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香正思忖间,那两名蒙面女子一左一右又向她发起了攻势,三人迅速战成一团。
其中一名蒙面女子武功奇高,几个照面之后花若香渐觉吃力,更不用说她还有个帮手。
「欻——」花若香被那两名蒙面女子逼退到舱壁边时,蓦然转身拔出了一柄刀,刀身笔直,刀刃极薄,是一把倭刀。刀锋挟持着劲风划了出去。
其中武功较弱的一名蒙面女子被逼退,而那武功奇高的蒙面女子避过刀锋,手腕甩出两道厉芒瞬间欺至花若香近前。
花若香大惊,身子一转,对方手中的厉芒堪堪在她颈侧划过。
「叮叮当当——」一连串爆响,两人一口气连过七八招,花若香手中倭刀虽长,相较对方手中一对短刃,竟然占不了丝毫便宜。
眼见对方的帮手又迅速靠了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手中倭刀厉芒暴涨。
「铿——」的一声,武功较强的女子身形一滞,就见花若香整个人已飘至舱门口。
「快,拦住她。」要是让花若香冲出舱门,纠集起她的手下,那么事情就棘手了。
但要拦阻她已经来不及了,花若香正欲夺门而出。忽然「咻——」劲风拂面,一支利器直扑她的面门。
她不由一惊,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手臂一抬,「当——」的一声,将那利器磕飞,她的身子也不由一晃。
正在这时,花若香直觉脑后一麻,身子已不听使唤,便知被人点了穴道。紧接着一口气上不来,身子慢慢软倒。
一旁的杨牧云长出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袖口,放才若不是他发出一支袖箭,花若香已夺门而逃了。正是这支袖箭阻了一阻,方让那武功高的蒙面女子追上点了她的天柱、玉枕两处穴道,从而将她制住。
「姑爷,」其中一名蒙面女子扯下脸上蒙巾,来到杨牧云面前,「你怎样,被她伤到了没有?」是素月,她见杨牧云离花若香较近,怕伤着他,所以忙过来问。
「我没事。」杨牧云摆摆手,「她怎样了?」
另一位蒙面女子也扯下了脸上蒙巾,是林媚儿,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花若香,转向杨牧云道:「放心,我没取她性命,怎么?你心疼了?」
「你胡说什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吃醋?」
「我好心留了她性命,你非但不领情,还......」
素月怕两人吵起来,连忙道:「三夫人,外面的还有她的手下没有解决,我们得赶快,不然让她们听到动静就不好了。」
林媚儿哼了一声,不再看杨牧云,与素月迅速出了舱门。
船上的观音教人虽多,但没有高手,没有防备之下被林媚儿和素月两人一一制住,和她们的旗主花若香一起丢进了一间舱房内。只留下一众水手掌舵行船。
......
「太上皇,已经没事了,」杨牧云对朱祁镇说道:「所有观音教乱党已被制住。」又向他介绍道:「这是林媚儿与素月......」使了个眼色,「快来拜见太上皇。」
两人上前与朱祁镇见礼。
「唔,她们是......」朱祁镇说着向杨牧云看去。
「哦,媚儿是臣的第三位夫人,素月是臣夫人的贴身丫鬟。」
「嗯,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朱祁镇赞了一句,「要不是你们,我恐怕就要一直被乱党所持了。」
「媚儿,素月,你们辛苦了。」
见杨牧云一脸关怀的话语,素月甜甜一笑,「只要姑爷没事,素月也就安心了。」
「你呀,心里一直念着他,」林媚儿瞥了素月一眼,「可真有心呐!」
素月俏脸一红。
朱祁镇见她们要与杨牧云说一些私底下的话,便识趣的离远了些。
「刚见到你们在船上时,可把我吓了一跳,」杨牧云说道:「要不是你们,我与太上皇都脱不了她们掌握。」
「我与三夫人到处找你,」素月说道:「来到朝鲜后,方打听到你的一点儿音讯,好不容易摸进这里,才发现姑爷被这些观音教的人拿住了。三夫人和我便化装成她们的人潜伏了下来。趁船出海时动手,好在有惊无险......」
「真是难为你们了。」杨牧云叹道。
「那些人怎么处置,」林媚儿道:「要不要把她们一一都扔到海里去?」
「不可,还是留下她们性命,等回到大明交于有司处治吧?」
「那个花若香呢?」林媚儿秀眉挑了挑,「你打算如何安置她呀?」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媚儿唇角一勾,「那么妖媚的一个美人,你真忍心天天关着她?」
「你又来了,」杨牧云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来由的乱猜度你的心思。」
「我可没有乱猜,」林媚儿笑道:「方才看她对你那副风骚入骨的样子,怕是你早就把持不定了吧?」
「她是把我当成太上皇了,」杨牧云解释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是呀,三夫人,」素月在一旁说道:「姑爷可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林媚儿瞪了素月一眼,「见一个爱一个,过不了多久,怕是他把你也收了。」
素月咬了咬嘴唇,垂下螓首。
「许久不见,你就不能给我留个面子么?」杨牧云有些不悦,「偏偏让我下不来台,你才高兴?」
「哟,生气了,」林媚儿眸子一转,「早知道方才我就不出手,看你怎么收场?」
「你......」杨牧云气得为之语塞。
「姑爷,三夫人,你们别吵了,」素月道:「姑爷你不知道,三夫人与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她整日整夜都休息不好。方才那一番话,只是气不过你与那个女人卿卿我我罢了。」
「不过是演戏,你也气不过么?」杨牧云拉住林媚儿的手,「如果你还没解气的话,等回到房里我再向你慢慢赔罪。」
林媚儿脸一红,甩开了他的手,「真是油嘴滑舌,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对了,」素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姑爷,你说你被下了药,要不要紧?」
林媚儿一惊,不再讥刺他了,「素月,快把那个女人带到舱房里来问一问。」
......
花若香悠悠醒转,见到林媚儿、素月和杨牧云瞪着自己,连忙把脸转至一边,不去看她们。
「你给牧云下了什么药,」林媚儿抓住她的肩头,微一用力,「快把解药拿出来。」
花若香秀眉微皱,并没有叫出声来,只是冷笑着说道:「我没有解药,这药是少主下的,解药也只有少主有。」
「你当我三岁小儿么?」林媚儿手上又加了三分力道,「大海茫茫,要是牧云毒发,又如何化解?要是你不说实话,我就让你多尝些苦头。」
「你杀了我吧!」花若香干脆闭上了双眼,「没有就是没有,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你......」素月正欲换个法子拷问,却听杨牧云道:「她或许真的没有解药,你不用再难为她了。」
「这个女人狡猾得很,不给她些颜色看看是不会老实的。」
「就算她不说,我也有办法,」杨牧云说道:「等回到京师找到玟玉,她一定有化解妙法。」笑了笑续道:「
逼一个女人实在没什么意思,素月,带她下去吧!」
素月看看林媚儿,见她没有吭声,只得道:「是。」
......
素月出去后,舱内就剩下了杨牧云和林媚儿两人。
林媚儿忽然感到有点儿紧张,心头有如一头小鹿般乱撞。她和杨牧云虽然已是夫妻,但许久未见,独处一室还是感到有些羞涩。
「媚儿,」杨牧云拉着她坐了下来,「真没想到我还能与你相见,这一路走来,很辛苦吧!」
林媚儿心头一暖,「只要你一切平安,我就算吃再多的苦也心甘情愿。」.br>
「你瘦了......」杨牧云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也憔悴了许多,」林媚儿握住他的手,含情脉脉的道:「看来你这一路上更加艰辛。」
「还好,」杨牧云笑笑,「总算可以回大明了。见到你,我心里不知有多高兴。」
「真的么?」
「难道还有假?」杨牧云一本正经的说道:「自我娶你过门,就没能好好相处过几天,我......我觉得有些对不起你。」
林媚儿心里颇为感动,这许多天来艰辛与思念登时变得有些微不足道了,「夫君是个做大事的人,怎能天天守在妾身身边呢?」
杨牧云一阵苦笑,欲言又止。
「夫君可是有什么顾虑?」
「夫人你是不知道啊!」杨牧云说道:「皇上是不希望太上皇回京的,可我偏偏要将太上皇带回去,皇上肯定会不高兴的。」
「朝廷大事妾身不懂,」林媚儿说道:「只要夫君认为是对的,妾身就支持你,若果皇上怪罪,妾身就跟你一起承担。」
见她一脸深情的述说,杨牧云很是感动,将她揽在怀里,「夫人,听你这么说,我不知该怎么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