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府邸的一座红楼上,林媚儿和师父欧阳伊然说着什么。
「我在朝鲜又找到了牧云,他当时被观音教的人控制了......」林媚儿滔滔不绝述说着,「......等出了海,才觑准一个机会救下他的。」
欧阳伊然很平静的听她说完,方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呢?有没有受伤?」
「没有。那个观音教的女人武功虽高,但不是我的对手。」
「你没事就好,我可不希望你受哪怕一点点的伤。」
林媚儿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谢谢师父关心徒儿。」
「你是我的弟子,我不关心还会有谁关心你呢?」欧阳伊然说着静静地看着林媚儿,一言不发。
林媚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师父,你在看什么?」
欧阳伊然微微一笑,「我只是看自己的徒儿在嫁人后有没有变化。」
「有什么变化?」林媚儿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变得更有女人味了,」欧阳伊然一叹,「其实你不应该自己一个人来的。」
林媚儿一怔。
「你应该把他也领到这里来,让我好好问问他有没有亏待你。」
「他......对我很好。」
「真的么?」欧阳伊然目光一闪,「在我看来未必吧!」
「师父为何要这样说?」
「因为他的心并没有放在你一个人身上,」欧阳伊然说道:「不然你也不会一个人来见我了。」
「他得先回兵部报到,再进宫面圣......」
「你都替他来编造借口了,」欧阳伊然打断了她的话,「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女人可以痴情,但不能犯傻。」
「是真的,」林媚儿辩解道:「我亲自送他到兵部衙门门口,又亲眼见他和于尚书一起进宫。」
「那之后呢?」
「之后我就来见师父了。」
欧阳伊然叹息一声,「你不应该急着来见我,而是把你的男人盯紧。」
「唔......」林媚儿垂下螓首,细细咀嚼师父的话。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㺿萝院看看,你的男人是不是和别的女人相拥而眠。」
林媚儿俏脸微变。
欧阳伊然缓缓摇了摇头,「或许我允许你嫁给他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你不应该嫁给一个有妻有妾的男人。好了,你回去吧,想想我的话,如果你哪一天后悔了,可以回到师父身边。」
林媚儿咬了咬嘴唇,向欧阳伊然欠了欠身,「师父保重,徒儿去了。」
————————————藲夿尛裞網
一阵缠绵,杨牧云觉得浑身都跟散了架一般,身边的这个尤物真是迷死人不偿命,让自己***。
「你走吧!」紫苏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你说什么?」杨牧云一愕。
「我说你可以走了,」紫苏抿了抿嘴唇,「你还没有快活够么?」
「我......」杨牧云抱紧了她,「你为什么要赶我走呢?」
「因为你不是我一个人的男人,」紫苏说道:「我可不希望有人背后骂我。」
杨牧云笑了笑,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你想多了,谁会在背后骂你?」
「当然是你身边的其她女人,」紫苏推开了他的手臂,「你已经陪过我,这就已经够了,还一直留在这里干什么?」
「可我心里最喜欢的人是你,」杨牧云道:「假如能重新再来的话,我会选择和你一个人在一起。」
「可惜这世上没有假如,」紫苏微摇螓首,「你我都
只能承认现实......你去吧,如果你还念着我们娘儿俩,时常过来看看也就是了。」
「我......」
「别说了,」紫苏坐起身穿上衣衫,瞥了他一眼道:「你要让我送你回府么?」
「难道你就不能等到天亮再让我走?」杨牧云求道。
「不能。」紫苏很毅然决然的说道:「你是要让我帮你穿上衣服么?」
「我自己来......」杨牧云苦笑着边穿衣服边说:「你们女人啊,真是说翻脸就翻脸,方才还缠绵悱恻,现在就要撵人走了。」
紫苏板着脸说道:「所以你们男人就不应该招惹女人的,如果专一一些,我也不至于对你这样。」
「夫人说的有理,」杨牧云叹了口气,「是我太花心了,对不住夫人。」见紫苏也下得床来,不由一怔,「夫人你......」
「我送你,」紫苏微微一笑,「你好歹也是我的男人,总不能眼看着你一个人离开。」
......
杨牧云是从㺿萝院的一个侧门出去的。他走出老远回头看了看,紫苏还是站在门前凝望着自己。
一股暖意冲走了心头的不快,「她只是心里怨我,而不是真的对我无情。」杨牧云摇了摇头,「其实不能怪她,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整那么多女人在身边,还把自己弄的很累。」一想到紫苏那有些哀怨的眼神,杨牧云心里便越发不忍,「那座府邸是梦楠出钱建起来的。也难怪紫苏不愿意住进去,唉,总之是我没用,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受委屈......」忽然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看四周,「是谁,出来!」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一条倩影鬼魅般闪现在自己面前。
「媚儿......」杨牧云惊愕住了。
「没想到吧!」林媚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不是去你师父那里了么?」
「师父我见过了,总不能一直在她那里待着,」林媚儿目光转了转,「你去了哪里?」
「我......」
「怎么?也是明媒正娶的人,就那么让你难以启齿么?」
「你既然已知道,干嘛还要问我?」
「我就是想让你说出来,」林媚儿笑道:「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这么快便出来了,就算是嫖客也没你动作快!」
「你说什么?」杨牧云脸色一沉。
「哦,惹你生气了?别见怪,因为刚刚看到了门上的招牌才这样说的。看我这嘴......」
杨牧云一言不发,扭头便走,走了没几步,就见林媚儿笑着出现在自己面前,再换个方向又碰见林媚儿的拦阻......
几次三番,杨牧云沉着脸道:「你今日非要跟我过不去么?」
「别忘了,你也是我的夫君,」林媚儿笑着说道:「把我扔在一边,你就那么心安理得么?」
杨牧云一声叹息,「你想如何?我想一个人静静,不行么?」
「那我帮你找个地方,」林媚儿笑道:「保证很安静。」
「唔,我只想一个人。」
「不行。」林媚儿也毅然决然的说了一句。
杨牧云摇头苦笑,「我今晚不想睡。」
「我也不想啊!」林媚儿白了他一眼。
「那......咱们两个干什么?」杨牧云一怔。
「你跟着我来就了。」
......
夜色下的一条小巷子里,有一个小酒馆还亮着灯。
杨牧云和林媚儿面对面的坐在这小酒馆里,一起端起了酒杯。
「夫君,来
,咱们先喝个交杯酒吧。」林媚儿一脸娇笑的说道。
「难得你这么有兴致。」杨牧云伸出胳膊,两人手臂交在一起,将杯中酒同时饮尽。
「来,咱们再干一杯。」林媚儿给杨牧云的酒盅里满上了酒。
「夫人,少喝一点儿吧?」杨牧云道:「不然咱们都得醉了。」
「醉了好呀!正好趴在这儿睡!」林媚儿笑着说道:「你不喝,我先干了。」说完真的一饮而尽。
「夫人,不要再喝了,」杨牧云觉察有些不对,便握住了林媚儿的手臂,「你是因为心里不高兴才这样的么?」
林媚儿微摇螓首,「夫君,你想多了,我就是想来这里痛痛快快喝一杯的。」
「你很少喝酒的,为什么要这样?」
「你想知道?」林媚儿的眼眸有些湿润。
「你本事大得很,我......在㺿萝院和她在一起,你应该都看到了......」
「我想说的不是这些,」林媚儿摇头说道:「陈紫苏是你迎娶的第二个女人,还在我之前,我有什么资格埋怨你们呢?」
「那你这是......」
「我只是心里怨我自己罢了,」林媚儿叹道:「她们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供你来栖身,而我......却只能拉你过来这里喝酒。」
「你是因为这个心里不痛快?」杨牧云道:「梦楠出身于商贾之家,她又善于经营,盖一座府邸不是难事。而㺿萝院是紫苏的产业,她当然舍不得离开那里。」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最没本事,比不了她们?」林媚儿看着杨牧云说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武功高强。要是没有你,我和太上皇又如何能从观音教手里脱身呢?」
「在你心里我不过是好勇斗狠的女人罢了,」林媚儿唇角漾起一丝苦笑,「你娶我其实并不情愿,对不对?」
「你别胡说,」杨牧云道:「你我曾不止一次生死与共,能娶你,是我的福气。」
「真的?你不是在哄我?」
「我哄你做什么?」杨牧云夺过她手里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想喝酒的话,我陪你。」
「其实我也想找一个真正属于我自己的男人,」林媚儿默默的说道:「为什么我遇见你时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呢?」
杨牧云不自然的笑笑,没有说话。
「好了,不说了,我们喝酒。」林媚儿端起酒杯。
「嗯。」杨牧云也端起了酒杯。
......
一坛子酒还未喝完,不胜酒力的林媚儿已趴在了桌子上。
「夫人......」杨牧云轻轻唤了几声,却没有任何回应,轻叹一声。刚要起身,忽然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师父......」待看清楚那人面容时,杨牧云惊呆住了。
来人正是他的师父朱文奎,他冲着杨牧云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怎么?不给师父倒杯酒么?」
「哦。」杨牧云忙满上一杯酒呈了过去。
朱文奎伸手接过,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事情办得很不错,总算把朱祁镇有惊无险带回京城了。」
「师父,你也觉得我做的对么?」
「当然,」朱文奎道:「撇去身份不谈,朱祁镇毕竟是朱祁钰的哥哥,他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哥哥,未免太刻薄了些。」
「徒儿也是这么想的,」杨牧云说道:「所以才不顾一切把太上皇护送回京城,这一路上......」说着说着便侃侃谈了起来。
朱文奎听着,听得很仔细。
「
看来为了阻止他的亲哥哥回京,这个朱祁钰可算是用尽一切手段了。」
「我觉得皇上此举不妥,才不顾一切送太上皇回来的,」杨牧云说道:「为此皇上还把我训斥了一顿。」
「他也只能在嘴上对你发泄一通了,」朱文奎笑道:「只要你觉得做的是对的,就不用害怕后果。」
「师父,我也想过了,」杨牧云道:「要是皇上免了我的官职,我就回家乡去,当一寻常百姓,开私塾教书。」
朱文奎却摇了摇头,「这大梁柱做了擀面杖,不觉得可惜么?你这么年轻,稍遇不顺心的事便萌生退意,我是这样教导你的么?」
「师父......」
「牧云啊!人这一辈子要走的路很长,你可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而放弃了初衷啊!」
「师父教导的是,您的话徒儿谨记。」
朱文奎看着他,突然眉头一皱,抓住他的手腕,「你这是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
「出海之前,观音教的少主让人强喂了我一颗药丸,我身上的功力便暂时消失了,」杨牧云说道:「现在我等于是一不会武功的寻常人。」
「哦......」朱文奎点点头,「除此之外,你还觉得有何不适?」
「除了胸口隐隐作痛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了。」
「这药物有些霸道,不但能化去功力,还会致人性命!」朱文奎话音一转,看看趴在桌上的林媚儿,「她制住了观音教的人,没有找到解药么?」
「没有,」杨牧云摇摇头,「观音教的人说这是他们少主专门配的药,解药也只有她们少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