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刚才对话之后,让rona和hers两个人一起挤在狭小的隐形衣里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他们两个在harriet身后扭来扭去,避免着可能的身体接触。直到harriet不客气地指出费尔奇很有可能会看见三双踉踉跄跄的腿在走廊上晃悠以后,rona和hers才不情不愿地靠在了一起。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小声地相互抱怨着。
「你长得太高了。」rona咬着牙对hers说,「要是你没有这么高的话,我就不用挤在你的胳膊下面,闻着你的胳肢窝——」
「我以为你一直对我的身高很满意呢,」hers忿忿不平地回嘴道,「至少你是这么跟帕瓦蒂说的。」
「闭嘴!」harriet不用回头看都能感受到rona脸上散发出的蒸腾一般的热气,只听见她低声喝道,「我似乎听到了皮皮鬼的声音。」
harriet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活点地图,皮皮鬼此刻还在四楼晃悠呢,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能有十万八千里远,但是她没有戳破rona的谎言,只是把地图折了折,这样hers就看不见四楼的场景了,几分钟以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凉爽的场地上,rona也不管是否可能会被人看见,迫不及待地从隐形衣下面钻了出来,拉开了和hers的距离。见状,harriet和hers也只好脱下了隐形衣,陪着她向海格的小屋走去。
「你们俩要是老这么闹别扭下去,」harriet凑到rona的身边,小声说道,「我可没有办法一直夹在你们两个的中间。」
「你觉得hers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rona回过头,再三确认她身后正在折叠隐形衣的hers听不见她们之间的谈话,才继续小声说道,「就是——就是——他在说关于从珀西嘴里套取消息之前的那段话。」
「这个……」harriet支支吾吾的,半天不敢开口,这个话题太过敏感,她可一点也不想掺和进去,「你,你自己觉得呢?」
「我不知道。」rona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也许他还对芙蓉念念不舍呢。」
「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hers绝对没有。」harriet赶紧说道,但是rona并没有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反而看上去更加为难了,harriet还想再补充几句,但是hers已经赶上了她们两个的步伐,这个话头也就只好打住了。
「你知道海格这时候回来吗?」hers小声询问harriet,「既然海格是遵从了邓布利多的指令去找巨人,那么凤凰社应该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harriet摇了摇头,自从回到霍格沃茨以后,除了单独跟邓布利多校长谈话的时候,对方会告诉她一些新的凤凰社的新动向,其余的时间她几乎得不到任何相关的情报,「我只知道海格没有按时回来,」她说,「他原本应该赶在开学之前回到霍格沃茨,避免魔法部的疑心,而且马克西姆夫人也必须要在开学前赶回布斯巴顿,可是他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延迟了回程。」
「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了。」rona说,「我衷心希望他迟到这么久不是因为在半途中又收养了一只小龙。」
harriet使劲敲了敲海格小屋的门,里面立刻传来了牙牙的吠叫声,还有海格低声呵斥它的声音,过了一会,门就被拉开了,一张青紫相间的脸出现在门背后,海格勉强能从血肉模糊间辨认出的小眼睛在harriet三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我就知道你们三个会来,」他粗声粗气地说道,「我连茶都泡好了。」
「你想的真周到。」harriet露出一个笑容,掩盖她内心的惊骇,走进了小屋,牙牙兴奋地在他们三个身边跳来跳去,他们轮流挠了挠它的下巴,才让它安静下来
。harriet在屋子里四处张望着,试图找到一个可疑的圆形物品,好在,海格小屋里除了潮湿和阴冷以外,倒是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你们在找我是不是给你们带了什么纪念品回来吗?」海格沏好了三杯茶,看着他们三个东张西望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不是,但你也许想要告诉我你身上这么多伤是哪儿来的,以及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到霍格沃茨。」harriet转过身看着海格,柔声说。
海格没有回答,他一屁股坐在了桌子旁那张加大了的沙发上,伸手抓起一块harriet之前以为是牙牙的晚餐的巨大生肉,敷在自己的脸上,露出的左眼眨巴着看着他们三个,「我不能说。」他哼了一声,显然那片肉缓解了他的痛苦,「我听说邓布利多让你开始管一点凤凰社的事情了,但这不代表你什么都可以知道,小鬼头,我很尊敬邓布利多,可我不太赞成他这个决定,你还太小了,你不该承受那么多责任——」
「我承担的责任已经足以让我知道你是去找巨人了。」harriet说,「海格,我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你知道我现在在霍格沃茨做的事情——」「什么事情?」「反抗魔法部,组建一支在将来能够抵抗伏地魔的军队——」「不要说他的名字!」海格暴躁地喊了一声,站起来俯视着harriet,显然气得不轻,「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怎么能让你这样胡闹,拿霍格沃茨的学生的性命安全去做这样的事情?抵抗神秘人的工作是凤凰社的,不是你们这帮乳臭未干的小鬼头该干的事情!」「那为什么今年夏天面对伏地魔的人是我,不是凤凰社?你难道忘了我在散学典礼上说的那一番话吗?我是认真的,海格,这就是我在做的事情,也是我该做的事情,就像你也有你必须要为对抗伏地魔的工作肩负起的责任一样。」
海格和harriet相互瞪着彼此,牙牙缩在自己的小窝里,大气也不敢喘;rona端着一杯茶,咬着一块饼干,因为不敢发出声音僵立着;最后,海格叹了一口气,重重地坐了回去,沙发发出不堪其重的一丝呻|吟。
「那好吧,」海格说,「跟我说说你在霍格沃茨都做了些什么。」
「先跟我说说你去找巨人的经历。」harriet坚持道,「我知道你的工作是帮那些不愿意加入伏地魔阵营的巨人找一个适宜的藏身之地。」「在苏格兰北部,」海格压低了声音说,就像他害怕有谁躲在门外偷听似的,「邓布利多在本内维斯山里挖出了上百个洞穴——」「本内维斯山?那不是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吗?」hers插话了,「把巨人安置在那儿真的是一个好主意吗?」「邓布利多特意研究了麻瓜的主要旅游路线。」海格说,「巨人的主要活动地点都集中在那些人烟罕至的地方,更不用说马克西姆夫人带去的几个巫师在每个地方都施放了几十种咒语——」「马克西姆夫人?」rona大吃一惊,「我以为她只是跟着你去找巨人而已。」「你总不能指望马克西姆夫人免费为邓布利多做事吧。」海格苦笑了一下,「她同意跟我一起去的条件就是她也必须参与到巨人的安置工作当中去,这样将来如果伏地魔入侵了布斯巴顿,她也一样可以要求巨人的增援。」
「可是马克西姆夫人在开学以前就回到了布斯巴顿了。」harriet疑惑地问,「任何巨人的安置工作在那之前就应该完成了啊,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呢?」
「是啊,是啊。」海格干脆将那块生肉整个敷在脸上,似乎这样他就可以把他心虚的眼神隐藏在那块绿莹莹的肉盾后面似的,但是他飘忽的语气已经出卖了一切,「我们从法国南部,罗马尼亚,还有黑山这些地方带回了大约三十多个巨人,这可是个大工程,你知道,就算是马克西姆夫人也没有办法带着一个巨人直接从欧洲大陆幻影显形到苏格
兰北部,我们不得不把他们逐一转移到布斯巴顿的巫师设置的一个中转站,再将它们带去苏格兰。」
「可是为什么布斯巴顿要掺和这件事?」rona不解地问道,「神秘人上一次得势的时候,他也没有把他的魔爪伸向欧洲大陆啊。」
「确实是这样。」海格嘟囔着,「但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谁知道上次神秘人没这么做不是因为他在英国受到了凤凰社和魔法部的激烈抵抗,又在能够这么做以前失去了力量呢?谁能说他不会成为下一个格林德沃呢?你不能怪布斯巴顿想要对可能到来的黑暗力量做好准备,既然神秘人要拉拢巨人,那我们也得有相对应的战斗力。」
「那你的这些伤口是在转移巨人的过程中受的吗?」hers问,「你跟其他那些不愿意加入邓布利多阵营的巨人打架了吗?」
「那些愿意跟我们走的巨人还是比较友好的。」海格避开了hers的问题,说,「他们当中并不是每一个都愿意加入邓布利多的阵营,也不是每一个都愿意在将来霍格沃茨有难得时候前来支援我们。但是几乎没有巫师会这样为他们付出,而光靠他们自己找到适合的居住地点实在是太难了。麻瓜在欧洲大陆上对自然环境的开发远远比一百多年前快多了,如果麻瓜不小心来到了巨人的地盘,当地的魔法机构为了不致使魔法世界的暴露,会出手屠杀那些来不及迁徙离开的巨人。比起暴露自己,比起丢掉工作,比起违反国际条例,几条巨人的性命又算的了什么呢?所以这些巨人也明白,如果他们不跟我们走,他们迟早也会被其他巫师追杀,或者被迫去给神秘人那样的巫师卖命,至少我们的条件更诱人。」
「那么,假设有一天霍格沃茨遭遇袭击了。」hers继续问,「巨人要怎么过来帮我们呢?」
「邓布利多希望我们不至于达到那样绝望的地步,」海格叹了一口气,「让其他巫师知道他把一批巨人偷渡到了英国境内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但要是我们真的到了那么紧急的时刻——虽然我并不知道这其中的魔法机制——邓布利多让我给了我和马克西姆夫人带回来的那群巨人的首领一个号角,我猜那上面一定有一个魔法契约。无论什么时候霍格沃茨有人吹响另一只号角,巨人就必须响应这个召唤,前来霍格沃茨帮忙。」
「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召唤他们吗?」rona满怀希望地问道,「想想看,巨人出现在霍格沃茨的场地上,这该是多么酷的事情啊!」
海格摇了摇头,「只能在最紧急的时候。」他说,「因为我们当初跟巨人谈判的时候,就向他们保证,霍格沃茨只能召唤巨人一次,从那以后巨人就不再受任何魔法契约的约束,能够自由的生活在本内维斯山——虽然不能离开。好了,现在是不是你们该告诉我你们趁我离开的时候到底在霍格沃茨干了些什么的时候了?」
harriet发现海格还在回避那两个最重要的问题,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这么晚回来,以及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她还想开口问问,却发现hers向她使了个眼色,便忍下了刚到嘴边的话语,改为简要地跟海格说了说她在上大脑封闭术,还有跟邓布利多一起学习的事情,rona帮她补充了d.a.的训练,hers又插嘴进来说了今晚珀西的来信。
「相信我,」海格说,听了hers的话之后,他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珀西·韦斯莱再怎么混蛋,他也还是一个格兰芬多,他也还是一个韦斯莱。韦斯莱家的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不会丢下他的家人的,绝不会,要不分院帽也不会把他分配到格兰芬多了。」
「分院帽也不是绝对正确的。」harriet平静地插了一句,「我不觉得小矮星彼得能称得上是一名格兰芬多。」
海格盯着她看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说,「背叛自己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harriet。」
「所以,我们得帮你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关于你最近去哪了的借口。」hers赶紧扭转了话题,趁着harriet的脸色还没变成铁青的时候,「还有,既然你回来了,乌姆里奇肯定早就打听出来你跟我们的关系很密切,会抓住一切机会证明这一点,并且找借口把你抓起来,从你的嘴里套出有关我们的情报,你千万不能给她留下任何的把柄。」
「我们该庆幸乌姆里奇还没到能够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关起来的地步吗?」rona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魔法部里并不是人人都支持福吉和乌姆里奇的。」hers沉声说道,「至少我们已经从harriet的庭审上得知这一点了。这就是为什么乌姆里奇不能够直接对霍格沃茨的教师下手,而是要通过那么迂回的方式。只要她手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她就不能轻易对霍格沃茨教师做些什么。」
「我才不怕她呢。」海格挺起了胸膛,挥舞着手上那块血淋淋的生肉,「让她放马过来。我就不信她能挑到什么刺,我是个老师,我关心一下自己的学生可不算什么把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凤凰社和神秘人什么的——」
「不。」harriet站起来了,尽管这样她也比海格矮了几厘米,但她的气势让海格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这不是开玩笑的,海格!我们需要你待在霍格沃茨,如果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再过来找你喝下午茶,不能在半夜溜到你的小屋跟你一起孵龙蛋,你不能在课堂上随心所欲地想教我们什么就教我们什么,那么这是一个我愿意付出的代价——」
「喔喔喔——等等!」海格叫嚷起来了,「谁说我不能在课堂上教你们我想让你们学习的生物了?我可为你们这一年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呢!」
「不!」harriet的声音不大,可她语气中的坚定让海格刚冒头的怒火又一下子熄灭了,「海格,魔法部巴不得你赶紧给我们介绍一些危险的生物,好让他们有借口来调查你,珀西已经说了,福吉授意乌姆里奇能在不危及人命的前提下无所不用其极的达到她的目的,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钻心咒,那意味着吐真剂,那意味着许许多多我们闻所未闻的魔法手段,能从你身上榨出那些邓布利多相信你胜过相信他自己的生命的秘密。这难道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你——你——你说的有道理,我明白。」海格颓然地低下了头,再抬起的时候他的小眼睛里已经装满了湿漉漉的哀伤,「我愿意教学生那些书本上的无聊玩意儿,如果这能保护凤凰社和邓布利多的话,可是让我不跟你们三个人说话,你们也不能过来喝茶,我,我不知道我怎么才能做到……而且——而且——而且我——」
海格迟疑了,那一瞬间,他看上去似乎想要把什么掩埋在心里的大秘密说出来似的,但是harriet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我向你保证,」她上前握住了海格粗糙的大手,温柔地用茶巾擦掉他已经变成了粉红色的泪水,「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的。这不就是我在霍格沃茨做的事情希望取得的成果吗?这不就是你冒着生命危险去寻找巨人想要达到的目的吗?我们不都在为一个可能到来的,和平的,不会再有年轻的生命牺牲的明天做努力吗?」
海格低下了头,rona扭头向hers看去,却发现他的眉毛轻微地皱了起来,沉默地注视着海格。几秒钟以后,海格终于开口了,他的嗓音嘶哑的可怕,但是语气却稍微轻快了起来。
「很晚了,你们也该回去了,既然你们要我规规矩矩地按照书本上的内容来教学生,那么我就得为明天的课堂做准备了。」
「可你的借口怎么办?」rona急忙问,
「你要怎么跟大家解释你去哪儿了?」
「邓布利多早就帮我想好了。」海格说,「就说我的一个远方麻瓜亲戚在罗马尼亚去世了,我是他唯一还活在世界上的亲属,得秘密地过去帮他打理一下留下的财产,所以才花了这么久。我的爸爸早就死了,魔法部查不出什么的。好了,快走吧,千万别被人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