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和孙艳梅听到叶欢欢这么说，面露喜色。

    「真的吗？他在哪儿呢？」孙艳梅问道。

    「在厨房里呢，正在配制火锅底料！」叶欢欢说道。

    杨华和孙艳梅大步走进厨房里，只见老丁埋着头正在灶台边上，像往常一样配制火锅底料。

    两人走到他身边，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躲躲闪闪，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老丁，你跑哪儿去了？」杨华厉声问道。

    老丁没有抬头，一边做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出去走了走？」

    「走了走，我们没火锅底料了你知道吗？」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你出去起码要打声招呼吧？」

    孙艳梅扯了一下杨华的衣襟，示意他不要发火，然后对老丁说：「回来了就好，以后出去记得说一声，我们又不是不让你出去。」

    老丁没说话，还是只顾埋头做事，神色凝重，甚至有些紧张。

    孙艳梅拉着杨华走出厨房，低声说道：「算了，咱们的生意掌握在人家手里呢，再说了，他也没犯什么大错，回来了就好！」

    「这个死老头！」杨华边骂边点上一支烟，长长地呼出一口烟雾。

    两人走到收银台旁边，孙艳梅还是低声问道：「华子，得想办法把他的配方和制作方法学到手，不然我们迟早要完蛋！」

    「好！」杨华目视前方，「晚上我跟他好好聊聊。」

    「你记住，尽量满足他，只要他愿意教咱们，多花点钱也无所谓！」

    「我觉得不是钱的问题，估计这老头有什么事我们不了解。晚上再说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孙艳梅沉默了一下，「他要是死活不教咱们怎么办呢？」

    杨华无奈地说：「这个可能性很大。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实在不行就......」孙艳梅用手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杨华皱起眉头，「阉了他？」

    「他都成个老头子了，阉不阉都差不多了，有那必要吗？」

    「梅姐，你也太小看我们男人了，现在很多七十多岁的老头还雄赳赳气昂昂的。你的意思是？」

    「你忘了我叫什么了吗？」

    「孙二娘？你的意思是杀了他？做成肉包子？」

    孙艳梅故意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没办法，是他逼我们的！」

    杨华转过身面对着孙艳梅，两眼紧紧盯着她，「妈呀，还真是孙二娘转世！行，我去把刀磨一下！」

    孙艳梅笑了起来，「开个玩笑而已。华子，不过我要提醒你，千万不要动粗，配方是人家的，人家没有非帮我们不可的义务，尽了力了就行，听到了没？」

    「知道了。」

    整个下午和晚上老丁都板着个脸，很少跟别人说话，心事重重的样子。

    十二仙女平时和老丁都不怎么亲近，今天大家意识到了没有老丁这个餐馆就会倒闭，餐馆倒闭了大家都会失业，所以大家今天对老丁出奇地好，主动跟他打招呼，还嘘寒问暖的。

    老丁虽然一直板着脸，但并不是做脸给别人看，当大家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还是挺客气地回应着。

    晚上餐馆打烊后，杨华和老丁像往常一样走在回住处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住处后，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杨华给老丁递上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关切地问道：「老丁，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吧。」

    老丁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华子，跟你说说我的故事吧！」

    「好，」杨华干脆脱了鞋，盘着腿坐在沙

发上，「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你们一定很好奇我的来历吧？我是从郑州来的，到南都已经半年多了。年轻的时候，我也在南都待过几年。」老丁说道。

    杨华点点头，「怪不得你说话也有点南都口音。」

    「我一个人在南都待过几年后，就回到了我的家乡郑州，在那里开了一家餐馆，但并不是开在城市里，而是一条国道线旁边，比较偏僻。你知道的，那种地方开餐馆，面对的主要是过路的司机。

    「我那餐馆不大，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样，几十个平米，又做川菜又做火锅。那时候的餐馆不像现在，做火锅的基本不做炒菜，炒菜的基本不做火锅。我那时候两样都做，生意挺好的，我在那儿一干就是十几年，钱也存了不少。」

    「你一个人做？老婆孩子呢？」杨华问。

    「我那时候没结婚，一个人做。当时的生意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火爆，毕竟下得起馆子的人不多。」

    「你干嘛不结婚呢？你人长得挺帅的嘛，又有本事，找两三个老婆都没问题啦！」杨华笑道，为了让老丁敞开心扉，他开起玩笑来。

    老丁无奈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知道了，你不正常，干不了那事！」杨华笑道。

    「你才不正常，我很正常，要不怎么会有后来的事！」

    「哦？看来又是个跟女人有关的故事，哈哈！」

    老丁沉吟了一下，「有一天，我的店里来了一个女的，那女的开着一辆很破旧的桑塔纳，但人长的很漂亮，三十来岁，真的很漂亮！我当时就被她吸引住了。」

    杨华又笑了，但没说什么，认真地看着老丁。

    「她吃过我做的火锅后，接连赞叹，说我这样的手艺在那种偏僻的地方开店太浪费了，问我有没有兴趣到郑州市里面开大点的餐馆，她可以跟我合伙，并给我抛了个媚眼，那意思我当时就明白了，但我没有答应她。」

    「为什么不答应？美女，又愿意跟你合伙到城市里开餐馆，人家又愿意跟你在一起，多好的事！」杨华笑道。

    老大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杨华指着老丁说道：「我知道了，你有忘不掉的人，是吧？」

    杨华说完想起了姚如雪，心想那时候的老丁就跟他现在差不多吧，心里有女人了，别人就进不来了。

    但老丁没有跟他说这个，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没答应她，她有点失望地走了。后来又来过我店里几次，慢慢我们就熟了，再后来就......」

    「就睡在一起了对吧？」杨华坏笑道。

    老丁点点头，「她不但长得漂亮，那方面也很厉害，那段时间搞得我做生意都没精力。后来她就干脆住在我店里了，帮着我料理餐馆，那段时光可以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后来呢？」杨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