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天气风云突变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便乌云卷地。
也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天空却突然一下子暗了下来。
「马上要下大雨了。咱们先回船舱里吧。」
竟然传张大家也没办法,都呆在一起,所以就各自回到各自住的房间。
钟翊宁和陈柯回到了他们一楼的头等舱房间。
刚回房间没多久,外面又被吓起来漂泊大雨,斗大的雨点如雨,小石子一般落在房间的窗户上,噼里啪啦发出了一阵阵响声。
钟翊宁抬头望向窗户,窗户已经被雨水模糊住了,根本看不清外面。
随着大雨的降落,外面甲板上的人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船舱里一时热闹起来,头等舱房间没几个,但此时走廊上也发出了人来人往热闹的声音。
「宝宝呀,淋雨了走,赶快进房间去,换上衣服把头发擦干。」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钟翊宁听着有些熟悉。
突然想起来这个声音应该是前几天,那个摸元宝的小朋友他妈妈的声音,看来是小朋友淋了雨,他妈妈还挺着急的。
元宝已经到了外面的声音,它起身来到了门口,趴在门边,对着门缝,细细嗅着外面的味道。
「阿嚏~」
「这大雨怎么说下脚下来?」
「这雨真的很大勒,我刚跑进来,你就把我的衣服都淋湿了。」
看着淋雨的人还不少,大家都在纷纷抱怨着大雨突然降临,没有给大家准备的时间,大家从甲板上跑到船舱里,虽然只有一小段路程,但是因为大雨太大了,衣服也都淋湿了。
「大家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了,别着凉感冒了。」
走廊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钟翊宁和陈柯在房间里干着自己的事情,也没管外面。
差不多接近晚上十点的时候,钟翊宁正准备洗漱上床睡觉,就听外面又响起了声音。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
「船长,你帮我问问啊,船上有没有医生啊?」
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好的好的,但是现在时间太晚了,要不等明天一早我在广播上帮你问一下。」
接下来说话的应该是船长。
「不行啊,孩子还小,如果一晚上持续高烧不退,我怕……现在大部分人都还没睡,你帮我发布一下广播问一问吧。」
听声音好像就是那个摸元宝的小男孩的母亲,钟翊宁皱了皱眉,难道是他淋雨之后生病了吗?
她也没有多想钻进了淋浴室去洗漱。
她向来秉承的原则是闲事少管。
这可是上辈子在末世五年摸爬滚打攒下来的经验。
没过多久,整个游轮上就响起了广播的声音。
「请问船上有没有医务人员?我们这里有一位小朋友生病了,就在一层头等舱。」
广播收了很多遍,也不知道船上到底有没有医生会过来头等舱帮助小男孩,钟翊宁已经洗完了脸刷完牙止咳换上了睡衣躺在床上,他静静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走廊上有低低的细语声,应该是其他房间的人在看热闹。
「怎么一直没有医生?出现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医护人员吗?」
「住在头等舱的人一般都是有权有势的。若是治不好那岂不是惹祸上身。」
大家的讨论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医护人员出现的女人也听见了大家的说的话。
「还请大家帮帮忙,孩子才六岁。算我求求大家了。」
这样子的场景上辈子在末世也没少见,虽然隔着一道门让钟翊宁能够猜得出此时此刻作为一个母亲,一个孤立无援的母亲,她肯定已经是跪在地上恳求大家了。
陈柯躺在一旁见他还一直没有入睡,果然是牵挂着外面的情况。
「如果不放心,我陪你去外面看看。」
「心里有些烦躁,睡不着。明明告诉自己这件事跟自己毫不相关,不要去管……算了算了,你没听他们说吗,住在头等舱的都是有权有势的。这对母子我前两天上传以后看到过,确实打扮的雍容华贵,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们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的,我就安心睡我的觉吧。说不定一会儿就有医护人员出现来帮助他们了。再说我也不懂医术,也不能胡乱给人看病呀。」
钟翊宁说着翻了个身,将心里的烦躁压了下去,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着。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雨点砸在窗户上,似乎是在演奏一曲乐章。
走廊里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到了后半夜走廊里其他人应该都已经去睡了。
这时候哭声也渐渐小了。
钟翊宁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再醒来时一看腕表已经到了两点多。
他起身上厕所经过房间大门的时候,忍不住还是打开门听了一下走廊里的动静。
斜对面那家应该就是生病的小孩那住的那个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快想想办法呀,孩子在都已经烧到三十九度八了,光靠这块毛巾来降温,有什么用?」
女人焦急的声音从敞开的房间大门里面传出来,看来孩子的病情又加重了。
发烧对于孩子来说是很危险的,很多小朋友在小的时候发烧甚至会可能导致残疾,丧失听力等等问题。
末世前钟翊宁有一个小学同学,相貌长得很漂亮,但是两只脚却不一样长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学同学小时候曾经发过一次高烧。
长时间不退导致了他原本没有残疾的腿,出现了一条腿长一条腿短的情况。
而且这种情况是不可逆的,最终就导致他现在走路看起来一瘸一拐的。
小中队这位同学的遭遇深表同情,心里一直。记者高烧对于小朋友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鬼使神差的钟翊宁走到了打开的那个房间门口。
房间门大敞着,房间里的陈设和他们房间是一样的,只是换了一个方向。
床上躺着一个小男孩,身边坐着一男一女,男人背对着房门,他看不清男人的样子。
女人坐在冲着房门的位置,她坐在孩子的旁边。
她哭的眼睛都已经红肿了,现在正在一盆凉水里淘换毛巾。
她将洗好的凉毛巾,又换到了小男孩的额头上。
可能是小男孩的母亲感受到门口有人站着。
她猛的抬起头来,正对上钟翊宁的眼神。
「你是医生吗?」
女人像是看到了黑暗中的一束光线,一般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本来钟翊宁还是一脸睡眼朦胧,此时被他这么一问,他已经完全清醒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了房间,站到了他们房间门口。
「哦,我不是医生。」
钟翊宁说完这句话后女人脸上的欣喜神色马上暗淡了下去,她一秒钟又变成了刚刚那张哭丧的脸。
男人也转过了头。
当他看到钟翊宁的样貌以后,先是震惊了一下,后来马上就将自己脸上震惊的神情掩饰了下去,恢复了平
静。
钟翊宁看到男人的样子以后,心下也是一震,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和自己搭讪过的吴润杰。
看到他们坐在小男孩的旁边应该是就是小男孩的父母。
「钟小姐,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小男孩的妈妈听到吴润杰这样询问门口站着的女孩,显然他们之前就认识。
她诧异的眼神扫视着自己的老公和门口站着的漂亮女孩。
「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不认识。」
「认识。」
两人几乎是同时回答的,但钟翊宁说的是「不认识」,吴润杰说的却是「认识」。
「只是在酒吧见过。」
钟翊宁不想和这样的人牵扯不清,于是急忙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
女人只可惜死也没在丈夫身上,她低头又看了看熟睡的儿子。
小脸已经被烧得红彤彤的,整个摸上去就像一块烧红的炭一样烫手。
「钟小姐,如果你有什么办法,不妨说出来试试,就算没用,我们也绝不会怪罪你的。」
吴润杰还不死心,直接告诉他钟翊宁不简单。
现在已经到了后半夜。
就连船长都已经去睡觉了,现在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已经回到各自房间去睡觉了,再也没有人管小宝的死活。
若是挣脱到明天早上,还真不知道小宝会烧成个什么样子。
小宝是吴家现在留下的唯一血脉。
末世这一年,吴润杰也是拼尽了全力保护好母子俩。
若是刚上船没几天就让小宝在床上这样得病死了,无论姐觉得自己都没脸,去见九泉之下无家的列祖列宗。
「宝贝,怎么啦?」
钟翊宁还站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有退烧药,可以暂时先压制住小朋友的高烧。
之后突然传来陈柯的声音,看来是看她直没回房间,他也醒了,于是便出来寻找钟翊宁。
看出钟翊宁眼里的犹豫。
「咱们是不是还有一点退烧药的囤货,不如先借给他们。」
被他这么一提,吴润杰和他太太都来了精神赶紧冲到门口,抓住了钟翊宁的手臂。
这下钟翊宁也不能再说没有了。
她看了一眼陈柯,陈柯冲她点点头,像是替她做了决定。
其实他心里清楚,钟翊宁犹豫了,她想救这个孩子,但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钟小姐,如果你有退烧药就先借给我们用一下。我们可以拿我们任何东西交换。」
虽说吴润杰是药企大佬,但人也有一个应急不便的时候。
他家可不缺退烧药,但是那些退烧药他都没带上船,现在就算打电话让人送到船上来对于小宝的病情也是来不及的,唯有抓住眼前这根救命稻草才能挽救小宝的性命。
小孩发烧一般预示到后半夜就会烧得越严重,现在已经升到了三十九度八,还不知道再发展下去会是什么样子。
「求求你了。」
孩子母亲扑通一声跪倒在钟翊宁面前,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行,你们稍等,我这就去取。」
钟翊宁回了房间,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盒退烧药,这盒退烧药还没有用过,是完整的一盒新药,不过她并不打算将整盒药都借给他们,她把包装盒打开拿出了其中的一板。
陈柯站在门口笑着看她这一套动作。
他没经历过上一辈子钟翊宁经历的模式,所以很多事情他可
能理解不了,在陈柯看来想帮就帮,没必要纠结。
然而钟翊宁的考虑却很多,她深知末世人心险恶,很多时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哪怕现在动了恻隐之心,决定帮一帮他们,但她也不会把这一整合退烧药都留给他们。
「这是退烧药,你看一下上面的说明。」
吴润杰家开的就是制药公司,对于这些药品,他一看名字就知道用法。
「行,谢谢啦!以后钟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找我,我一定倾尽全力帮您。」
吴润杰的态度比起那天在酒吧的时候恭敬了不少,或许是当着他太太的面,或许是真把钟翊宁当成了自己孩子的救命恩人。
不过钟翊宁却不以为意,她想要救这孩子也并不是冲着别人会回报。
就像当初在食人族手里救下断臂的男人和抱着孩子的那个单身母亲一样,后来她还给他们提供了破伤风的针剂。
虽然那些人现在都已经死在了地震和海啸之中,但是钟翊宁从来没有后悔救过他们,也没有想过要让他们报答。
「先给孩子用上吧,我们也去休息了。」
「好,多谢!」
吴润杰收下了药,赶紧转身回访给小孩用上。
钟翊宁和陈柯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后半夜女生渐渐停止了,钟翊宁也睡得踏实了一些,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斜对面那家的房门,一个整个晚上都没有关,早上钟翊宁起来打开门就看到他家还是开着门的状态,她往里面看了一眼,两夫妻已经累得倒在了床上,到时小男孩已经变得生龙活虎,围在床边正在玩一辆小汽车。
看到她探头,望进来小男孩与他对视了一眼,不过并没有管他继续玩自己手里的小汽车。
钟翊宁看到小男孩神色正常,精神头也十足,想来高烧已经退了,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钟翊宁拿了早餐到甲板上去吃。
下过大雨之后的天空变得更加清澈。
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天上连一朵云都没有,天空湛蓝如洗。
上船已经几天了,但是因为房间里面空间狭小,钟翊宁和陈柯就没有在房间里面锻炼。
今天早上想晨起来的比较早,他说他要在夹板上面锻炼一会儿,也是早早先出了房间,等一下中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量了,加班时候为了不少人,他也不想此刻到甲板上去锻炼。
于是她便拿了早餐出来找陈柯。
陈柯拿了一个瑜伽垫,正在夹板上面锻炼。
「吃早饭了。」
钟翊宁走到了他身边。
两人坐在瑜伽垫上面对大海,吃着早饭,今天吃的是煎饼果子和豆浆。
豆浆是绿豆和花生一起打的,非常香浓。
煎饼果子里面的薄脆咬起来还咔嚓作响。
就在两人以为美好又安逸的一天又要开始的时候,甲板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叫声打破了这面前的平静。
「快看那边好像有鲨鱼。」
「而且还不止一条。」
有眼尖的人站在甲板上观察海面,突然发现海面上突然出现了鲨鱼鱼鳍。
那些鲨鱼似乎成群结队一直尾随着游轮。
钟翊宁心里暗暗感觉不妙,昨天的尸体或许是让鲨鱼尝到了甜头,他们知道游轮上有很多人。
鲨鱼的嗅觉非常灵敏,据说在海里滴入一滴鲜血,可以让很遥远的鲨鱼多闻到鲜血的味道赶过来。
虽然昨天的尸体已经在小岛
上埋葬了。
游轮从昨天的事发地也已经开出了很远的距离。
但为什么这群鲨鱼会紧追着游人,而且看海面上鱼鳍的数量猜测底下应该有一群鲨鱼。
钟翊宁心里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这群鲨鱼并不傻,他们知道游轮上有很多人可以让他们填饱肚子,所以他们成群结队地准备袭击游轮。
昨天那个险些命丧鲨鱼口的保安,此时也发现了这一群成群结队的鲨鱼一直追着游轮。
他昨天可是见识到了鲨鱼锋利的牙齿,差一点他就要被那一口锋利的牙齿碾碎了。
他吓的脸色苍白,跌落在地上。
「船长不好了,船长捕鲨鱼。」
等到反应过来,他嘴里一直冒着这样的叫喊声,冲着驾驶室跑去。
很快船长听到了甲板上的声音,出了船舱也来甲板上巡视。
他拿着个望远镜,朝着鲨鱼出木的方向望去。
末世中人和动物都不容易,这些鲨鱼应该也是饿惨才会追着游轮不放。
眼看着鲨鱼离游轮的距离越来越短了。
船长的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加速前进。」
他吩咐身边的人,让游人以全速前进。
鲨鱼群似乎感受到游轮的加速,是想要甩开他们,他们也偏而命的朝游轮游过来,领头的大鲨鱼,一个猛冲就冲到了游轮的底部。
他张开大嘴,用锋利的牙齿,一下子就咬住了旋转的螺旋桨,当然旋转的螺旋桨威力也不小,马上就在他的身体上划出了血痕。
大鲨鱼受伤后,被缴入了螺旋桨中。
钟翊宁来到了夹板上,她没想到大鲨鱼竟然会牺牲自己,来逼停游轮。
含义面上马上扩散出大鲨鱼的鲜血。其他的鲨鱼闻到血腥味,更加兴奋了,都冲着游轮快速前进。
由于油轮的螺旋桨被大鲨鱼缠住了,游轮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鲨鱼群找到了机会,有的用身体猛烈的撞着游轮,有的则是用牙齿,嘶咬着油轮的钢板。
船长你看他们来势凶猛,赶紧吩咐手下准备武器。
「看来不给你们吃点苦头,你们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船上突然出现了几个拿枪的保安,围到了围栏边上。
看热闹的人群往后退了退,给保安让出地方。
末世中枪支弹药都是珍贵的物资。
钟翊宁没想到船上的保安居然还有带枪的。
在船长的指示下命名保安朝着离游轮最近的一头大鲨鱼射了一枪。
他的枪法还不错,应该是练过的一枪命中,大鲨鱼很快就翻着白肚子浮出了水面,血液染红了一大片海水。
其余的鲨鱼感受到危险,张开大嘴上下窜动,画一会儿浮出水面,一会儿又沉入水底,像是在向船上的人挑衅。
「放我来已经死掉的鲨鱼给我捞上来。」
鲨鱼肉可是个好东西。
既然花费了真刀真枪,去跟他们硬刚,那已经打死的鲨鱼尸体自然也不能放过船长命令人放往将已经死掉的鲨鱼给捞了上来。
带着鲜血和海水的鲨鱼尸体出现,在甲板上,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比昨天那个断了腿的尸体更令人震撼。
鲨鱼可以说得上是海里的杀手,海洋的霸主。
其他鲨鱼受了惊吓,它们知道了船上的人带有武器,它们吓的往后退了一些,和大船保持一定的距离。
船长见他们不再靠近,也就令人收起了枪械。
这些子弹可是打一枚少一枚的。
但现在水底的螺旋桨上还挂着,刚才第一条大鲨鱼的尸体,他被缴到了螺旋桨上,一时之间也没办法,自己挣脱下来。
如果不派人到水里去把它处理了,改成很难继续前进。
然而那群鲨鱼还在远处观望着游轮,如果现在派人下去,肯定是要白白送到鲨鱼嘴里了,所以船长决定先停船休息等安全鲨鱼,走了再派人捡到水底,去处理螺旋桨上的鲨鱼尸体。
于是大船就在水上飘着。
还好船上的人也不着急赶往目的地,大家上这艘游轮就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海上基地,并不是把它当成一个交通工具。
对于船长的决定,船上的乘客谁也没有发出异议。
大家都在讨论着眼前的大鲨鱼要如何处理,望着小山一般高大的鲨鱼尸体,船长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惊喜的表情。
没想到刚出海几天就受到了上一次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