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给我仔细说说这个人。」
颜琪芮略烦躁。
果儿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有时候在感情上有点拎不清。
但……人生是她自己的,作为长辈,她也仅仅只能提出一些意见。
「第一次见到他,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没什么款式而言,就简简单单的,但显得他高达挺拔。」
「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衣,配着黑色西裤……」
「哦,对了,他还带了副眼镜……」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看着就非常严谨,非常严肃的男人。」
颜琪芮和安容都听的一脸懵,不自觉的抓抓头发。
「不是,你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颜琪芮实在没忍住,打断了颜果的形容。
「不知道,就是看到他的那一眼,我就挪不开视线了。」
颜果自己也纳闷。她虽然说不上什么跳脱的性格,但这人和她也太南辕北辙了些。
「你们约了在京城吃饭?」
颜琪芮想了想,并未多做评价,反而继续问道。
「对,当时以为很快就能去找他,结果……年后吧,等我忙完手里的事儿,就去找他吃饭。」
「去吧。」
颜琪芮又不是老古董,而且谈恋爱这种事情,也不是她想阻止就能阻止的。
所以何必呢。
还是那句,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他们管不了,也没资格管。
「阿姨,您真的不管了?」
安容惊奇的看着这家人,每次都能突破她的预想。
「管啥?你和颜安我不是也没管么?」
一句话,让安容羞的低下了头,嘴里还蚊呐般狡辩:「您瞎说什么呢!」
「我只是受伤,又不是瞎了。」
颜琪芮微微摇头:「我自己长啥样,自己心里清楚。」
「你一个第一次跟我见面的姑娘,能上来就喊阿姨……说实话,也挺厉害的。」
「再有,我虽然现在行动不便,但也不至于让你贴身照顾。可你主动想要担负照顾我的责任……」
「哎,姑娘,破绽太多了。」
安容羞的将脸埋进颜琪芮的被子里,说话声都变的嗡嗡的。
「其实是我单方面喜欢颜安,他对我没什么感觉。」
「呵呵。」
颜琪芮不予置评,也懒得参合。
她还是那个观点,年纪太小的时候,也许认为自己遇到了真爱。
殊不知时间是把杀猪刀,不但能改变别人,还能改变自己。
在心理还不成熟的时候谈感情……过于草率。
安容没等到所谓回答,终于勇敢的抬起头,看着颜琪芮:「您能给我点意见么?」
「书上说,爱情难得又珍贵,遇上了就要抓住不放。」
「我觉得颜安……各方面都非常出色……」
话还没说完,被颜琪芮打断:「所以你喜欢他的出色?」
安容沉默了几秒,才摇摇头:「并不。这世界上出色的人多了去了,我不可能因为条件去选择另一半。」
「之前我们刚接触的时候,他的很多做法,是我不能理解的。但后来的事实证明,他的处理方法更好。」
「您可以说我只是慕强,但……」
安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啥。
主要是颜琪芮的打法太出人意料了。让她根本没有被拆穿的心理准备。
「你刚刚还在跟我聊婚姻,聊对另一半没有想法……怎么?思想斗争太过激烈
?」
安容点头承认:「我挺仰慕颜安的。这个我不否认。但……也许是我家庭原因。我对感情,没有任何安全感。」
「我觉得,我喜欢他是我的事儿。只要我不打扰他的生活,就没人可以指责我什么。」
「当然,如果真那么幸运,他也喜欢我,那我们能不能过着眼下的日子就好,不要更近一步,也不要结婚,就这样过下去?」
也许颜琪芮真的看上去太年轻,安容不知不觉的就把她当成了同龄人,毫不避讳的说出这番话。
颜琪芮却甚是头疼。
这些孩子怎么一个循规蹈矩的都没有呢?
她想劝,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一会儿,她才微微点头:「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不能给与你们任何意见,只希望你们都能快乐,舒心的生活。」
「谢谢。」
安容没想到,自己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语后,颜琪芮还能给她这样的回应。一时间,甚至感动的想流泪。
「别啊!我可受不了这个!」
颜琪芮急急的止住这个话题,强行转弯:「哲哲呢?这兔崽子,他妈还在住院,他人呢?」
「他去接谦谦了。」
「谦谦回来了?」
国际航班并不是时时都有,颜谦即使被安排了最快速度返回,也拖了好几天的功夫。
今天才算是辗转到了锦城。
「几点去的?」
「应该快回来了吧。」果儿抬手看了看表,说道。
「妈!妈你怎么了?」
说曹操曹操到。颜果话刚落音儿,一个大呼小叫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然后还没等几秒,病房门被人大力推开。
「你干嘛呢!医院要保持安静,你不知道么?!」
颜琪芮随手砸过去一个枕头,被颜谦嬉皮笑脸的伸手抓住:「妈,你怎么样了?」
「没死。」
颜琪芮送他一个白眼儿,然后看向他身后的颜哲:「你哥刚到,送他回去休息一下再来吧。」
颜哲两手一摊:「您觉得这是我能劝的动的?」
「行吧。」
颜琪芮又把目光转向颜谦:「你怎么样啊?听说你被堵在通风管道里好几天,还好么?」
「我好的很!我还救了好多小伙伴呢!」
颜谦就不是个认生的主儿,况且这里也没有外人,直接就滔滔不绝的说起他这次出国的惊险历程。
颜琪芮耐心听他叨叨完,才开始指出他的不足。
「当你察觉有问题的时候,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去调查?」
「别跟我说大使馆那边都没查出问题,是你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学习,那你就要为自己的安全负责。」
「什么都去指望别人,那这次的危险,就是该你的!」
「还有,你几岁啊?你凭什么去救人?」
颜琪芮严厉的瞪他一眼,继续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