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似乎有些凝滞。
徐阳死死盯着面前这只甲虫推过来的那个大圆球。
圆滚滚的。
里面夹杂着没消化干净的草料,甚至还有几只昆虫的尸体。
关键还是湿的。
一看就是刚滚出来的。
新鲜制作。
熟悉啊。
实在是太熟悉了。
徐阳脸色苍白,嘴角抽搐。
强忍着没让自己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尼玛。
这不是屎壳郎滚的粪球吗?
再看面前这只甲虫。
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我……」
徐阳突然想哭了。
「噗嗤!」
一旁的柳文锦突然笑了。
徐阳脖子僵硬地扭过来。
表情僵硬地盯着柳文锦。
柳文锦一开始还是掩嘴轻笑。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
整个人笑的身体不断颤抖。
徐阳「幽怨」盯着对方。
「想笑就笑吧,别忍着了。」
「哈哈……」
终于。
柳文锦不再压抑了。
整个人笑的花枝乱颤。
最后甚至捂着肚子弯着腰笑。
徐阳更郁闷了。
「有那么好笑吗?」
「不好意思。没忍住……」
徐阳看的有些痴了。
「不过你笑起来真好看。」
柳文锦顿时停止大笑,优雅地撇了一眼徐阳。
只是嘴角的弧度一直没停下。
很显然,徐阳这一番表现,实在是触及到了这位女神的笑点。
徐阳挠挠头。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呢。」
柳文锦有些不好意思,羞恼地瞪了徐阳一眼。
然后悄悄扭过头去。
只不过目光一直盯着地上那只甲虫。
或者说,应该叫屎壳郎更准确一点点。
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话说,它为什么要滚个粪球送给你啊。」
徐阳一瞪眼。
「没完了是吧?」
柳文锦强忍笑意。
「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奇而已。」
徐阳叹息一声。
「我能感受到它的想法。」
「这家伙觉得我是它的主人,跟我有很强烈的亲近意愿。」
「所以想要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贡献给我。」
说到这里,面前这只甲虫甚至还抬头盯着徐阳。
接着抬起前肢,满脸讨好地望着徐阳。
「滚啊!」
徐阳恶狠狠地瞪着这家伙,强忍着一脚踩死对方的冲动。
尼玛。
更郁闷了。
这甲虫似乎是感受到了徐阳的杀意。
一脸委屈又伤心地望着徐阳。
好像不明白为何自己把最珍贵的东西贡献出来。
主人反而不开心了。
有些急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最后才转身灰溜溜地跑了。
留下了一个圆圆的粪球在徐阳面前。
徐阳嘴角抽搐了一下,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柳文锦。
「威胁」道:「这事儿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敢
说出去,饶不了你。」
柳文锦嘴微翘,冷哼一声。
明显没把徐阳的威胁放在眼里。
徐阳一骨碌爬起来。
一脸啊庆幸地搓了搓手。
「还好还好,幸好知道的人不多。」
「这要是在外面,让大家都知道了我竟然封印了一只屎壳郎。」
「靠,我这张老脸算是毁了。」
徐阳甚至已经想到了林霄,白浪唐陌这三个家伙知道这件事情的表情。
尤其是白狼跟唐陌这俩货。
估计会笑的满地打滚。
然后拿这事儿打趣自己一辈子。
想到这一点。
徐阳在心中暗搓搓地发誓。
嗯。这事儿必须保密,打死也不能说。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见徐阳这表情。
柳文锦如何猜不到他的想法。
忍不住劝慰道:「其实也还好了,没有那么不堪吧。」
「这……虫子,不就是名字难听一点吗。」
作为优雅的女人,她没好意思说出屎壳郎三个字。
结果徐阳听了这话却一脸无语。
「还好?」
「有什么好的?」
「难道你指望我以后靠它跟敌人战斗?」
「怎么打?朝敌人扔粪球吗?」
结果这话又触及到了柳文锦的笑点。
樱红小嘴又微微翘了起来。
「好啦。这事儿我会替你保密的。」
徐阳有些懊恼。
「怎么会是屎壳郎呢?」
「屎壳郎的头上不是没有长角吗?不是只有独角仙才有吗?」
柳文锦强忍笑意:「谁说只有独角仙有角的。」
「这……也有好多种类的好不好。」
徐阳撇了一眼柳文锦。
「这位美女,你这话就有点马后炮的嫌疑了啊。」
「刚才你怎么不说。」
柳文锦一扭头,佯装没听到,走回石桌坐下。
徐阳则是瞥了一眼地上的粪球。
赶忙迈步离开。
徐阳赶忙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从乾坤袋里面翻出一瓶好酒,然后手掌一翻,又多了三个瓷器杯子。
小心翼翼把杯子倒满,然后迎着老人家走过来坐下。
「唔……这味道,一闻就是好酒。」
周武夫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一仰头满饮喝光了。
「哈哈,好酒啊。」
「好多年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周武夫哈哈大笑,接着毫无形象地抬手抹了一把胡子上沾着的酒渍。
一抬头见面前两人都盯着自己。
周武夫一瞪眼。
「赶紧倒满啊,这孩子一点眼力劲儿没有。」
「丫头,你以后可得多多管教他。」
柳文锦红着脸浅浅一笑,主动从徐阳手中接过酒瓶。
「前辈,我帮您倒。」
「这还差不多。」
再次喝完一杯,周武夫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杯子。
抬头看向徐阳,淡淡道。
「小子,准备好了嘛?明天咱们出发吧。」
听到这话,徐阳跟柳文锦的表情顿时一僵,接着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