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那雨水像是直接倾泻下来的一样给人洗着脸,令人眼睛只能是半眯着。
二牛和七夜,在大雨之中对黑衣人出手,三人攻击的速度都很快,地面上的积水不断被横扫起来,同时随着三人交手,身上的水不断飞溅而出。
萧逸站在车前,目不转睛的盯着黑衣人。
他已经将身上的雨衣脱了下来,从对方出手的方式上就能看得出来,他应该和二牛七夜他们一样,经过系统化的训练,而且出手便是杀招,动作凌厉,是一个十分有经验的高手。
二牛和七夜正式出手,压制得黑衣人节节败退。
而那个伪装成「代驾」的人则想跑,却被摧天小队的人按住。
砰!
黑衣人胸前挨了一脚,捂着胸口连连倒退,并且吃惊的看着二人:「你们两个——之前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二牛冷笑起来:「要不然呢?你以为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是我们摧天的对手?」
「让你把黑猫她们救走,无非是我们的计划罢了。」
此言一出,鬼眸顿时愣了一下,阴冷的脸上掠过疑惑:「你什么意思?」
「听不明白就算了。」二牛冷笑。
而这时,七夜娇影鬼魅般的出现在了鬼眸身后,对着鬼眸的脖颈处狠狠重击过去。
鬼眸看都没看,动作十分迅速的躲闪开来,并且顺手抓住七夜的手臂,一个过肩摔便将她扔到地上。
七夜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双腿弯曲,双脚最先落地撑住身体。
二牛要冲上去,却见鬼眸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并且对着七夜的脖子架去。
砰!
就在这时,一道枪声响起。
鬼眸侧身猛地往后震了一下,很快在他的肩膀处便有一圈血红,与雨水混杂在一起,浸透衣服。
而他手中的匕首也是掉落在地上。
七夜瞬间找到机会,一记高抬腿落在鬼眸额头,将鬼眸踢得连连倒退。
萧逸将手枪收起,眼神淡淡的看着被七夜制服的鬼眸。
「老大,你这枪还是和以前一样准。」二牛冲着萧逸竖起大拇指来,嘿嘿笑道:「在这样的环境里都能一枪击中目标位置。」
萧逸摆了摆手:「你这马屁拍得倒是舒服,把他带回去,好好审,从他嘴里翘出他知道的所有事情——等齐平之那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我过去。」
二牛和七夜带着人离开。
萧逸心里则是很想知道,沈初墨的父母,到底已经遇害还是还活着——
「你来开车。」萧逸对着守在白色卡宴旁的一名摧天小队队员说道:「我喝酒了,开不了车。」
「是!」那名队员立刻站直身子应下。
上车后,沈初墨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
她看向萧逸:「那两个人是齐平之派来的?」
萧逸点了点头:「这次齐平之人都被抓进去了,肯定不算完,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人来杀咱们。」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沈初墨藕臂撑在车窗处,小手则是顶在太阳穴处,歪着脑袋看着他问道。
心里也是十分意外。
萧逸今天回集团后就没再离开,而且下班后她们也都一直在一起,他是怎么知道齐平之具体行踪的?
「你老公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上可知天,下能知地,算命推演样样在行,齐平之的那点小手段,你老公我掐指一算就知道。」萧逸老神在在的说道。
闻言,沈初墨顿时奖励给萧逸一个无语
的白眼。
「既然决定要动手了,为什么就派了那么两个人过来?」车子启动后,沈初墨又问道,小脸上带着狐疑:「这不像是齐平之的做法啊。」
「那是他太相信那个人的实力了。」萧逸笑了笑说道:「他以为那个人是无敌的,所以自信的派他一人过来——当然,齐平之今天晚上,不仅仅只有杀咱们的行动。」
「他还要杀谁?」沈初墨惊讶。
「齐衡。」
黑色奔驰在雨夜之中缓缓行驶至一栋别墅外停下。
黑猫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座的门撑开伞。
齐平之从车上下来,往别墅看去。
见别墅灯火通明,大门敞开,齐平之双手插兜,踩着雨水往别墅里面走去。
门口站着几个西装男人,为首的是一个年纪大约在五六十岁,年过半百的老人。
他们都是齐平之的心腹,也是齐平之最为信任之人。
「齐总!」他们恭敬出声。
齐平之点了点头,目不斜视的走了进去。
见状,那几个心腹默不作声的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一同跟了进去。
客厅中,齐衡坐在轮椅上,脸上并没什么表情。
一个穿着黑衣,身材纤细的女人,双臂环胸的站在旁边,当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后,她那双没有任何感***彩的眸子往后看去。
见是齐平之,她站直点头:「齐总。」
「鬼眸那边,还没结束?」齐平之看着青秀问道。
「师父那边还没消息。」青秀说道。
齐平之「嗯」了一声,随后目光转移到齐衡身上,笑道:「看你的表情,好像并不意外?」
「哥,都是亲兄弟,你何必要逼我做出那个决定呢?」齐衡叹了口气。
闻言,齐平之顿感疑惑,不明白齐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好像,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齐平之目光灼灼的盯着齐衡,他的眼神在这期间,也变化了无数次,仿佛有无数种情绪在这一刻涌上齐平之心头。
「我不想知道你说的决定是什么。」齐平之突然笑了一声说道:「我只需要让你变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你放心,你毕竟是我亲弟弟,你下半辈子我会安排最好的护理照顾你的吃喝,我会养你到死的。」
齐衡面露愤怒:「你我可是亲兄弟!」
「正因为你是我亲弟弟。」齐平之笑着摇头:「所以我更应该解决你,只有这样,家里的一切才会是我的——爸妈偏爱于你,哪怕你每天胡打狗干,哪怕你当个甩手掌柜,爸妈竟然都考虑要将集团股份的一半给你。」
「弟弟,你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念在咱们是一母所生,我留你一条命没杀你,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齐衡盯着齐平之:「我出事,爸妈肯定不会放过你。」
齐平之笑了笑:「齐家一共就只有你我,就算爸妈后来知道,那他们也没办法了,总不能把我抓起来,然后让你这个到时候半身不遂的家伙,继承四海集团和齐家的一切吧?」
齐衡一阵咬牙:「你真TM的恶毒!」
齐平之笑容浓郁,眼眸中却有冰冷之光闪烁。
他懒得再多说什么,而是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人说道:「动手吧。」
说着,齐平之起身到沙发上坐下。
客厅内很安静。
只有外面的雨声不断哗啦啦的响着。
气氛突然有了很短暂的凝固。
齐平之见没人上前,皱眉看向身后的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的话?」
还是没人动。
黑猫、青秀面无表情,像是冰塑一样的站在一旁。
几个西装男人则都低着头不出声,木头桩子一样。
看着这一幕,齐平之的心,突然之间狠狠的震颤了一下,瞳孔也是急剧收缩,脑海里也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齐平之的目光,渐渐发直。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心里可就要舒服多了。」齐衡脸上的愤怒,突然之间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齐平之深深吸了口气,身上所有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无力的倒在沙发上,后背完全靠在沙发背,身子深深陷入柔软的沙发之中。
片刻后,他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齐衡:「你什么时候收买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