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元琪儿正在梳洗时,见杨牧云已经穿戴好准备出门。便问:「你要去哪里?」
「吉野先生的刀铺。」杨牧云随口答道。
「你还真打算天天去打铁呀?」元琪儿眨了眨眼睛,「这也太屈才了。」
「总比每日里无所事事要强些,」杨牧云笑笑,「反正暂时还不能出海,与吉野先生聊聊还能消磨一下时光。」
「那好,你去吧,」元琪儿叮嘱了一句,「记住千万不要喝酒!」
「我知道,」杨牧云点点头,「我不会让你每次都为难的。」
杨牧云出去后,海力木过来禀道:「郡主,安藤守护来了。」
「哦?」元琪儿秀眉微挑了一下,「你先招呼一下,我随后就来,记住,什么都不要说。」
「是!」
......
元琪儿披散开秀发,随便穿了一件家居的长裙起身走了出去。
「守护大人。」她见了安藤政季后盈盈施了一礼,「小女子起得晚了些,未及梳妆,还请守护大人见谅!」
「郡主客气了,」安藤政季也不来虚套,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此来是向郡主要人的。」
元琪儿装作吃惊的样子,「守护大人此话何意?来向我要什么人?」
安藤政季强抑住胸中怒气说道:「小女在郡主这里,还望郡主交还与我。」
「守护大人说什么?安藤小姐在我这里?我怎么不知道?」元琪儿目光看向侍立于一旁的海力木,「安藤小姐果真在我们这里吗?」
「属下不知。」海力木垂首回道。
「在就是在,不在就是不在,」元琪儿皱起秀眉叱道:「这都不知,我还要你做什么?」
「是。属下这就去查。」
「不必了,」安藤政季看了元琪儿一眼,「郡主,请借一步说话。」
......
两人来到一扇屏风后,安藤政季站定,朝着元琪儿微微一躬,「郡主那日在温泉谷擒住胡奢魔犬父子,解小女之厄,我茂别馆之危,我们全家都是很感激的。」
「守护大人太客气了,都已经过去的事,还提它做甚?」元琪儿笑着说道。
「之前虾夷人攻掠我茂别馆,」安藤政季继续说道:「我们伤亡惨重,很多人都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一提起胡奢魔犬,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守护大人说的是,对贵馆身亡的人,我深表哀悼!」
「一些失去亲人的部属鼓动小女找胡奢魔犬报仇,」安藤政季的目光看着她道:「郡主能够谅解吧?」
「当然,」元琪儿面色一正说道:「要换成是我,也会千方百计找到他报仇的。」
「小女行为过激了些,但其情可悯,还望郡主体谅。」
「听守护大人这么说,安藤小姐的行为与守护大人无关了?」
「我与郡主有过约定,」安藤政季说道:「等郡主离开之时将胡奢魔犬父子交与我,我不会连这点儿时间都等不及的。」
元琪儿微微一笑,「守护大人请回,您的女儿很快就会跟您和您的见面。」
「多谢!」安藤政季颔首以表谢意。
「守护大人,」见他转身欲走,元琪儿叫住了他,「胡奢魔犬父子在这儿,一定会引来虾夷人相救,请你一定要严加防范。」
「这个不必担心,」安藤政季说道:「他们攻不进来,倒是郡主,可不能让胡奢魔犬父子跑了。」
「我已与守护大人定了约定,不会临走时交不出胡奢魔犬父子的。」元琪儿很平静的说道。
「那就好!」安藤政季面无表
情的d说了一句,「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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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姬,让我看看,他们可伤着你了没有?」安藤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左看右看个不停。
「我没事,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听女儿这么说,安藤政季在一旁哼了一声。
「父亲,」安藤美姬目光一转,「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跟女儿一起去的人可伤着了不少......」
「你还说!」安藤政季怒气冲冲的打断了女儿的话,「这么大件事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
安藤美姬吐了吐舌头,「父亲大人不要生气,我其实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
「你这个惊喜可真不小,」安藤政季怒气未减,「还要让我出面,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父亲大人,」安藤美姬不服气的说道:「她一个外人在咱们的地盘上作威作福,凭什么?」
「凭她救了你,凭她擒获了胡奢魔犬父子,救了我们整个茂别馆的人,你能行么?」
安藤美姬登时哑口无言,兀自不满的说道:「可她毕竟是一个外人,父亲大人不必非得对她毕恭毕敬的。」
安藤政季叹了口气,「你还太年轻,不懂的事还很多。凡事做之前要好好想一想。」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安藤美姬忿忿的说道:「胡奢魔犬父子在她手里,不定会出什么事端呢!万一她要是把人放了......」
「不会!」安藤政季断然道:「她决不会这样做。」
「父亲大人凭什么这么信任她?」
「我跟她已有约定,她决不会食言。」
「那可说不准,」安藤美姬撇撇嘴说道:「人在她手里,她如果偷偷放了会让咱们知道么?」
「那照你的想法该当如何?还要去冒险奋力一搏么?」安藤政季沉着脸说道。
「父亲大人,」安藤美姬眸子转了转,「他们的食物和水都是我们供应的。不如......」
「不行!」安藤政季厉声喝道:「我安藤家乃是天皇陛下恩赐的守护,怎能做这样下三滥的事,你要是真敢胡来,我......」手按刀柄,怒目而视。
安藤美姬吓了一跳,赶紧躲到母亲身后。
「美姬还是小孩子,」安藤夫人真怕丈夫拔出刀来指向女儿,张开双臂劝道:「您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都是你把她给惯坏的,」安藤政季气呼呼的说道:「你看看她,哪里像一个女孩的样子?明天就把这身衣服给换了,把牙齿也给我染了。」
「不,就不,」安藤美姬朝他做了鬼脸,「把牙染得那么黑,跟鬼一样,我才不要呢!」
「你......」安藤政季气极,大声叫道:「北野君——」
北野光一按刀走了进来,向他深深一躬,「大人有何吩咐?」
「你带人把她给我看起来,」安藤政季指着女儿对他说道:「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房门一步。」
「这......」北野光一一怔,不禁呆住了。
「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安藤政季瞪视着他。
「嗨!」北野光一连忙应了一声,转向安藤美姬,「小姐,请吧!」
安藤美姬娇俏的下巴微微一扬,瞥了父亲一眼,转身便走。
「美姬......」安藤夫人刚想跟过去,却被丈夫叫住,「站住,你想干什么?」
「我......」安藤垂下了头。
「我不过是想关她几天,你也要从中作梗么?」
安藤夫人眼圈一红,轻轻啜泣起来。「我是怕美姬她
想不开......」
「她的性子也该收一收了,」安藤政季吐出一口气叹道:「不然今后会吃大亏的。」
「大人,」安藤夫人哽咽道:「美姬已经吃过亏了,难道这还不够吗?琪琪格郡主关她,您也要关她,这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你难道没听她说话的口气?」安藤政季沉着脸说道:「她像是认错的样子么?」
「唉......」安藤夫人叹息一声,默不作声。
「琪琪格郡主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手下能人异士甚多,这样的人是轻易惹不得的,」安藤政季放缓了语气,「她既然答应离开之时将胡奢魔犬父子移交给我,那就静静的等待好了,美姬如此横生枝节,要是让她改变了态度......」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
「那她怎么说?」安藤夫人脸露忧色问道。
「她答应仍旧按原来的约定行事,」安藤政季淡淡的说道:「只需看好我们的女儿即可。」
「难道在他们离开之前大人要一直关着美姬么?」安藤夫人道:「要等变了风向怕是还要好些日子呢!」
「只要她安安静静的,就比什么都好,」安藤政季看着自己的夫人,「其中的分寸我自会把握,你可不要从中作梗。」
「妾身一切听大人的。」
「嗯。」安藤政季缓缓点了点头。
......
「当——」杨牧云一锤砸下去,微弯的刀身被砸得又薄又笔直。
吉野原义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杨大人锻刀的技艺真是越来越纯熟了。」
「多谢吉野先生夸奖,」杨牧云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没想到锻造一把宝刀这么难!需要把握好火候不停的捶打。」
「累了就歇一会儿,」吉野原义笑道:「你夫人说你身有内伤,出不得大力的。」
「我夫人?」杨牧云一愕。
「就是琪琪格郡主,她不是你的夫人么?」吉野原义提醒道。
「唔......」杨牧云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