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薛翀开心了,美滋滋地将符箓揣好,他身子微微放松,继续逗茶茶说:「你这又是医又是符的,怎么都会?」
茶茶得意地晃着小脑袋:「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科学玄学一家亲嘛!」
小屁孩,还一套一套的。
薛翀不怀疑她的本事,思忖片刻,说:「那就多谢了。」
茶茶无所谓地摆着手。
说着,饭菜上来了,最显眼的就是那一大桶米饭。
茶茶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嗷呜嗷呜埋头吃着饭。
吃完饭后,茶茶走出饭店,她头上戴着个小红帽,帽子上挂着两个小球球垂在脸侧,衬得她脸上的小奶膘更肉了。
「薛叔叔,我们走啦~」
茶茶说着,赶忙拉着秦风往车上跑去。
看着父女俩离开的身影,薛翀忍不住感慨道:「他们父女俩关系可真好。」
说完,转身也上了车。
茶茶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位女人,君越正在陪同她聊天。
看见茶茶回来,她立刻说道:「她就是我的女儿,茶茶这位是从港岛来的费阿姨。」
「费阿姨好。」
茶茶很有礼貌地说道。
「别叫我阿姨了,就叫我费姐姐吧,其实我也没多大。」
费绣绣咯咯一笑,又问道:「茶茶,听说你会看相?」
茶茶看了眼君越,露出疑惑的目光。
君越解释说:「你费姐姐在港岛是著名的制片人,港岛人相比我们更喜欢算命。」
港岛作为国际型大都市之一,和内陆有很大区别,他们既相信现代科技,又相信传统玄学,不像内陆大部分人,认为玄学是封建迷信、古代糟粕。
「对啊,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人,而且,真正的高人算命是很灵验的。」
费绣绣试探地问:「茶茶,你方便给我算一卦么?」
说到算卦,茶茶就精神了,「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算卦。你想算什么?」
她瞥了眼费秀绣的面相,是典型的富贵格局,形丰神安、眼带神光,眼尾夫妻宫丰隆平满,和丈夫互帮互助,一生顺遂。
费绣绣说:「京都是我的家乡,过两天,我打算在京都市举行一个道场,你给我算算哪天合适。」
「给谁做道场?」
费绣绣说:「是我的家人。那时候港岛还没回归华国,我去了那里很久,父母去世了都没能赶回来。」
她显得很失落:「所以,我就想举办一场大型的道场,祭奠一下他们。」
茶茶点头,神态轻松的掐着小胖指头算了算,说道:「这个容易,三天之后就是黄道吉日,适合举办道场。」
「道场这种事情,一般大家都会选择大道观,但如果放在费姐姐家的祖宅去做更好,那样可以去晦气。」
费绣绣点头:「好,我听你的。」
道教的道场是由一个一个科仪组成,科仪就是法事的各种程序。」
小茶茶掐着手指给她介绍说:「道场目的不同,程序不同,念经、拜忏、进表……」
费绣绣一脸懵逼地听她说完,茫然地问:「所以,明天我要做什么?」
「祈福念经道场。」
茶茶抿了抿唇,将明天道场要的步骤逐一拆解,告诉费绣绣。
三天后。
道场布置在祖宅院落前,香炉、香烛等等所需的东西,早早地就准备好了,请了专门专门伴奏的人,跟打醮的道士。
得知费绣绣请了道士来做法,附近的邻里都来观望,场外路过的行
人也纷纷驻足,好奇地望过去。
乐曲响起,一群道士站在香炉前,第一次有种忐忑不安的心情。
他们正了正神色,手拿符纸,缓缓开口:「斋戒诵经,功德甚重。」
声音不响,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里。
太阳破云而出,金色的光芒撒在道群身上,他们个个眼睫低垂,神情沉静,白皙面孔泛着淡淡的光芒,恍若神仙。
「生死受赖,其福难胜,道天天尊……」
众人心底升起一种奇妙的感受,工作多日的疲惫仿佛被驱散了,脑海里那些阴郁的念头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正在进行道场的功夫,忽见几辆车开了过来。
从车上下来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还有位老师带领着。
费绣绣愕然地走了过去,问道:「你们这是来干什么的?」
老师回答说:「我们是过来考古的,这片荒地的东面有个墓穴,工作人员正在清扫墓穴入口,我就带着几个年轻的学生过来,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值得勘探的。」
「我看你们可能是在做道场,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我们就在这附近调查。」
听到这话,费绣绣也不好反驳。
老师对着学生们说:「我们今天的任务是田野调查。就是在这片荒地寻找可疑遗物。」
一位女研究生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蹲下去在黄土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挖出一块石头。
她激动地说:「陈老师,你看,这是不是亚腰形石锄?」
陈老师看了眼,没有说话。
女研究生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不是吗?」
另外两个研究生仔细看了眼,小声讨论:「这就是块普通石头吧。」
女研究生脸色涨红,对他俩说:「你俩不了解这些事调查勘察的事情,不如去工作站整理分类吧。」
察觉到她莫名其妙的敌意,另两个研究所冷淡的说:「我看你也没多少了解。真的是考古专业的?」
女研究生脸色被气得忽青忽白。
又挖了一会儿,她发现泥下埋着一截白色的骨头,还用木头戳了戳骨头,仰头问:「陈老师,这……这算是可疑遗物么?」
众人低头,脸色同时变了。
「这个好像不是动物的骨头。」
「看起来像是……是人的骨头……」
女研究生不信,撇撇嘴,对高个男研究生说:「孟淳你看错了吧,咱们这个墓是宋代的。」
「活人殉葬从春秋战国开始就不太有了,怎么可能出现人的骨头。」
「可能周围村民自己家养的牛啊,羊啊,的骨头吧。」
孟淳是个高个子男生,他小声说:「学姐你自己都说了,不太有,又不是没有。」
陈老师则皱了皱眉,说道:「的确像是人的肱骨。而且,年纪应该不大。」
女研究生这下不说话了,咬着牙愤愤地踹开地上的石子。
陈老师接过孟淳手里的工具,用刷子小心翼翼扫开覆盖在骨头上的黄土。
黄土散落,只见白骨的表面印满了浅浅的复杂纹路,两端关节面是一面漆黑,中心带有白点,一面死白,中心带有黑点,十分诡异。
如果是用死人的骨头,将其炼制成这样……为什么要埋在这里?
如果是活人的,这骨上花纹……
光是想象,众人便感到不寒而栗。
陈老师又仔细看了会儿,沉声道:「这块荒地先不要动了,这个骨头年份不长,不可能是墓室殉葬的,我和汪老师说一声,先去报警,附近可能还有其他的人骨
。」
听到他们窸窸窣窣的交谈着,茶茶不明所以的感到好奇,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她眯了眯眼睛,扫视一圈周围。
哇,好大一丝阴气啊!
她一偏头,直勾勾地看着地上那截骨头。
道场结束了,很多人听说在这里挖到了死人骨头,都好奇地跑过来看。
原来,考古发掘站的院子很大,院子外还有一个小型猪棚,放着不少工具,院子里共有三间平房,门上贴着工作间、休息间、杂物间的牌子。
茶茶路过工作间的时候脚步一顿,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