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纸虽然比不上羊皮纸，不过几百张草纸也值不少钱。而且她们在魔法学校上学，应该经常会用到纸。我将整盒纸送给她们，姑娘们都很高兴。

    腼腆的姑娘问我：「真、真的吗？我们可以收下这么珍贵的礼物？」

    「只是用杂草做的纸，不值钱，没有羊皮纸那么珍贵。」

    金霞代替她的朋友收下这些试验纸，抱着盒子笑嘻嘻地说道：「正好最近缺钱，拿回学校卖给别人，肯定能赚一笔钱！」

    「缺钱就跟爹说。我虽然没有太多这边的货币，不过我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可以送给你。」

    「谢谢爸爸！」

    只有谈钱的时候，她对我的态度才像一个女儿。

    那个腼腆的女生也顾不上别的，举起一张纸，激动地问我：「叔叔，制造这些纸的成本很高吗？」

    「不高，材料只需要用一些杂草、稻杆、树皮、木头、亚麻、破布......反正这一类的东西都可以。虽然做出来的材质有好有坏，不过都不贵。加工过程有些烦琐，但只要形成完整的生产线，大批量生产成本会非常低。十张纸的成本大概是一枚铜币左右。」

    「这么低？！」

    这小姑娘更加激动了。

    毕竟羊皮纸一张就要卖二三十枚铜币，价格相差一百倍以上。

    她还想继续问我什么，金霞突然出现在我们中间，板着脸推开我们两个。

    「保持距离！不要接触！不要聊天！」

    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腼腆的小姑娘刚还想问我什么，现在不好意思再跟我说话，转而认真地观察工坊里的设备和各种工具，学习传统造纸术。

    金霞只对钱感兴趣，对造纸术的事情没什么感兴趣。拖着那个腼腆的女生从造纸工坊离开，出了要塞，到附近的草原和森林散步，欣赏自然风光。

    我想跟过去，不过又被金霞赶走。说我一个大叔不要跟着她们，有代沟很碍眼什么的。对待朋友和对待父亲的态度相差太大，再一次狠狠地伤了我的心。

    晚上是一起吃饭，两位小客人对于这里的食物还挺满意。

    我好几次跟金霞的同学说两句话，都被金霞打断。作为一家之主，还不如女仆跟姑娘们聊天的次数多。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有机会问金霞，她为什么突然带朋友回家。

    「没什么，学校放假，就带她们来这里玩几天而已，这需要什么理由？」

    虽然她说得这么随便，可是在另一段历史，她在外面旅行四年了也从来没有回过家。一个不恋家的女人，今天突然回来让我非常意外，一点准备都没有，甚至没有考虑过如何隐藏我跟几个女人的关系。

    我又问她：「你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吧，我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很不方便。」

    「你不用知道，她们住几天就走，不会跟你有什么交流。要是让你知道她们的名字，你肯定会想方设法搭讪吧？」

    「你怎么可以这么看你爹我呢？」

    「不是我的错，是你不自重。」

    啧。算了，我太宠她，不可能说得过她。

    说到宠，坐在我旁边的郁金香现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本来这个家郁金香的地位在我之下，她对谁都不客气。现在我的女儿回来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跟金霞相处。但我觉得她应该不至于蠢到看不出我很爱这个女儿，要是敢找我女儿麻烦，我肯定会生气。

    金霞也注意到这位身份地位明显不同的女人。在吃晚饭期间，金霞拉了拉我的衣服，悄悄问我：「这女人是谁？」

    「......这我没法告诉你，你知道了肯定不

乐意，以后有空再说吧。」

    「这么神秘吗？」

    金霞用猜疑的眼神看着我和郁金香。

    越是不能告诉人的秘密，她越感兴趣。所以晚饭过后，她拉着艾米回房间，估计是拷问去了。

    等她下楼，再遇到我的时候，眼神就跟看垃圾一样。

    「正惊人！我要跟你断绝关系！」

    看来金霞已经打听到郁金香是别人的妻子，被送来当我的情人。这么离谱的事情，她知道了肯定很生气。

    「别这么说，就算你不想承认，我永远都是你爹。」

    「呸！渣男！」

    她一脸不爽地回房间去了。

    希望她只是生几天，最后还是原谅我。

    艾米站在楼梯口偷笑，她将我和郁金香的事情告诉金霞，看到我遭到报应，似乎觉得很开心。

    注意到我的视线后，她连忙溜掉。被我追上去，笑着问她：「出卖你的主人还想逃？」

    「这、这是小姐逼我的，我也没办法。你要怪就怪小姐去！」

    我怎么可能责怪金霞？只能拿这些好欺负的出气，将艾米拖回房间里，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第二天早上，因为女儿和客人在家，我起得特别早。

    本来我就不需要睡觉，所以一大早就坐在客厅里，泡了一壶茶，等姑娘们起床。

    天空还灰灰沉沉的，没有彻底变亮。那个态度冷冰冰的姑娘就从二楼下来，经过客厅。

    我跟她都有点意外，主动向她打招呼：「起这么早？不再睡一会吗？」

    「我平时都醒得很早，想到外面练习一下魔法，可以吗？」

    「当然可以。待会女仆就会起来做早餐，你可以先到处逛一下。不过要离开要塞的话，需要打开铁栅门，可能要我教你才会知道怎样打开。」

    「谢谢，我暂时还不会离开这里。」

    她披着家里的兔皮披肩防寒，到庭院里走走。

    不过她中途迟疑了一会，又折返来到我面前，礼貌地对我说道：「昨天金霞一再阻挠，还没有机会自我介绍一番。我叫冬蔷薇，是大冬堡魔法学院的学生。」

    我连忙站起来对她说道：「噢，你好你好，感谢你跟我家那个任性的孩子做朋友。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你女儿是学院有名的魔法天才，能够跟她做朋友是我的荣幸。还有那个害羞的女孩，她叫金丝雀，也是大冬堡的学生。本来应该由她介绍自己的身份，不过她很怕生。让她开口介绍自己恐怕等到离开那天都没有机会。」

    「那个腼腆的女孩是吗？我记住她的名字了，谢谢你告诉我。」

    介绍完毕，打过招呼后，这位姑娘就离开宅邸，到外面的庭院散步。

    虽然她面无表情，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不过家教很好，必要的礼节都会尽量做好，我现在对她的印象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