录像。
「你大爷的。」王亮伸手就要拿凳子。
胳膊被肖锋抓住。
「肖老弟，你别拦着我，我先揍了他再说。」王亮江湖脾气上来，就要把肖锋推开，没推动，肖锋道，「王总，这事我来解决。」
王亮看看肖锋。
肖锋又重复一遍。
王亮重重喘了几口气，「行，你先解决，解决不了，我办他。」
肖锋点点头，松开手。
王亮点支烟，在一边呼呼喘气。
办公区里所有人都看着肖锋。
下班时间到了，众人都忘记了离开，只想好好看看这场热闹。
陈佳到了肖锋近前，「肖总，你先消消气，是我管理员工无方，这事我来处理。」
肖锋淡淡道，「不用了，我处理。」
说着，肖锋走向马强。
众人的目光随着肖锋移动。
陈佳偷偷给马强个眼色，喊道，「马强，快把手机放下。」
马强心领神会，高声回应，「我不放下，我要保留证据，他要敢打我，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
姓肖的，我提醒你，这是装修公司，不是小区物业，你别想像保安一样打人。」
肖锋停下脚步，「马强，我也提醒你，在你还没离职前，你依然是日升员工。
这是办公场所，不是你家，在办公场所，大呼小叫，不尊重同事上司，说明你没有素质。」
「我。」马强顿顿，「你不就是嫌我说你以前是保安，你不高兴吗？
难道我说错了，你以前不是保安？」
肖锋看着他，「你没说错，我以前就是个保安。」
办公室内窃窃声四起。
马强立刻像打了***，朝众人道，「大家都听到了吧，他自己都承认了，他以前就是个保安。
一个保安来当装修公司的副总，这不是任人唯亲是什么？
这样的公司还能有前途吗？
我是不打算干了。
谁有同样的想法，咱们一起走。」
窃窃声戛然而止，众人对一个保安当副总确实都心有不满，但真若跟着马强离职，众人当然不会办这种蠢事。
「马强，你胡说什么。」陈佳也觉得马强当众煽动众人离职过分了，这不在她的预案之内。
肖锋一摆手，「陈经理，别拦着他，让他说，马强你还想说什么，尽管说。
说完，我亲手给你办离职手续。」
见自己的煽动没有任何回应，马强有些失落，重新看向肖锋，「姓
肖。」
肖锋打断他，「注意你的言行，你现在还没离职，懂点职场礼貌，别让我再提醒你。」
马强悻悻撇撇嘴，改口道，「行，肖总，你想让我离职也可以。」
「是你自己提出离职的，刚才大家都听到了。」肖锋再次打断他。
马强又一撇嘴，「行，就算是我自己提出离职，可离职前，我得走个明明白白。」
肖锋点点头，「可以。」
马强一顿，他没想到肖锋回答得这么干脆，偷偷看眼陈佳。
陈家眼神示意他接着说。
马强有了底气，接着道，「肖总，我业务量没完成，我离职，我认。
业务员吗，业务量就是考核的唯一标准，完不成业务量，当然就不应该再干了。
可同样的标准，为什么在我们普通业务员身上适用，在公司领导身上就不适用了，这个领导还要管我们业务部，他自己都没业务，凭什么管业务部。
同样的标准就因为职位不同就区别对待，这我不服气，不认可。
肖总，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马强气势咄咄看着肖锋。
肖锋一笑，「你刚才不用那么隐晦，可以直接说那个公司领导就是我。」
这？马强鼓鼓嘴，「对。」
「马强，我给你解释。」王亮一丢烟，刚要说，肖锋道，「王总，还是我来解释吧？」
两人目光相对。
王亮顿顿，点点头。
肖锋再次看向马强，「我今天是第一天来日升上班，说实话，以前我没干过装修，来日升属于跨行业发展，所以对装修行业行规和日升公司的规章制度，我首先是抱着尊重和学习的态度来看待。
上午陈经理去我办公室谈工作，也提到业务量的事，我也表明了同样的态度，以业务量考核业务员，我认可。
这条标准下，没有特殊化，包括我在内，大家都一视同仁，没有达到相应业务量，就不配待在相应的位置上。」
马强冷哼声，「说得好听，那你的业务呢？」
众人的目光像锥子般扎在肖锋脸上。
肖锋扫眼众人，掏出手机，「大刘，进来吧。」
大刘？众人立刻看向屋门。
屋门打开，大刘走进来，「肖哥。」
肖锋一直陈佳，「这是日升的业务部经理陈佳陈经理，你直接和她说吧。」
大刘应声好，到了陈佳面前，「陈经理，我是兴科公司总队经理，我姓刘，我是特意来和你谈装修的事。
在我们公司下辖的十个小区里，目前有十户业主需要重装和新装。
我们向他们推荐了你们公司，出于对我们公司的信任，他们很愿意把家装活儿交给你们来做。」
「十户？」陈佳满脸惊愕，在她的职业生涯中，同时来十单生意这还是第一次。
这绝对是大活儿。
大刘点点头，「对，十户，这是十户房型资料和具体装修要求。
十户只是个开始，如果这十户干好了，我们公司下辖小区所有业主的家装都可以由你们公司承接。
等达成长期合作，我们公司还可以向其它物业公司推荐你们公司。」
十户只是开始，还有长期合作。
陈佳感觉眼前一片繁花似锦，繁花似锦后又感到自己内心深深失落，自己的算计砸了。
「您好，日升公司，您是凯越公司凌助理，要谈商装业务，好，陈经理，凯越公司总经理助理找您谈业务。」一名业务员的话打断了陈佳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