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保卫室窗户的投影，肖锋用余光看到凌风已进了教学楼。
肖锋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
保安从保卫室里出来，「你好，不出去？」
肖锋笑应，「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忘和张校长说，我回去和张校长说一声再走。」
「张校长在操场。」保安道。
肖锋笑道声谢。
保安也笑应不客气。
肖锋走向教学楼后的操场。
操场上，张校长果然带着几名员工，正指指点点似乎在布置什么工作。
肖锋径直走过去，「张校长，你好。」
张校长收回指点的手，「你和楚总谈完了？」
肖锋点点头，「我想再和您谈谈。」
张校长道，「我现在没有时间，你和楚总谈好了，就不必和我谈了。
回头，我会和楚总再聊。」
说完，张校长把目光挪开，重新开始布置工作。
肖锋却没有离开。
张校长脸色微微变变。
她身边的一个下属立刻拿腔作调道，「这位先生，我们在谈工作，请你离开，不要影响我们谈工作。」
肖锋没有离开，反而又往前一步，距离张校长更近。
下属顿急，「你这人怎么回事，没听到吗，请你离开。」
说着，伸手就要推肖锋。
肖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碰我。」
「你想干嘛？」其他下属也都急了。
张校长忙道，「都别动手。陈琴哥哥，你要意识到这是学校，你若胡来，会对陈琴造成不好的影响。」
肖锋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张校长，我只想谈谈，作为学生家长，我认为我有这个权利。
身为一校之长，你有时间和楚云闲聊，就应该有时间和学生家长聊。」
张校长顿顿，「好吧，不过我只能给你十分钟时间，我现在确实在工作。」
肖锋松开下属的手腕，「可以。」
下属晃晃手腕，「手劲还挺大。」
张校长看眼他，「你们先去忙吧，我和陈琴哥哥谈完，咱们再继续工作。」
「张校长。」下属不放心地看眼肖锋。
张校长一摆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几个下属离开，但依旧在不远处悄悄看着这边。
张校长道，「陈琴哥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肖锋点点头，「张校长，我不问楚云和你说了什么，但我希望作为校长，也是作为老师，你能秉持公心对待每一个学生，包括我的妹妹。
而不是以私代公，把学生作为你维护自己私人关系的工具。」
张校长脸色立变，「肖锋，你这话什么意思，无凭无据就是诽谤，你要为你的话负责。」
肖锋冷笑声，「张校长，我当然能负责，我也知道你有底气说这话，是因为我妹妹是你学校的学生。
我如果敢质疑你，你就可以为难我妹妹。
家长最怕学校这一招。」
张校长脸色更难看，「简直是无稽之谈，我告诉你，我们一中是省重点中学，只看学生在学校的综合表现，不看其它。
你说的那些都是你的胡乱猜测。
我已经向你解释完了，希望你能改变你的想法，回去后，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质疑学校之前，先把自己做到位，这才是一个家长真正应该做的。
我还要工作，就不和你多说了。」
丢下话，张校长转身即走。
「丘万来。」肖锋在身后道。
张校长停下脚步，「你说谁？」
肖锋一笑，「随便一个名字，张校长既然有事，还是先去忙工作吧。
我不耽误张校长的时间。」
张校长咳嗽声，「陈琴哥哥，刚才我可能没解释清楚，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我可以向你再解释。」
肖锋又一笑，「张校长，还是我向你解释吧，西省教育厅马上要调来一个新厅长，叫丘万来。
作为教育界资深老人，张校长肯定明白新官上任三把火，其中一把火肯定就是人员内部调整。
海城一中可是个好地方，希望张校长到时无恙。」
张校长脸上的傲气荡然无存，小心问，「这些你怎么知道，你和丘厅长认识？」
肖锋淡淡道，「丘万来原来是南省教育厅副厅长，巧得很，我和陈琴亲哥当兵时，也在南省。
张校长，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张校长脱口而出，「是，肖锋，那你和丘厅长以前在南省？」
肖锋打断她，「张校长，你不是说你只看重学生在学校的综合表现吗？
我和丘厅长的事，你还有必要再追问吗？」
张校长顿时尴尬，连声道当然没必要，「陈琴是我们学校重点班的优等生，入学以来，她的综合表现一直很好，何况她的哥哥又是为国牺牲。
这更让我们一中看重陈琴。
请你尽管放心，不管遇到任何干涉，陈琴在学校的正常学习生活绝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这也是我们一中对待每一个学生的态度。」
肖锋点点头，「张校长，你这次的话我相信，张校长以这样的公心治学，一中肯定会越来越好。
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另外，咱俩刚才的话，张校长也不希望被外人知道，对吧？」
张校长立刻应声对。
肖锋向张校长伸出手，「再见。」
张校长握住肖锋的手，「再见。」
松开手，肖锋转身而去。
张校长站在原地，目送肖锋消失在视线外，心里不禁暗叹，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男人背后居然是丘厅长的故交。
虽然刚才肖锋没有明说，但人在职场，特别是体制内的职场，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因为一个学生，让自己在职场栽了跟头，甚至毁掉好不容易得来的职位，那可就赔大了。
手机响了，一看，是楚云的电话。
张校长皱皱眉，楚云，你差点害了我，幸亏我还没按你的要求出手。
姐妹的面子再大，和厅长相比，也差得远，何况林家现在已经是颓势，没势就没面子。
张校长心中暗道，楚云，我还是把你当姐妹，可这次，我不能帮你了。
帮你就是毁我，这生意划不来。
别怨我，谁让你和丘厅长不是故交。
想定，张校长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