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的挺好,结果刚吃完早饭,就风云突变。
京城平时都没怎么下雨,结果这天忽然落起大雨,那架势,仿佛天上有个水盆,在不停的往下泼似得。
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不太熟"的母子三人,被迫被困在了招待所里。
「午饭怎么办?」
谦谦犹豫的看看外面,又看了眼颜琪芮没吃完的那半个焦圈。
哲哲看不上那点东西,便撇撇嘴:「我出去买就是了。这么大的京城,难道还会找不到开门的铺子么?」
颜琪芮没好气儿的翻个白眼儿:「我还没七老八十,要靠你们养活。中午你们就别操心了,我会解决的。」
「你怎么解决?」
「略略略,要你管。」
颜琪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扮个鬼脸搪塞过去。
「幼稚。」
俩熊孩子也翻个白眼儿,不理她了。
闲着也是闲着,颜琪芮回屋休息了会儿,干脆从空间弄了点不易坏的食物,放在背包里,去了他们的房间。
「新鲜的没办法,干粮多的是。你们要是饿了,可以先吃。」
哲哲打开包裹,看到里面有一大包的牛肉干,还有一些烙饼之类的东西,心里先松了口气。
但嘴上却不客气:「要不是下雨,我们才不稀罕吃这些呢!」
「行行行,你们不稀罕。」
颜琪芮想从他们嘴里打听一下近期的事情,也就没在这上面斗嘴。
「你爸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谦谦拿出一个片牛肉干,放在嘴里猛嚼,话也说的断断续续:「早就走了。嗯,应该走了有一年多了吧。」
「不对,应该是两年了。」
哲哲在一旁补充:「他们走的时候,我们刚进小学报道。现在我们都三年级了。」
「你们没跳级?」
主要是老有人跟颜琪芮说双胞胎是天才,再联想到那俩,学都没上几年,就一路跳级考进大学的家伙……
颜琪芮自然有些好奇,为啥双胞胎还在按部就班的读书。
「我们又不傻,读书读那么快,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趁着轻松的时候,多学点我们想学的。」
「啧……年纪不大,想的挺多。」
颜琪芮偷偷吐槽了一句,然后接着往下问。
「我也是刚听说,草丫被送去了余老那边。为什么啊?你爸为什么没把你俩也送去?或者留她下来照顾你们?」
颜琪芮确实是才听说这事儿没多久,毕竟她也失联了这么长时间,方子杰就算想告知她一些安排,也完全没有办法。
「我爸觉得草丫姨管不了我们俩吧。再说了,咱俩的性子,总要有点人关照的。不然很容易在大院被欺负。」
哲哲其实看的很明白,但转眼看到颜琪芮的表情时,他又出离愤怒:「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只是在感慨,原来你俩知道啊!」
颜琪芮叹息一声,试着开始讲道理。
没法,方子杰不在,这事儿也只能自己上了。
「你们怕被欺负,作为父母的我们,也怕你们被人欺负。所以即使离开,我们也给你们铺平了道路,对么?」
「李副师长虽然官职不是最高的,但他家没有孩子,你们去了至少没有内部矛盾。」
「第二,我跟你们爸在做些什么,虽然不能拿到明面上,但部队是知道的,也是有所表示的。」
「李副师长既然承了这个情,自然会对你们很好,这就是我们的阳谋。对么?」
双胞胎虽然有
点不想承认,但最终还是点点头。
「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今天我们没这个本事,或者早早就牺牲了。那你们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和那对儿小兄妹,在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双胞胎沉默,颜琪芮则继续添柴加火:「也许你们已经不记得了。但我走的时候,也给你们留了些东西。我相信安安和果儿,也相信你爸。所以这些东西,是不是已经到了你们手上?」
不说别的,就看俩小家伙自己去买早餐的利索劲,就猜到这个结果了。
「对。」
双胞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
「我问你们。如果今天有人比你们更强,比你们更有依仗,就把你们踩到泥里,威胁你们把我给你们留的纪念拿出来,你们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
「小爷我弄死他!」
也许是代入感太强,话一落音,谦谦就吼了起来。
「弄死谁?我刚已经说了,人家比你们更强,又该怎么办呢?」
「那就想办法,以后再弄死他!」
哲哲这娃看上去说话慢声慢气,结果也是个狠戾的。
「就是,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余爷爷不是说过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还小呢!迟早有天能讨回公道!」
颜琪芮好整以暇的坐那,不屑的撇嘴:「现在你们知道公道了,欺负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个词?」
「……」
骂的太兴奋,结果把自己也骂进去了怎么办?
双胞胎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深深的垂下头。
「知道为什么我不教你们,反而去教那对儿兄妹么?」
「为什么?」
颜琪芮的话题不停转变,却又偏偏能提起俩孩子的兴趣,让他们想装个深沉都很难。
「因为我在给你们擦屁股。」
颜琪芮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自己的做法:「也许你们会觉得,就那样的兄妹俩,以后绝不可能给你们造成威胁。」
「但我要说的是,不要小看任何人。」
「也许他们以后会有奇遇,也许他们一辈子都是小人物。」
「但你们为什么要把人往死里得罪呢?刚刚你们是不是自己也说了,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总归要报复回去?」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只有你们自己有这样的觉悟呢?」
「如果,如果以后你们栽在这样的小事儿上,你们会觉得值得么?」
颜琪芮就没把俩孩子当成孩子看。
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无论阴暗都剖析了一遍。
但这样的坦白,反而和了俩孩子的胃口,对她的态度也在不知不觉中转变。
「话不好听,但道理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