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楼没有电梯，我跟小惠、月琦捧着行李从六楼走到一楼。

    在下楼期间，我跟小惠并肩而行，她跟我说：「因为你的名字有点拗口，不知道怎么叫你比较好。」

    我也知道，正经人这个名字，怎么叫都不顺口。

    一般来说，以她的身份叫我「小人」就好。不过听起来就像是在骂我，所以这种叫法是不行的。

    小惠又笑着说道：「现在你是月琦的弟弟，那我也可以叫你做弟弟吧？你就叫我做妈妈，一开始你可能会觉得不习惯，也可以叫我小惠姐姐。」

    「小惠阿姨？」

    「不行！阿姨这个后缀绝对不行，叫姐姐！」

    换作是别的女人，我会跟她说：「老阿姨请自重，别装嫩了。」

    不过小惠的确很年轻漂亮，叫她阿姨有点狠心。说起来，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女儿，我不禁怀疑她的前夫是不是犯了罪，现在还蹲在监狱里。

    「我觉得直接叫你小惠就行。」

    「这，有点不好吧？还是叫小惠姐姐比较适合。」

    作为一个老怪物，叫别人姐姐什么的，我实在是受不了。

    不管她同不同意，以后我都直接叫做她小惠。

    将行李搬上小车，我转过身接过月琦捧着的箱子，塞进车尾箱里。

    她一直都很安静，我跟小惠聊天的时候，她老老实实跟在后面。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她又没办法说话。

    我有点担心是不是把她冷落了，但似乎并没有。她早就习惯了当一个存在感薄弱的空气人，一直保持淡淡的微笑。我要是找她搭话，估计还会吓着她。

    小惠开着汽车来到我家，接着我们三个又要把行李搬到楼上，幸好这栋楼有电梯能轻松不少。

    在乘坐电梯的时候，只能干站着。我瞧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孙月琦，见她呆呆地注视着前方，像是在思考事情。

    我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月琦缩了一下脑袋，有点害怕我，但至少没有像刚见面那会反应那么大。只是露出疑惑的眼神，不明白我为会要这样做。

    虽然现在她是我姐姐，实际上也就相差一年而已，我想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宠爱。

    进了家门，我们将最后一批行李放下，然后就开始整理行李。

    小惠去布置月琦的房间，我觉得差不多该做午饭了，就独自在厨房里捣弄。

    小惠来到厨房看见我在做饭，她有点慌了。

    「我来我来！做饭是妈妈我的职责，你去看一会电视就好！」

    「有必要分那么清吗？」

    可能她觉得我们的家庭刚组成，要注重仪式感什么的，想当一个有模有样的妈妈。

    只要她觉得开心就好，我离开厨房，任由她忙活。

    走到月琦的房间门口看看，这个小姑娘正在组装电脑，连接各种线路什么的。可能对电脑的知识不太了解，她陷入迷茫状态。我及时出现，替她完成剩下的工作。

    完事之后，月琦羞涩地向我做了个不知道什么手势。我看不懂，不过心里一下就明白，她是在向我道谢。

    我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头。

    真是可爱。

    这么说可能有点歧义。因为她说不了话，安安静静的，给人一种很乖巧的感觉，就跟兔子一样。

    我很喜欢摸她头，对这个小姑娘甚是喜爱。但坦白讲，有点不尊重人，仿佛把她当成宠物和玩具一样。可能她也察觉到这一点，虽然允许我摸她的头，不过表情多少带点不愿意。

    我想帮她整理行李，月琦却慌忙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可能她的行李里面有什么

不方便的东西，我也不勉强她，就回到客厅里坐着等吃饭。

    令我很失望的是，小惠其实不太会做饭。虽然她坚持要掌控厨房，实际上真的不太行。可能她们母女都习惯了，所以吃饭的时候没什么不满。不过我可是自称食神的男人，她这种水平的厨艺实在让我不堪入目。

    她们两个忙碌了一天，到傍晚的时候总算收拾好一切。

    晚饭由我来做，亲自去买菜做饭，将小惠赶出厨房。

    老爸也下班回来了，在客厅里跟小惠聊天，询问她今天搬家的情况。

    当我将做好的菜揣出来的时候，众人都非常意外。

    小惠心情复杂，先是惊喜，又突然变得沮丧。

    「没听说过弟弟这么会做饭，我这个当妈妈的觉得好丢脸。跟你的一比较，我中午做的算是什么东西......」

    老爸难以置信地问我：「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

    「最近稍微学了一下，只会这几个菜。」

    「临时学一下就有这种水平？好吧，是爸爸我平时对你不够关心，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姑且敷衍过去，看来不能经常做饭，不然太奇怪了。

    吃晚饭的时候还能有说有笑，之后的时间变得很安静。就算家里有四个人，也热闹不起来。

    这个老爸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沉默稳重。我则是那种很少主动提出话题的人，不过一聊起来倒是能聊很多。不会说话的孙月琦无疑是最安静的。只有孙小惠阿姨喋喋不休，努力让家里的气氛变得活跃。

    因为老爸不爱说话，月琦说不了话，小惠大多数时候都是找我聊天。

    忽然间，老爸板着脸对我说道：「今天你的班主任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最近你在学校的情况，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大概可以想象出来。」

    不交作业，上课提问回答不出来，小测试全班倒数第一，连刘强都不如。难免班主任会打电话给家长，我最近的表现太糟糕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给我解释一下，你平时的成绩应该还算不错才对。」

    「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就当我叛逆期到了吧。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就我这暴脾气，做出这种程度的退让，已经是我的极限。

    「你小子，突然间哪里出问题了？」

    这个老爸十分生气，要不是今天小惠母女刚搬进来住，他说不定真要抽我一顿。

    小惠见我们父子闹僵，连忙劝道：「别生气别生气。孩子嘛，总会有犯错的时候。弟弟的成绩很差吗？正好！我的工作是家庭老师跟补习班老师，以后由我来辅导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