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琪芮说的这些,其实都是刑警队做熟了的事情。
她只要把人指派好,其他都不用她操心。
车开到地点,颜琪芮远远的就看到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仿佛在看什么稀奇似得。
「把人都赶开一点!」
颜琪芮再次吁出一口浊气,心中暗念:有时候刑侦剧多一点,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她那个年代,大部分人都有点基础概念。比如,保护案发现场……
哎,想再多,对现在的情况也没啥帮助。
颜琪芮认命的跳下车,配合着其他公安,一起将看热闹的人群赶开几米外,这才带上手套往现场走去。
一个穿着土黄色衣服,黑色裤子的女孩,正脸朝下的趴在一个巨大的垃圾箱前方。鞋已经没有了,光生的脚丫上,带着些许不知道哪来的脏污。
尸体旁边全是杂乱的脚印,反正案发现场已经被破坏的毫无价值。
法医几人在周边采集了一些物证后,也开始两人一组的将那女孩小心翼翼的翻转过来。
颜琪芮只是凑近一看,那火气再度直烧天灵盖。
无他,受害的姑娘她今天才见过,正是那在招待所上班的党几块明显是被人打出啦的乌青。
此时的她,就像是个破布娃娃般,被扔在那里,让人看着就心生酸楚。
颜琪芮闭上眼,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平缓:「派出所的人来没有?」
「来了,正在外面维持秩序。」
「给我叫几个人过来。」
不是颜琪芮耍威风,而是他们刑警队过来的这些人,眼下都忙的紧。不说各种物证需要采集,就是录口供这一项,已经足够他们忙活的了。.
几声吆喝后,一名年约四十多岁的老公安,以及一名二十左右的新人,一路小跑过来,听颜琪芮命令。
「怎么称呼?」
颜琪芮觉得现在自己的脾气,就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用尽了力气,才能控制。
但这俩人不知道,在疑惑颜琪芮年龄的同时,也老老实实汇报:「报告,我姓邵,颜队喊我老邵就行。」
年轻的那位也紧接着介绍:「我姓莫,叫莫问。您喊我小莫或者小问都行。」
颜琪芮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
e……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怎么就那么不像是该跟公安说的话呢?
不过此时也没时间咬文嚼字,她再次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率先往一个方向走去。
两名公安紧紧的跟在她身后,直到走出人群的包围圈,小莫才打听道:「颜队是想去哪?」
「去找钢铁厂的领导。」
「啊这……」
「怎么了?」颜琪芮停住脚步,转头看他。
小莫被这样一个软萌可,一力降十会!
就算不动用京城那边的关系,仅凭一个桑迪技术,就能让他们乖乖的来接受问询。
*****
眼下算是钢铁厂的淡季,大部分厂房到了这个点,都已经停工了。
颜琪芮带着两名公安,驾轻就熟的直奔家属区。
当然,她也不指望在这种筒子楼里能找到领导,但她能找到芳姐啊!
她相信,凭借芳姐的交际能力,是肯定知道有关领导的地址。而且有些事情,也许普通工人更有发言权。
半夜十一点,筒子楼里已经黑成一片。颜琪芮几人上楼的声音,多多少少引来一些骂声。
「芳姐,芳姐你在家么?」
敲了好一
会儿的门,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孩,才猛然拉开房门:「你们谁啊?找我妈干啥?」
颜琪芮对老邵歪歪头,示意他把证件拿出来展示一下:「小朋友,我们是派出所的。有些情况要找你妈了解一下。她现在在家么?」
几乎是话刚落音儿,就听到芳姐的大嗓门在屋内响起:「谁啊?」
「芳姐,是我。」
颜琪芮在之前的几次,并没给芳姐做脸,所以此时也略微有点担心,自己不受人待见。
多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把老邵他们带了过来。
想着就算芳姐不想给她开门,也得看在公安的面子上,跟自己说上几句。
好在芳姐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大约也是知道颜琪芮这货,自己得罪不起,所以听着动静迎出来以后,倒是笑呵呵的,态度良好。
「妹妹,你找我啥子事?」
「我能进去说不?」
芳姐为难的往屋里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回应:「家里人多,晚上都是在客厅打地铺的,你们那么多人……」
「行吧,那麻烦您跟我出来一下。」
颜琪芮一行人被芳姐引到楼下的一块小菜地那,终于开始了她今天的谈话。
「建安路南巷您了解么?」
芳姐理所当然的点头:「我们平时都是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在那买点早餐,晚上下班的时候,再去带点菜回家。怎么?你要去?」
颜琪芮微微摇头:「今天,今天跟你们汇报我行踪的那个招待所服务员,死在了那个巷子里。」
「什么!」
芳姐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震得颜琪芮耳朵嗡嗡的。
「我想麻烦您两个事儿。」
颜琪芮没时间在这磨蹭,干脆把自己的目的,开门见山的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