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耶，就是姓颜色的颜，才更可怕。
几位大使馆的老员工，听到这句话，跟杨树礼的反应差不多，都像是被雷劈了一下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反常也太明显了，就算颜谦不想追问，也会有其他人询问。
「啊，没事，就是以前，呃，也有位，呃，员工，姓颜，我们就一时间有点晃神。」
颜琪芮做的事情，想完全瞒过大使馆是不可能的。
但她的保密级别又非常高，所以这些人吞吞吐吐半天，也只给出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理由。
等大家的住宿安排好，杨树礼又不放心的找颜谦「详谈」。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颜谦微微皱眉，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我父母，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
「呵，挺齐全。」
杨树礼不走心的赞了一句，然后追问：「你姐今年多大？结婚了么？」
颜谦的眉头皱的更紧。
若不是他们属于国家部门，就算他不回答，人家也能查的到，他现在就想发火：「没有。我姐还未成年。」
「呼！那就好！」
杨树礼大大的松口气。
他记得当初的档案上有写，颜琪芮是结婚有孩子的。
只要眼前这孩子，没和颜琪芮那个煞星扯上关系，那爱姓啥姓啥。
「行了，你早点休息吧。」
杨树礼说完就想走，却见颜谦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他前面。
「你为什么这么问？」
「啊？」
杨树礼还在震惊中……
为什么，他从刚刚那利落的身手中，看出了某人的影子。
「我问你，为什么突然打听我姐的消息？」..
杨树礼深吸一口气：「你确定你姐还未成年?她有来过米国么？」
颜谦摇头：「我姐现在应该在欧洲。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打听她？是不是她在欧洲出了什么事儿？」
杨树礼也赶紧否认：「虽然驻外的都叫大使馆，但我们之间的联系并没有那么紧密。」
「所以我真的没有你姐的消息。打听她……是因为我们有位老朋友，也姓颜。」
「应该是巧合吧。」
颜谦烦躁的叹口气，让开身前的位置：「对不住啊，刚刚我有点紧张了。」
这下杨树礼反而不急着走了。
「你姐叫什么名字？」
出于对国家的信任，颜谦老实回答：「颜果。」
「呼！那就好，那就好。你确定没有别的姐姐了吧？堂姐，表姐呢？」
「都没有。」
杨树礼真真的松口气：「只要不是颜琪芮那个姑奶奶，什么都好。」
「呃……你说的那个，可能是我妈。」
颜谦这句仿佛石破天惊，镇的杨树礼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妈？！你多大了？」
「差一点十岁。」颜谦缓了缓，觉得有些话还是一次性说完比较好：「我哥十九，我姐差一点十八。另外我弟和我是双胞胎。」
「你，你说真的？」
杨树礼将脑海中颜琪芮的模样反复回想，怎么都不觉得她能生出这么大的娃来。
「也许是认错人了？」
理智告诉他，这才是合情合理的说法，但想到颜谦刚刚的身手，他又总觉得哪里没对。
「算了，这事儿你记得保密，对外不要说你母亲的名字，最好提都不要提，记住了么？！」
「好。」
颜谦听的一头雾水，但又隐约觉得自己摸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
两天后，国际比赛拉开帷幕。
颜谦作为一个「自费观摩」的学员，自然没有进场考试的资格。
但巧就巧在，他们其中的一个小天才，因为水土不服的缘故，上吐下泻，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空出来的名额放弃也是放弃，干脆就让颜谦顶替进去。
「紧张么？」
杨树礼对这个叫颜谦的孩子特别关注，见他也在参赛队伍里，就忍不住上前关心。
「还好。反正我就是个添头。考的好，那是运气，考不好也怪不到我头上。」
颜谦还真是这样想的。
在他看来，这些经过层层选拔的「小天才」，确实都有两把刷子。至少他们看的书，刷的题，他是看不懂的。
所以对于考试……他就是一副摆烂的态度。
爱谁谁，他不过是想逃避训练，才到国外溜一圈，成绩好坏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行吧。心态好也不错。」
杨树礼无奈，只能目送这些孩子们登上去往考场的客车。
******
进入考场后，颜谦看着面前的题目，有点呆愣。
这都什么玩意儿？
厚厚的一摞卷子，竟然要求两小时交卷？
这要是仔细点做，怎么不得用个一两天的功夫？
再看看那题。
一张图片，上面是各种破碎的图形。已告知，这些图形能拼出一个正方体，但会有三个碎片多余，请答出是哪三个。
又比如，一堆相互连接的齿轮，下面悬挂着五个重物。问，齿轮转动起来以后，哪个重物先落地……
这些题感觉并不困难，只要给时间，那是一定做的出来的。
问题是，那么厚厚的一摞卷子，还两小时交卷？
这不闹呢么！
颜谦往后翻翻，发现都是类似题型，干脆也不去计算了，直接按直觉往下填写，就这样，他也是堪堪在两小时的时限内，才完成所有题目。
出了考场一问，发现结果比他想象中还要惨烈。
天才也是有偏科的。
虽然这次出国比赛，着重选择了那些外语比较好的学生，但还是有一两个人，连题目都没怎么看懂。
另外的人，都没有完成所有题目。有些年纪偏小的孩子，甚至在考场里已经嚎啕大哭……
其实这也是颜谦运气。
如果他也同样背负那么大的压力，来国外考试，绝不会摆烂到仅凭直觉就往下写。
但凡加了一点运算，那时间就肯定来不及。
到时候他估计也不会比别人哭的少。
「颜谦，你记得所有题目么？」
来的人都是精挑细选出的天才，有那么一两个瞬间记忆者，也是特意为这次的试题准备的。
奈何他们卷子都没做完，更别提记下所有题目了。
「七七八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