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哥,这我不能要。」
颜琪芮正了神色,将安安手里的账本交还给胡哥。
「如果你今天给我的甚至一万,我都能厚着脸皮收下。但二十多万?你是在跟我闹么?」
胡哥哈哈一笑,明显这个数字他是早就清楚的:「我说了,分你一半利润。」
「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能把自己说过的话再吞回去?!」
「你也别想太多,该收就收着。反正以后的项目就跟你没关系了……」
胡哥这样说,颜琪芮却不能这样听。
别人不像她,有个金手指,挣点钱什么的,也算轻轻松松。
胡哥一没根基,二没人脉,靠几千块家底,能做成这样,需要花费多少心力?
她不能因为当初随手给的两千块,就占人那么大便宜。
于是颜琪芮主动走上前,推着胡哥往门外走:「你才是别跟我闹!有空的时候,给我送两万块钱来,咱们之间的这点事儿,就算了了。」
「你也别瞪我,借出去两千块,几年的时间,翻了十倍,说到哪都是我占你便宜!」
「你要是真敢给我二十万,我翻脸给你看,你信不信?」
胡哥还要争辩,但他哪抵得过颜琪芮的力气,很快被弄出门外。
听着他砰砰的敲门声,颜琪芮也当没听到,转头就回了院子。
安安压低声音:「妈,你真不要?」
「不要啊,要那么多钱干嘛用?」
颜琪芮平和的看他一眼:「我知道,你和果儿都喜欢挣钱。但你们也要明白一点,咱家真不缺钱。」
「不能说是富豪,但衣食住行咱们什么都不缺。」
「我希望你们是因为喜欢,因为兴趣,才去做那些事儿,而不是真的只为那个数字。」
安安似乎真的被触动了,呆呆愣愣的在院子里站了半天,才沉默的回了房。
*****
三天后,方子杰拎着收拾好的行李,跟剧组的大部队,离开了京城,前往某个西南的偏僻小镇。
颜琪芮也在家呆的无聊,返回了‘猎人"。
老实说,自从把那帮教练都带出来,颜琪芮的工作忽然轻松了许多。
新进学员也好,在这儿已经训练了好几个月的学员也好,都不用颜琪芮再操心什么。
但琐碎的事情也多,她忙着忙着就过了好几天。
这天她下班回家,刚打开门,就见到果儿正在院子里发呆。
「怎么了?」
果儿和安安已经回学校复课,平时也是住在学校,周末才会回来一天。所以这个时候看到她,颜琪芮还是有的诧异的。
「妈,有时间么?想跟你聊聊。」
颜琪芮放下自己随身的小包,大马金刀的坐到了她面前:「聊!」
「有个学长,今天跟我告白了。」
「哟喂!」
颜琪芮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就恨不得从空间弄点瓜子来烘托气氛了。
「妈,说正经事儿呢!」
果儿羞恼的瞪了一眼颜琪芮,这才继续往下说:「他以前是知青,后来考进了咱们大学……」
颜琪芮打断问了一句:「这年纪估计有点大了吧?」
果儿点头:「是,今年都快三十了。他说,他心里有一团火,就是这团火,撑着他在当知青的那些年,没有自我堕落,像其他人那样,找个乡下女人结婚……」
颜琪芮下意识的就有些不喜。
什么叫堕落?乡下女人怎么了?还一团火,恶不恶心?
颜琪芮只是在心里腹诽,并没直接评论,而是听着果儿继续往下说。
「他说,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是他寻觅半生的女人。他会敬我爱我,和我一起成为一段佳话……」
好吧,颜琪芮想吐槽的心已经快按捺不住了。
不过她还是委婉的问道:「那你怎么想的?」
「我,我不知道。其实他挺优秀的,无论是在校成绩,还是为人处世。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呢?」
果儿沉思几秒,才抬起头:「我怕他是因为我有钱,家在京城,又年轻漂亮……我怕他喜欢的,不过是这些表面情况。」
颜琪芮歪歪头,疑惑的看着果儿。
「如果他看上的只是这些,那也没什么错啊?」
「年轻漂亮,有钱,有家人的宠爱,这些都是你的优点,不是么?」
颜琪芮拉住果儿的手:「我觉得,在一段感情当中,你的一切成就了你这个人。」
「无论是外物条件,还是你过往的感情经历,都是你。不用想太多,享受爱情带来的愉悦就好。」
果儿听的似懂非懂,好一会儿才回话:「妈,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了。但,我可能做不到。」
「也许你会觉得我势力,但我没法不考虑很多。」
颜琪芮比了个手势,让她继续说。
「我不喜欢谈恋爱,我觉得这里有太多的可能性。所以我只想找一个条件相当,能直接结婚的。我真的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再去投入什么了。」
这下颜琪芮真的是反应了许久,才明白她的意思。
但明白以后,她更不理解了。
「等我捋捋啊。」
「你想找个条件相当的人结婚?」
「对。」
「不谈感情,只为结婚?」
「对。」
「不是,那你为啥要结婚呢?」
颜琪芮叹气:「结婚只是另一个状态的开启,并不是结束。」
「换句话说吧。你要是找了个自己不喜欢的,往后几十年,起床睁眼一看,又是他……妈耶,那得恶心成啥样?」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也得找个自己喜欢的啊!」
颜琪芮劝人永远剑走偏锋,偏偏她说的还有那么几分道理。
「可我不知道,自己爱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果儿是真的迷茫。
她到现在也不过十七,但身边已经有许多人给她介绍对象,让她早点结婚什么的。
再加上以前那次失败的感情经历,让她忽然有点心灰意冷,觉得早点定下来,也许才能安心的去做别的事情。
但颜琪芮明显不是这样想的。
「姑娘啊,你才十七,这着的是哪门子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