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斩杀她的父亲。
只这一件事,在慕南栀的心里,便一直都认定,顾长青没有爱过自己。..
可她的心中,多少还抱有一点幻想。
十年凡间生活,男耕女织,相濡以沫。
可而今,当知道顾长青当年娶自己的真相,慕南栀的心中,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她的心中升起浓郁的悲哀。
精致的脸庞上,苦笑越发浓烈。
青铜古镜中。
老天帝缓缓挺起了身姿,那双眸子,有着无边的复杂。
他继续开口道:「婚期,我会安排。一切事由,我都会找人为你办妥。」
「另外,第二件事.....」
「此事,是你成为天帝的关键,也是镇压域外生灵的关键「现在你还不必知晓,等完婚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顾长青站在那里,眸光无边复杂,他只是平静的说了一个字:「好。」
再未什么言喻。
就在那片天宫的尽头,磨盘下,云海中。
两袭白袍身影,并肩而立。
微风徐徐,吹的云浪翻滚,吹得白袍猎猎,两道身影不动如山,静漠的望向那远处风景。
一个满头银发稀松,身材佝偻,枯瘦。
一个满头黑发,身躯伟岸。
可这两道身影,那一刻,却是那般的相似。
就好似......隔着时空,重叠了一般。
青铜古镜外。
群修看着这副画面,心中有别样的感慨。
「这或许是二人最后相处的时光了吧,我记得,老天帝的死,跟婚期,时间很接近。」
有修士轻声感慨道。
「老天帝所说的成为天帝,所要做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是啊,就连三书都无法填补裂痕,要拿什么东西方能填补?」
群修诧异,茫然,心中有无边不解。
有修士轻声感慨道:「或许,老天帝的死,也与这件事有关吧。」
事情到了如今,不少人都猜到了这一点。
毕竟这所谓的成就天帝,要做的第二件事,跟老天帝的死期、是很相近的。
「只是,到底是什么呢?」
这一刻,群修的目光,再度望向了青铜古镜中。
青铜古镜中的画面不断闪现,一幕幕闪过,宛如快进了一般。
大都是一副场景。伫立在云海之中,巍峨恢弘的东华帝君府邸。顾长青就那么呆坐在凉亭里。一袭白衣,不动如山。宛如静止了一般。但他的身边,会有丫鬟、家仆走动。时间,仿佛被加速。这座巍峨的府邸,开始逐渐的到处充满喜庆。红灯笼,红彩绸.......喜气洋洋的喜庆之物,逐渐增添在了这座府邸,就好似枯树开花。
这片有些清冷的府邸,逐渐到处都充满了喜庆。
画面在急剧的流转。
只有那袭白衣,好似静止,他就呆坐在那里。
静望着苍穹,那双眸子,格外的复杂。
「铛!」
青铜古镜中,响起了嘹亮的钟声。
这钟声磅礴,浩荡,宛如天地神音,在浩瀚的北玄天地嗡鸣不朽。
声音震动了天地,响彻了北玄任何一处。
也是这声钟声响彻的那一刹那。青铜古镜上的画面停止加速,开始静止。东华府邸凉亭处的那一袭白衣消失。
慕楠帝一万三千年,十月初七。
今日的东华帝君府邸格外不同。
天刚蒙蒙亮
,家仆、丫鬟,便站立在了东华帝府的主道两侧,丫鬟们披着红纱,家仆们带着红帽,腰间系着红腰带。
满目的喜庆。
就在那片家仆、丫鬟相对站立的道路上。
顾长青缓缓走出宫殿,迎着台阶,一步一步向府邸之外走去。
他穿着图案繁复的衣袍,黑与红相间。
这是所有人都很少能在这个男人身上的喜庆一幕。
今日的男人,看起来也没有了往日的冰冷,衣袍相衬下,为他增添了些许喜庆。
家仆、丫鬟则静静注目的望着这道身影。
顾长青一步一步,走出东华帝君府邸。
府外。
浩荡的天兵天将单膝下跪,面容依旧严峻,只是眸中,无一不是灌满喜色。
顾长青乃是东华帝君,主杀伐,在这些天兵天将心中的地位,甚至不输天帝。
今日是顾长青的喜事。
也自是所有天兵天将的喜事。
踏踏踏踏......有祥瑞的麒麟神兽,自虚空奔跑而来。
拉着一座无比华丽的香辇,喷吐彩霞,招来无边的祥瑞紫气。
九天上,有彩凤啼鸣。
一群接着一群,昔日代表着祥瑞,无比罕见的神鸟,今日,涌来的无穷无尽。
彩凤交织,搭建成一座祥瑞无比的天桥,通往云海深处。
「」帝君,时辰到了。」
身后的老管家,向顾长青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
顾长青不语,掠上那香辇中。
那一刻。
浩荡的云海陡然翻滚起来。
(得赵好)万道彩霞喷涌,无尽金莲绽放,紫气氤氲,瑞气东升。
九只麒麟神兽开始在那凤桥上,缓缓前行。
脚下,则是无数无尽的人群。
这些都是北玄其他势力的修士,站在那里注目观礼。
天宫毕竟是北玄堪称第一的庞大势力,天宫公主大婚,自然备受瞩目,普天同庆。
南天门下。
诸将天兵静静傲立,凝望着九天之上那道身影,面旁齐齐而转。
「咚咚咚.....」
南天门响起鼓声。
却并非战鼓,而是充斥无边喜庆的鼓音双。自古婚姻乃是人生大事,此界更是如此。天宫作为磅礴势力,更注重规矩。故而流程极为繁琐。就在那声浪磅礴的鼓声之中,麒麟香辇来到了公主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