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玉恒,你知不知道,我最反感的是什么?」南沧海注视着藏玉恒。
「什么?」
「我最反感有人强迫我做事,就像是刚才你让人将我带走,强行把我带回来,甚至还利用我。」南沧海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藏玉恒一愣,随后立刻解释道:「利用?沧海,我怎么会利用你?」
「藏玉恒,做了就是做了,我被带走经过一片林子的时候,里面的动静你以为我没发现?」南沧海冷笑:「你是不是以为,天底下聪明的人就只有你一个,而别人都是傻子?」
「今天萧逸是安全了,他要是因为你出了什么事,藏玉恒,我会让你给他陪葬!」
这是南沧海,少有的说重话的时候。
说完,南沧海转身便进了庄园。
藏玉恒站在冷风中,注视着南沧海的背影。
下一刻,他转身上了车。
「那边的行动失败了?」藏玉恒看向司机。
「回大少,那边还没消息。」司机连忙说道。
藏玉恒眯眼。
刚才南沧海说,萧逸没什么事——很显然她已经收到了萧逸安全的消息,估计就是刚才在车上,南沧海看手机的时候知道的。
但是,说实话这件事的确不是他做的。
或者说,他知道,但不是他去安排的。
「先回去吧。」藏玉恒说道。
车子,缓缓从南家庄园离开。
……
萧逸回到了桃花坞,并且回了住的地方。
不出意料的,院子里坐着一个人。
老畜生。
也是武神闻元清。
「酒呢?」老畜生问道。
萧逸咧嘴一笑,说道:「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他走进二层小楼,从里面拎出两坛子酒来。
老畜生接过去一坛,直接将红布包裹着的酒塞打开,仰头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
那是非常烈的烈酒,普通人喝一口都会感觉嗓子和肚子如同刀割一般,可是老畜生却像是喝水一样。
「爽!」老畜生将酒坛子放下,爽快的吐出一口气。
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很快散去。
萧逸见状,也跟着喝了几口。
他从小就跟着老畜生,同样成年之后,也跟着老畜生喝最烈的酒,当然也只有最烈的酒,不像是别人,还能去驯最野的马,玩最那啥的女人。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院子里。
老畜生喝酒,萧逸就喝酒。
老畜生发呆,萧逸就发呆。
这样的相处方式,萧逸已经习惯了。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这样。
关键是老畜生喝酒的时候,很少说话,你就算是主动和他说,他也未必会理你,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思想和世界之中。
老畜生有故事。
这一点萧逸从小就看出来了。
最开始的时候,老畜生还会很抑郁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几年之后,老畜生的情绪倒是很少再产生这样的感觉,但萧逸知道,老畜生这是麻木了。
「你不问问我接下来准备做什么?」萧逸看向老畜生问道。
「不问。」老畜生说道。
「只要不死就行。」
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萧逸又问道:「那你回来做什么?报仇?」
「报仇。」老畜生喝了口酒,说道。
「找谁报仇?」萧逸问道。
「你不认识。」老畜生说道。
「你说了我不就认识了么?」萧逸说道。
在国外的时候,他问起这个,老畜生说就算说了他也不认识,如果有一天自己能来燕京就会知道。
但是现在自己到燕京也有段时间了,可老畜生到底和谁有仇,并且如何害得他,这些萧逸都一无所知。
哪怕是问老头子,老师傅,他们也都是闭口不谈。
越不说,萧逸心里越疑惑越好奇。
老畜生看了萧逸一眼。
正当他以为老畜生要说的时候,却听老畜生道:「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去报仇,能回来?」萧逸问道。
「不一定。」老畜生说道:「可能能回来,也可能回不来。」
废话文学。
萧逸心想。
这一点在老畜生身上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不管问他什么,看似他回答了,实际上回想起来并没有任何的答案。
「所以你更应该和我说,你要找谁报仇。」萧逸看着老畜生说道:「如果你没能回来,我以后还能去给你报仇,否则,我怎么找?」
「仇报不了,到时候你不得托梦骂我?」
老畜生瞥了萧逸一眼,再次沉默。
萧逸坐在台阶上,没追着问。
当一坛子酒被老畜生喝完之后,他起身抹了一把嘴,转身往里面走去:「龙家。」
萧逸惊讶的看着老畜生摇摇晃晃,且充满落寞的身影。
那道背影,好似这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一样。
那种孤寂之感,看得萧逸都感觉心口微微抽搐。
龙家?
老畜生说的,是燕京的某个家族?
可是根据他目前所接触的,好像没有什么龙家的存在。
而且燕京的势力,无非就是八小家族,四大家族外加上两大世家。
这龙家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况且能让老畜生难受这么多年,那龙家肯定实力不弱,不可能没听说过。
除非不是燕京的,或者说,老畜生刚才说的是一个人的名字,而不是指某个家族。
老畜生进去后,萧逸则是仍旧坐在院子里吹着冰冷的风。
相对于夏天来说,他更喜欢寒冷的冬天和初春。
冰冷的空气,让他感觉更为通透一些。
他没进去,是因为他的酒还没喝完。
以前也是这样,老畜生喝酒是最快的,喝完倒头就睡,睡醒了就继续喝酒。
就连指导他练功的时候,手里都拎着一个小酒壶。
这种醉醺醺的状态,让萧逸以前无数次怀疑,老畜生在教授自己的时候,会不会教错了……
……
第二天一早,萧逸就接到了第五郁衍的电话。
「哥,我爷爷说中午想请你吃饭。」第五郁衍说道:「不是在第五家,去酒店吃,你中午有空吗?」
对于萧逸的态度,第五郁衍早就已经有所转变。
特别是在后来又经过几次接触后,他对萧逸的敬佩也是非常浓郁。
「可以,去哪家酒店?」萧逸想着今天也没什么事,正好他也有事和第五家说,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