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了，如今的科技日新月异，上天入地都没问题，研究一个照老赖的镜子就更容易了。」

    张梦露顿了一下，继续发挥自己的表演天赋和口才，「我们这款产品的名字就叫做老赖镜，像个放大镜似的，只要对着人一照，就知道这个人的信誉度有多高，五星就是最好的，一星是最差的。

    「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比较频繁，公司于公司之间的合作更是数不胜数。那靠什么来决定要不要跟对方合作或者借钱给人家呢？就靠我们这个老赖镜。老赖镜一照，看看对方显示几颗星，四星半、五星这样的基本上就可以放心合作。」

    姚如雪点点头，「要真有这么一个东西，那就太好了，这个东西市场巨大呀，你们有样品吗？」

    张梦露指了指放在旁边的文件包，抱歉地笑了笑，「样品肯定是有的，但是......我们这个东西不能轻易给人看。」

    「为什么？」姚如雪问。

    「我们这个产品才刚研制出来，担心被别人抄袭，请多理解。」张梦露笑道。

    姚如雪微微蹙眉，「那，我们还怎么合作呢？」

    「我们公司虽然研制出这个产品，但没有经济实力把它大力的推向市场，所以就要找一家你们这样的大公司来合作。」张梦露说。

    姚如雪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我们公司确实也有这个实力，但是你们最起码要展示一下你们的产品吧？我连样品都没看到，我们怎么合作？」

    张梦露笑了笑，「姚总，这事您说了算？」

    「基本上我说了算。」

    张梦露又笑了，「什么叫基本上？」

    姚如雪眨了一下眼睛，「当然，我不是这个公司的老板，但我决定的东西我的老板和公司股东都不会反对，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张梦露微微点头，「明白，但我们还是想见见赖总，希望你能理解。」

    姚如雪沉吟了一下，「赖总很忙的。每天有很多谈合作的人找他，当然也有直接找我的，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干脆就接待你们吗？」

    「为什么？」

    「是因为你们的公司名称——华子科技，这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朋友。」

    杨华听了这话，心里一动，两眼直直地盯着姚如雪。

    「哦？」张梦露故意装蒜，「我们公司的名字很普通，也没什么独特的。」

    杨华问道：「姚总，华子科技，这跟你的朋友有什么关系？」

    姚如雪深深地看着杨华说道：「我的那位朋友就叫华子！」

    杨华也深深地看着姚如雪的眼睛，「他是你怎样的一个朋友？」

    「他......他是我的初恋情人！」

    杨华的眼眶一热，「你们分开了对吧？」

    「对。」姚如雪的目光有些黯然，「不过......咱们不说这个了好吗？这是私事。」

    「你还没忘记他对吧？」杨华盯着姚如雪问。

    姚如雪也盯着杨华，目光复杂，「对。请问宋德远先生，你老家是金州的吧？」

    「没错，你听出来了？」

    「我们是老乡，我也是金州的。」姚如雪说。

    张梦露感觉要坏事，赶紧打岔道：「姚总日理万机，咱们就不聊私事了，说说合作的事吧！」

    姚如雪知道自己有些失态，毕竟这是工作的地方，聊这样的私事并不好，但她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宋德远之后，往事就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涌现出来，到底为什么，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她没理会张梦露，还在盯着杨华看，「不瞒您说，宋先生，你长得很像我说的那个华子，声音

也很像，如果你年轻二十岁，跟他简直一模一样！」

    张梦露故意咳嗽一下，「这个，姚总啊，我们宋总可是有家室的人，而且过得也很幸福，他老婆很漂亮，女儿都跟我这么高了！」

    姚如雪这才收回了盯着杨华的目光，展颜一笑，「哈哈，包女士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说宋先生看起来像我的初恋男友，没有别的意思！」

    本来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可杨华依然不罢休，「姚总，你既然忘不了他，干嘛不去找他呢？我相信他也没有忘记你！」

    张梦露不屑地说道：「宋总，你说什么呢，人家都不来找姚总，姚总怎么会去找他呢？那个叫华子的肯定把姚总忘记了！」

    「没有，他没有忘记！」杨华激动起来。

    张梦露赶紧跟杨华递眼色，并说道：「宋总，那是人家姚总的私事，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姚如雪也没有理会张梦露的话，黯然说道：「他不知道我在这里......要是知道了，他应该也会来找我的。」

    杨华的眼睛湿润起来，赶紧把头避开，担心被姚如雪看到。

    他在心里努力地克制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杨华，你就是个通缉犯，你有什么资格喜欢人家，你不要害人家了好不好！

    最后还是张梦露圆了这个场，她学着电视上职业女性的优雅，客气地对姚如雪说道：「姚总，我的意思是这样，你能不能跟赖总说一下，让我们见见他，我们想跟他好好聊聊。」

    姚如雪稍微想了一下之后说道：「好吧，我跟他说。」说完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旁边，摁下座机上的免提键，拨了一个短号。

    电话一秒接通，里面立即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温和，「如雪，有事吗？」

    「赖总，我这里有两位来自广州的同行，他们研制了一款新产品，想给您看看。」

    「哦？这样啊，既然是你介绍的，那就让他们上来找我吧。对了，如雪，你这两天好像脸色不太好，人也瘦了些......」

    姚如雪赶紧拿起电话筒，听对方说了两句后说道：「谢谢，那我就让他们上来了。」

    挂了电话之后，姚如雪对杨华和张梦露说道：「赖总在楼上等你们，你们上去吧。」

    杨华和张梦露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杨华突然回头对姚如雪说道：「姚总，能够问一下你电话是多少吗？」

    「可以，我给你一张名片吧。」姚如雪说着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张名片走过去递给杨华。

    杨华如获至宝，又厚着脸皮说道：「改天一起吃个饭好吗？」

    姚如雪还没回答，张梦露就推着他走了，「吃什么饭？你老婆不让你跟别的女人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