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曹操举起酒爵,与天地共饮。
赤壁鏖兵。
如在昨日!
横槊赋诗,一世之雄。
「孤自起兵以来,平贼寇,灭群雄。」
「除凶去害。」
「誓愿扫清四海,削平天下。」
破黄巾,擒吕布。
灭袁术,败袁绍。
深入塞北,直抵辽东。
横扫西凉,平定羌氐。
纵横天下,所向披靡,不负大丈夫之志。
奈何……
「妙才……」
「子孝……」
曹操伸出臂膀,如揽日月。
「尔等侍奉孤三十载,南征北战,全依孤之意志。」
「贼子宋建造为乱逆三十馀年,妙才一举灭之,虎步关右,所向无前。」
「孤曾告诫过他,为将当有怯弱时,不可但恃勇也。为督帅尚不当亲战,况补鹿角乎!」
「子孝一生严谨,为将奉法,保守樊城,奢不过制,俭不损礼。孤之肱骨是也!」
「妙才为老贼黄忠所害,子孝为刘阿斗逼死。孤铭记此仇,待提兵着甲,荡平诸贼!」
「先从穰城开始!」
曹操掷酒爵于地,锋芒指向穰城。
「王上!」
虎侯许褚听到动静,立即前来查探,见曹操没事,遂松了一口气。
「许褚!」
「孤要去穰城。」
曹操语气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上去哪里,许褚就跟去哪里。」许褚威声道。
「好!」
「速去准备!」
曹操迫不及待,一刻都不能等了。
「王上,您若去了穰城,关中怎么办?」蒋济提醒道。
「关中有儁乂和子文,进取不足,守大耳贼足矣。」
曹操目光睥睨。
刘备不是老来得子吗?
他要让刘备切身体会丧子之痛!
穰城。
曹军必破之!
魏王王辇浩浩荡荡地出发,途径许昌之时,曹操与刘协见了一面。
许褚在皇宫开道,一排排甲士森然,护佑曹操前行。
所有宫人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
衣带诏之时,曹操愤而入宫,处死了怀有身孕的董贵妃。
刘协数次为董贵妃求情而不得,整个皇城都弥漫着权臣曹操的威压!
「春殿承恩亦枉然,伤哉龙种并时捐。」
「堂堂帝主难相救,掩面徒看泪涌泉。」
心不狠。
则地位不稳!
曹操以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此时曹操已贵为魏王,一身威压更甚,无人敢直视。
「孤真的不想来此。」
曹操神色缅怀,旋即露出坚定。
「可是,不断有人挑衅孤的权威。」
「为保大汉安危于水火,为了大统山河。」
「孤不得不来此。」
曹操的步伐,裹挟着惊雷之声,每一步都踏在刘协的心口。
「魏王……」
刘协神色复杂,一股惆怅、恐惧在心底滋生。
「陛下!」
「近日来胃口可还好?」
「刘玄德的军队,就在南阳。离许都一郡
之隔!」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刘玄德的勤王之师,瞬息可至!」
曹操袖袍挥舞,神态乖张,一步步紧逼刘协。
「哈哈哈!」
刘协惊慌地大笑起来,凛然道:
「魏王又在和朕开玩笑。」
「朕生于乱世,生于帝王之家,何其不幸也!」
曹操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股威严和压迫,他轻笑道:
「苦尽甘来,陛下何不多等等?」
「孤伴陛下多年,迎陛下至许都时,陛下也才。」
「若天下无孤,不知几人称王,几人称帝。」
「陛下若是像高祖皇帝那样,能够安邦定国,孤……又何需如此辛苦呢?」.ν.
「妙才战死了,子孝被逼自戕。」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山河还没有一统,孤还不能倒下!」
曹操气势勃发,彻底将刘协镇压。
刘协蜷缩在龙榻之上,完全没有帝王之气。
他的每一次反抗,都会迎来最血腥的镇压。
董贵妃死了。
伏皇后也死了。
刘协一身的志气,也消陨在酒色之中。
然而,身负帝胄血脉,他终究是汉室之主。
刘协手臂颤抖着,指着曹操:
「魏王打算怎么做?弑君称帝吗?」
「你是君,孤是臣!」
曹操陡然拔高了音调,怒吼道:
「陛下当初蒙难,皇亲国戚、帝胄刘氏谁肯相救!」
「要不是孤扫荡逆贼,陛下还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
「你信大耳贼不信孤?」
「刘备,刘玄德,当今天子皇叔,帝胄宗亲。何其响亮的名讳啊!」
「孤出身阉宦之后,腌臜不堪,让陛下丢脸了吗?」
刘协心神震骇,收回手臂,面容因害怕而变得扭曲。
「魏王,何出此言?」
「陛下就是这个意思!」
曹操毅然走上台阶,指着梁顶喝道:
「此战,孤必亲征,横扫南阳、荆州,绝了陛下的念想!」
「陛下安安静静地在此等候,孤凯旋之时,再来请陛下饮酒,观赏歌舞。」
「如何?」
刘协怎敢说一个「不」字。
汉中王世子刘禅拿下南阳时,他的确燃起过一丝希望。
然而很快破灭了。
刘玄德自称汉中王,谁能确保他不是下一个曹操?
刘协能够相信的臣子,都成为了曹操刀下亡魂。
「哈哈哈!」
曹操大笑着,率军离开。
皇宫再次陷入了沉寂。
数日后,曹操抵达穰城前线。
徐晃、夏侯惇亲迎。
「恭迎魏王!」
「恭迎魏王!」
王辇缓缓驶过,载着来自北方的统治者。
魏王曹操!
「诸卿!」
「随孤攻破穰城,重整大汉山河!」
喔喔——
曹军恢宏的士气,直攀顶峰。
「魏王!」
「魏王!」
排山倒海的气势,弥漫着四野。
曹操行于军阵之间,接受万卒的欢呼。
他的目光睥睨,遥望穰城的方向。
「不破穰城,孤何
以向子孝交代?」
魏王亲临的消息,也传到穰城内。
所有人心神一震!
「这老贼来的可真是时候。」张苞神色不善,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
「既然曹贼不好好当他的老骥、乌龟,咱们就给他准备一场惊喜!」
刘禅心生一计,诉与众将。
「我去!」关兴精神振奋,跃跃欲试。
「还是我去!你的演技没我好!」张苞铜铃大眼一瞪,气势凌人。
赵统和赵广也不甘落后,纷纷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