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已安排人打理,应该是不会泄露出去的,」杨牧云安慰她道。
「可我还是很担心,」紫苏清澈如水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道:「你和柳姐姐杀的可都是东厂的人,他们在京城里可是比锦衣卫都要可怕。」
「事情既然做了,还担心它作甚?」杨牧云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说道:「当时我若不动手的话,恐怕你我就不会安然躺在这里了。」
「夫君,」紫苏怔怔的问了一句,「你说王爷明日会带人去捉柳姐姐么?」
「不会,」杨牧云摇摇头,「王爷是至情至性之人,况且她对柳姑娘一往情深,断然不会做那样的事。」
紫苏轻轻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以前我一直不明白柳姐姐为什么要与郕王爷交往,他们之间根本是不可能的。原来......原来柳姐姐她心中是一直带有目的的。」
「她高看了郕王爷,」杨牧云说道:「王爷他根本就没有染指皇位的可能,恢复她的西夏故国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
「希望她能放下执念,」紫苏轻轻说道:「她所谋划的事情要是被朝廷知道了,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她是不会放下的,」杨牧云叹道:「有些事情做或不做已经由不得她了。」
「莫非你知道她很多事情?」紫苏眨了眨眸子。
杨牧云笑笑,一言不发。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不稀罕知道,」紫苏朝着他轻轻吹了一口气,「有一件事我想要你答应我,你可不能拒绝。」
「什么事?」杨牧云心口突地一跳,「她不会又要我跟她那个了吧?」
「柳姐姐的武功挺高的,」紫苏坐起身朝他嫣然一笑,「夫君你能不能教我武功呢?」
「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学武功了?」杨牧云松了一口气,诧异的问道。
「学武功好啊,」紫苏眸波一转,「既能保护自己,又能打抱不平。」
杨牧云嗤的一笑,「就因为这个吗?」
「这个还不够么?」紫苏说道:「我可是很认真的。」
「夫人......」杨牧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身边保护你人的还少么?你不但是㺿萝院的老板,还是教坊司的女官,出入皆有人保护,哪里用得着自己保护自己。」
「怎么,你不答应?」紫苏瞪了他一眼,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哎唷——」杨牧云大声呼痛,向她挤眉弄眼的说道:「夫人,你轻点儿......」
「你答不答应?」紫苏紧问了一句。
「我答应,我答应......」杨牧云苦笑,「我答应还不行么?」
「跟你好好说你倒拿起架子来了,」紫苏睨了他一眼,「看来还是不能给你好脸色。」
「夫人,」杨牧云揉了揉她拧过的痛处说道:「练习武功可很是辛苦呢!你能捱得住么?」
「你小看我?」紫苏秀眉一拧说道:「我自小由宫里的房嬷嬷督导,舞蹈乐器,书画棋艺,每日从天不亮一直练到皓月初升呢!什么苦没吃过?」
「哦?原来你是由宫里的嬷嬷一手调教出来的。」
「房嬷嬷可是宫里的首席教习,」紫苏说道:「她是轻易不肯教人的,除非她认为你天资聪颖,可堪造就,否则你就是给她磕百八十个响头,她也是理都不理。」
「夫人能入她的法眼,可见天资非常人能及。」
「那是自然,」紫苏骄傲的挺起酥胸,「你以为要成为南都第一花魁只凭过人的姿色么?才艺也得技压群芳才行。」
「那是,那是,」杨牧云笑道:「我夫人无论相貌还是才艺在南都..
....哦不,在我整个大明那都是首屈一指的。」
「你别只顾着拍我的马屁,」紫苏扬起娇巧的下巴,「夫君打算怎么教我武功呢?」
「这个不急,」杨牧云打了哈欠,讪讪一笑,「天太晚了,等明日再说吧!」
「又想糊弄我是么?」紫苏的眸子霎了霎,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你......你要干什么?」杨牧云的身子一缩,拦住了她的手。
「给夫君你宽衣呀,」紫苏一双澄澈的眸子如欲滴出水来,「我是你妻子,自当好好服侍你才是。」说着嫩如春葱般的纤指挑逗似的勾了一下杨牧云的下巴。
杨牧云一阵心惊胆战,忙道:「夫人你别这样......我,我教你还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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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小轿出了皇城的东安门折而向北,拐入了东厂胡同。
「干爹,您怎么来了?」纪欣匆匆进了东缉事厂的内堂,向着端坐正中太师椅的王振拜了下去。
王振手中端着一盏茶盅,另一只手揭开茶盖,轻轻撩开上面的浮沫,看着升腾热气中茶针沉浮,瞧也不瞧纪欣一眼,淡淡说了一句,「怎么,咱家来不得这里么?」
「瞧干爹您说的,您是东厂督主,孩儿们还想时时听您耳提面命呢?」纪欣谄笑道。
「你还知道咱家是东厂的督主呐,」王振呷了一口茶水,将茶盅放回几上,乜着眼说道:「咱家不在这里的时候,你们这帮猴崽子都反了天了吧?」
「干爹说笑了,」纪欣拱手道:「有孩儿约束着手下的弟兄们,他们不敢胡来,说什么也不能丢了干爹您的脸面不是?」
「猴崽子,就你会说话,」王振笑了笑,一挥手道:「别跪着了,起来吧!」
「谢干爹,」纪欣站起身肃立在王振身边,笑着说道:「干爹有什么吩咐,派人来召孩儿过去就是了,还要您亲自跑一趟......」
「别竟说没用的了,」王振目光一扫说道:「严晖呢?他不在这里么?」
「严老二去搜捕刺客了,」纪欣说道:「等天一亮应该就回来了吧?」
「那好,咱家就在这里等他。」王振面无表情的说道。
「干爹,」纪欣不安的看了他一眼,小声的说道:「您在司礼监日理万机,怎敢劳您在这里久等,等严老二回来,孩儿一定让他入宫去拜见您。」
「怎么,有什么事瞒着咱家么?」王振瞥了他一眼说道:「宫里出了刺客,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儿吗?皇上都睡不安稳了,那句话是什么来着......对,君忧则臣辱,君辱则臣死。咱家都给了你们一天了,还没有丁点儿消息么?」
「干爹,」纪欣拱手道:「那刺客中了严老二‘阴魔手"的毒,不会跑出多远,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抓住那刺客了。」
「是么,那咱家就在这里静候他的佳音了。」王振嘿嘿笑了一声。
「干爹......」纪欣迟疑了一下问道:「是不是皇上那里给您出难题了?」
「只要你们办事得力呀,」王振拉长了声调说道:「咱家这里还会有什么难题?」瞅了他一眼淡淡道:「纵然皇上不说,你们就好意思一直不交差么?」
「干爹是不信任孩儿们么?」
「纪欣呐,」王振眼中目光闪烁,「前一段日子东厂失火,狱中的钦犯逃掉烧死了不少,连坐镇在这里的尹老四也死了。现在这里替我管事的就剩下了你们三个,咱家心里是担心呐,怕你们当中又有谁遭遇了不测。」
「干爹,」纪欣不以为然的说道:「严老二的武功您是知道的,一对‘阴魔手"独步武林。天下间
可是少有敌手,比之尹老四要高出一筹,您尽管放心便是。」
「现在皇上可是坐在宫里通宵等候刺客的消息,」王振说道:「你让咱家现在两手空空的回去复命么?」
「嗯......这......」
「别跟咱家耍嘴皮子了,」王振脸色一沉问道:「严老二现在哪里,快告诉咱家。」
「干爹您是知道的,」纪欣说道:「严老二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他的行踪又怎会告诉我?」
「纪欣啊纪欣,」王振摇摇头说道:「你这个东厂大档头是怎么当的?咱家让你节制严晖、成毅和尹天随三人,你就是这样节制给咱家看么?」.
「干爹,」纪欣一脸无奈的说道:「您是让孩儿节制他们不假,可他们一直是奉您的指令行事啊!没有您在这里坐镇,他们何尝把我放在眼里?」
「好了,咱家不想听你说这些......」王振摆摆手,缓缓站了起来。
「干爹,您这是要回宫么?」纪欣小心的问了一句。
「你巴不得咱家回去,是不是?」王振哼了一声,「你现在便带上你的人手,随咱家来。」
「去哪里?」
「郕王府。」王振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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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练武呀,需要先练气。」杨牧云在床上对紫苏说道:「我现在先教你吐纳调息内气之法......」将一些调息的法门详细讲解给她听。
「这能练出高深的武功么?」紫苏眨眨眼问道。
「夫人千万不可小看了这练气调息的法门,」杨牧云一脸郑重的说道:「这可是修习武功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