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雾气蒸腾,杨牧云已脱去上身衣衫,闭目而坐。白须老人站在他身后,伸出手掌放在他的天灵盖上。
林媚儿一脸紧张,双手紧紧握住藏在袖口里的精钢峨嵋双刺。
白须老人侧目向她一笑,淡淡说了句,「放心,本尊是在救他,并不是要害他。」
可这句话并没有让林媚儿放松半分,双眸依然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他。
白须老人屏息凝气,将体内的功力通过双掌传入杨牧云体内,不一会儿,杨牧云全身皮肤泛红,头顶缓缓升腾起一片薄薄的雾。
白须老人手掌在他后脑轻轻拍了一下,杨牧云的嘴慢慢张开了。石室内响起了一阵吱吱的鸣叫,林媚儿的目光循着叫声看去,只见一只蝉一样的东西飞起,绕着杨牧云的头顶上盘旋了几圈,然后飞进了他的嘴里。她看得分明,确实是之前见过的仙竺虫。
白须老人的双手又在杨牧云的头顶运起功来,他张开的嘴又慢慢闭上了。
之后不到一柱香的时分,杨牧云的身子不住颤抖,额头上、颈下、胸前都渗出了斗大的汗珠,不一会儿全身便大汗淋漓。又过了一盏茶时分,只听他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全身蜷缩成一团。
「牧云——」林媚儿一惊,赶紧上前仔细察看情况。伸手探去,只觉触手冰凉,吓了一跳,抬眼望向白须老人,「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白须老人眉头紧皱,脸上显现出沮丧之色,「牧云身上的蛊毒甚烈,虽有仙竺虫进入体内化解,但终究没能抵受住毒性反噬......」叹了口气,「林姑娘,本尊无能为力,你还是有个心理准备吧!」
林媚儿娇躯一震,感觉整个人像是都掉进了冰窟里,禁不住潸然泪下,将杨牧云紧紧抱在怀里,「怎么会这样?前辈不是说仙竺虫能够解他身上的蛊毒吗?前辈,我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白须老人缓缓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林姑娘,我已尽力,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解毒是有风险的,牧云他如果挺不过去,那就......」说到这儿便顿住了。
「不——」林媚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颗的落了下来,抱着杨牧云的双臂又紧了紧,「我不会让他有事的,不会......」
「好冷......」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际。
林媚儿心中一喜,垂首看去,只见杨牧云的嘴唇微动了一下。
「你怎么样?」她急忙问了一句,可却没有等到任何回答。
「你不能松开他,」白须老人在一旁说道:「他现在体温很低,随时可能会停止呼吸的。」
「那怎么办?」
「你就这样抱着他吧,或许会有转机。」白须老人说罢缓缓转过身,出了石室。
「前辈......」林媚儿叫之不及,只有紧紧抱住杨牧云的身体,希望他能够苏醒过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林媚儿感觉杨牧云的身体渐渐变暖,心脏也开始跳动起来,一阵喜悦袭上心头,「看来牧云他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再过一会儿就应该醒了。」
杨牧云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便全身发烫。
「好热——」杨牧云推开了林媚儿,伸手朝胸口抓去,片刻之间便抓出道道血痕。
「牧云,你怎么了?」林媚儿惊问:「你疯了吗?」想要去阻止他。却见他嗬嗬连声,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了自己的纤腰。
一股浓浓炽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林媚儿还未做出反应,便被他扑倒在地上。
林媚儿的一颗心差点儿没有腔子里跳出来,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子扑倒压在身下。不安的抬眼看去,只见杨牧云脸颊赤红,双目
充血,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你......」林媚儿刚吐出一个字樱唇便被堵住了,杨牧云的嘴唇与她的双唇紧紧的贴在一起,双手很不老实的向她身上摸去。
林媚儿想推开他,但却全身酸软无力,这种奇怪的感觉并未让她产生抗拒。「嗤——」杨牧云撕开了她的衣襟,双手触摸到了她身上柔滑的肌肤。.br>
她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身子感觉阵阵发烫,双手不自禁的勾住了杨牧云的脖颈,两个人的身体渐渐融合在一起,不住翻滚......
......
杨牧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在水里游,水的温度越来越高,游在其中浑身暖洋洋的,而且还出了一身大汗。之后感觉全身虚脱......一睁眼,自己还是身处在那间石室中,而白须老人却不知去向。石室内的灯光昏昏然,似乎随时都能熄灭。一阵寒意袭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全身***,目光扫处,身边还有一人,也是全身赤裸不着寸缕。
「林媚儿?」杨牧云惊声叫道。
林媚儿凹凸有致的白嫩娇躯微微一动,妩媚的俏脸娇羞无限的看着他,「你......你醒了?」
「嗯。」杨牧云忙把目光转向一边,「你快穿上衣服。」
林媚儿顿觉自己脸颊发烫,依言穿好了衣衫。
「我......我没对你做什么吧?」杨牧云问这句话时声音有些发抖。
林媚儿咬了咬樱唇没有说话。
杨牧云心一沉,深吸一口气准备运功,可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道。一阵凉意袭上心头,他又运了几次,可丹田内空空荡荡,历经数年蓄积的内劲已不知去了哪里?
「你怎么了?」见他脸色有些不对,林媚儿开口问道。
「我是不是和你......和你做了一些什么?」杨牧云吁了一口长气叹道。
「牧云......」林媚儿默默的把螓首靠在他的肩头,「只要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担心你......担心你不会醒来?」
「前辈呢?」杨牧云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以为你没救了,便出去了,」林媚儿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你能醒来,我真的很高兴。」
杨牧云脸色木然的站起身,向石室外走去。
「牧云,你......」林媚儿在身后叫他,他像是没听见一样出了石室。
「少尊大人大人出来了......」不知谁叫了一声,守候在石室外的少女们呼喇一下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的问这问那。
杨牧云阴沉着脸,对她们的话语声充耳不闻,分开她们走向远处。
「师父、师父......」黎思诚在后面叫着他也没用听见。
「阿娘,师父他这是怎么了?」黎思诚不解的问道。
吴氏玉瑶微微摇头,「你师父他心情看起来有些不好,你就别扰乱他了。」
......
「唰——」杨牧云手里挥舞着一条粗大的木棍朝一根手臂般粗的树枝劈下,「啪——」的一声树枝没断,反而震的他手臂发麻。
杨牧云脸上肌肉一阵抖动,扔掉手中的木棍,忽然发疯似的举起双拳朝一棵树干上擂去,不一会儿拳头上已是斑斑血迹。
「牧云,你疯了吗?」林媚儿上前拦住他。
「你走开,」杨牧云一把推开她,嘴角一阵抽搐,大声吼道:「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你知不知道?我全身的功力全部都消失了,我......我再也使不出武功了。」鼻子一酸,掩面离去。
「牧云......」林媚儿紧紧追了上去。
......
不远处,一些人正目睹着这一切。
白须老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眼中未现丝毫波澜。他的身后,站着八个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而且年龄看起来都不小了。
「释尊大人,」一位身材高瘦的老者说道:「杨牧云的功力看起来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白须老人淡淡一笑,「他之前所练的武功是不能亲近女色的,否则会功力全失。」
「怪不得我精心挑选的神姬他连碰都不碰,原来是这个道理。」说话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子,就是把杨牧云从勐苏瓦带到圣殿的神姑帕依卡,她目光微动,「释尊大人,那他现在可是与那姓林的女娃子有了男女之事,对吗?」
白须老人微微点了点头。
「那他身上的蛊毒......」
「他身上的蛊毒已经解了。」白须老人说道。
「释尊大人,」帕依卡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了他,我圣殿牺牲了唯一的一只仙竺虫,这样做值得吗?」
「帕依卡,」白须老人看向她的目光有些严厉,「他可是你们的少尊,今后是要成为圣殿之主的,别说一只仙竺虫,就算是献出你们的命,你们也不能有丝毫犹豫。」
「释尊大人,」一位面相方正的老者说道:「您如何选定继承人,我们只有遵从。可您为何会选一个明人呢?他可不是圣殿的信众,让一个对我们圣殿没有信仰的人作为您的继任者,这......似乎有些不大合适吧?」
「你们都是这样认为么?」白须老人的目光向在场的人脸上一一扫去,众人皆默然。
「你们要想知道其中的原因,本尊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白须老人一脸威严的说道:「因为他是神象选定的人。」
众人闻听皆身子一震。
「你们现在还有质疑吗?」白须老人的目光变得凝重,「要知道当年本尊选定纳苏为少尊时,神象并没有对他进行参拜,所以本尊遭受一场劫难。而神象心甘情愿的匍匐在杨牧云的脚下,这不是神的旨意么?难道本尊要逆天而行?」
「可是释尊大人,」一位身体圆胖、颔下无须的老者说道:「那杨牧云并不愿拜您为师,也不愿当我们的少尊大人。」
「那就慢慢感化他,」白须老人说道:「本尊相信他会成为我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