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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截教祖庭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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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王离京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尤其是封地正遭到代国直接威胁的河东郡王,这几日有消息传来,河东郡内已经出现了少量代国的侦骑。

    各郡王府都派出了大批的人手分赴各地,召集心腹兵将赶赴封地,隐藏在各处的钱财物资飞快的向封地中转运。

    河东郡王和临泗郡王还联袂向风姚渡大营赶去,他们的封地都在与代国人的战争前线,所以向太子示好是必须的。否则,只要太子一个「疏忽」,就会让他们的封地吃不消。

    就在张哲毫无羞耻的躲在家里「养病」的这段时间,除了杨宗潮父子之外,诸王都陆续走了个干净。

    孟小婉也正式进入了待产期。

    这几日,张哲一直不敢深睡。胡嬷嬷、陈妈妈都丢开了所有事,轮流守在孟小婉房内。

    可孟小婉却依然吃好睡好,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闹腾。

    直到某个晚上,张哲忽然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半身冰冷的在水里挣扎,猛的一睁眼,才发觉自己的半个下身都湿了。

    他一怔之后,急忙又在被子里一摸,都是湿的!

    可身边的孟小婉正睡得香甜,他从枕头下掏出一个小手电往被子里一看,是媳妇的羊水破了!

    随着张哲一声大喊,整个竹池小苑都沸腾了起来。

    半睡半醒的孟小婉被丫鬟婆子们抬进了产房,贵妃派来的四个稳婆也急匆匆的进了产房,厨下的开水早就日日夜夜的在烧,张哲揪住一个御医老头就是不松手,生怕这位老先生会飞走。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孟小婉终于发动了,凄惨的叫声传出了产房,激得张哲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腰间的高压甩棍一把就抓紧,下意识的就要往产房里冲,去与伤害孟小婉的「人」拼命!

    好在耿良手快,一把就拉住了自家郎君。在产房里折磨大娘子的可是他自个的孩子,他冲进去能电哪个,难不成把稳婆给电了?

    老御医倒是见怪不怪,笑呵呵的拿出了一副围棋。

    「张大人不如静下心来,与老夫手谈一局如何?这头胎么,产妇叫的厉害些也是正常,除了吓人并不碍事。」

    张哲急的直转磨,下个屁棋!好在耿良更了解他,便给张哲提了个主意。

    「郎君不若学我一样,当年我家女儿出生的时候,我就在产房外磨了一夜的刀。那稳婆愣是没敢给我媳妇停过手!不然您也试试?听说还可以防邪祟呢!」

    张哲不会磨刀,他最凶残的武器除了高压甩棍外就只剩下另外一样了。

    十几只大狗全部乖乖的趴在了产房外,听着「妈妈」的惨叫声,狗儿们都躁动不安,但凡出来个人都会发出一阵阵的低吼,凶光毕露。

    房内的稳婆们被吓得半死,生怕孟小婉出了点什么事,自己被人扔了喂狗,伺候孟小婉比伺候宫里的贵人还用心些。

    天刚亮,一缕晨光刚刚照入院内。

    老御医正要劝着张哲去歇一歇:「时辰还早着呢,怕是要到晚上才好,张大人可去先睡一觉。」

    可就在此时,一阵嘹亮的婴儿哭声从产房里传来,还有点豪气冲天的感觉,让老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小屁孩打脸好快!

    张哲飞也似的冲到了产房门口,正好看见白鹭满脸是笑的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

    「郎君~!大娘子没事,来看看我们大姐儿!足有七斤了!」

    听到「大姐儿」三个字,整个院子都静了一静,所有人都忍不住去偷看张哲的脸色。

    可谁知张哲居然高兴的跳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襁褓,深深的闻了一闻孩子的味道。女儿好,女儿好啊!这是爹爹的小棉袄!

    白鹭看着周边人

诧异的眼神,冷笑了一声,这些人知道什么,郎君早就盼着是个姐儿呢!

    「大娘子如何?」

    「睡着了,稳婆说没事,里面收拾一下,这便请老御医进去请脉。」

    「快!快!赏啊,重赏!」

    问过了老婆之后,张哲这才叫了起来。三七抱着一个簸箕都从房内走出来,簸箕里明晃晃的全是银子。

    胡嬷嬷举着个册子就递到了张哲的跟前,这是让他这个家主亲手写下孩子的生辰八字。

    「十一月十一,辰时初刻.......咦,十一月十一日?光棍节!呸呸呸,我说什么呢!」

    「怎么皱巴巴的?」孟小婉的头上裹着护额,因为不能洗澡正有些烦闷。她看着女儿的样子,跟个没长开的肉虫似的,就不满的嘟起了嘴。

    可谁知张哲却白了她一眼:「谁刚生出来不是一个样?你当年不见得就好到哪里去!看看我们女儿,以后肯定是个漂亮有福的!」

    孟小婉当即就来了气,他竟嫌弃她了!他竟嫌弃她了!这语气可是从来没有过,这闺女可是刚到手,这个家伙就反了水。

    任由孟小婉张牙舞爪收拾了自己一顿,张哲就只抱着女儿直乐,一点都不会在乎。

    「这是我们米姐儿,怎么样,这个小名好听吧?」

    「丑死了,什么难听的名字?」孟小婉瘪着嘴把孩子又抢了回去,「还亏你是个状元。」

    「你知道啥?这小名啊,就是要接地气,越俗气越好养活!米姐儿,一辈子都不愁吃的,多好。」

    「郎君这话倒不是唬人,大娘子还真须依着他。」陈妈妈笑着在一边说话,眼中也全程盯着孩子。

    张哲故意把脸一拉:「陈妈妈这话听着像是帮我,却是在说我平日里喜欢唬人?我糊弄谁了都!」

    「你啊,就爱糊弄我!」孟小婉亲了闺女一口,这才郑重的问他,「姐儿的大名什么时候起?」

    「我早就想好了,咱们闺女的大名就叫张瑶兮!本是瑶池小仙女,今做老爹小棉衣。」

    米姐儿自生下来后,胃口就极大,两个奶娘才刚刚能喂饱她。胡嬷嬷怕万一有人奶水跟不上,立即又买了一个来,厨下的鲫鱼、蹄髈就没给奶娘们断过。就这样,「张七斤」一天还要进食六七次。

    这个小人就跟吹气球似的,日见一日的圆润了起来。

    到了十二月十二这日,竹池小苑张灯结彩,米姐儿满了月。原本是要在十二月十一办满月的,可张哲为了等人故意推迟了一日。

    就在十一日的晚上,霍炳成、周子迎都回到了长安,与他们一道到长安的还有和秦娘子两个。

    张哲等的就是和秦娘子。

    因为战事纷起,皇帝朝廷就主张各处节俭,故而张哲没有请几个人。只请了李昭风几个原同事和霍炳成、周子迎,当然杨世子是不请自来的。

    女客除了随霍炳成一道进京的玉心,还有一个就是何灵姑。申屠贵妃更是送了不少东西来,几乎堆满了半间屋子,甚至还将竹池小苑的房契送给了米姐儿。

    张家三口的好日子,在十二月天终于划上了句号。

    一份上谕悄无声息的传到了竹池小苑。

    上谕的意思是:原侍中寺承旨张某,在家思过一个月来成效初显,经昭阳郡王推荐,赴江南处置与吴国捐币货贸之事,并着巡看昭阳郡事。为此,特地指派了新的官职给张某人。

    张哲之前的侍中寺承旨与宗正寺郎中都是从六品的官衔,如今出京任职,按例浮长了一级,又因为其是状元出京,实际上直接跨过了正六品,被授予了的官衔。

    如今张哲的正式官衔是:宗正寺郎中署昭阳郡同

知、兰秀宫使。其中署昭阳郡同知和兰秀宫使的职位都是,不过明眼人都知道同知这是个过渡性职位。等明年昭阳郡王就藩,昭阳郡的官员都要换上一遍。

    十二月十七,张哲带着三七和耿良骑马出京,孟小婉抱着米姐儿一直送到了城外。

    张哲刚刚出京半个时辰,今冬的第一场大雪终于落下。

    当日便有老道在京中传言,今冬苦雪,明年定要大旱。这话传得飞快,承天府也反应很快,出动了大批快班四处捉拿这个老道,可就是没见着人。

    长安南边二十里地,一老一少正互相骂骂咧咧的走着道。

    年轻的那个一脸的不忿,满脸都是怨气。

    「好好的,您说什么明年大旱?累得我们马上就要逃出长安来,之前还准备寻到张府去吃顿饱的,这下倒好,又要往南边去!」

    老的那个呵呵讪笑:「哈哈哈,一时没忍住技痒而已!再说张郎君已经去南边任职了,咱们到的也是不巧,不如直接南下寻他去。」

    年轻的叹了口气:「朝廷不肯剿灭邹天养,西吕如今也与姓邹的沆瀣一气,咱们转悠了这么久,都是白忙活了。也不知何时才能报了师傅和师兄弟们的仇!?」

    原来这两个就是当年从策山军中逃走的清正老道和乾休小道士。

    「所以才说我们之前都找错了人,」清正老道摇头晃脑的,嘴里说的头头是道,「你看邹天养军马的行踪就是张官人撞破的,诛杀那起贼兵也是他的手笔,满郡上下都对山那边毫无防备,可偏偏就是这位在桃湾设个了卡子,让上游姓邹的难受得不行。依我看,咱们认得人中也就这位大概会对付邹天养了!」

    乾休不屑的吐槽:「明明是严府尊设的卡子,怎么就是他设的呢?」

    「少说废话,要不是人家用的人情,咱们当初能跑得那般顺利?」清正老道锤了锤腰腿,「这路难走,膈脚!」

    乾休也不多说,当即就把老道背了起来,走得飞快。可就这样,老道还自嘴硬。

    「放我下来,咱们爷俩再赛一程。」

    走了半响,乾休突然问清正:「师叔,咱们要是把后山的那个秘密告诉张信之如何?」

    清正当即就要真的跳下来,胡子吹得笔直。

    「混账,那件事是能见光的?告诉他无所谓,但是咱们爷俩都要被灭口!」

    乾休愤愤不平的吐槽:「别人或许稀罕,但是他是截教门下,什么东西没见过?」

    清正老道这才语重心长的叹息了一句:「再看看吧,毕竟这可是他截教的祖庭,万一他知道咱观偷偷摸摸挖了几百年的金鳖岛,不把咱们爷俩给一锅烩了就谢天谢地了。」

    乾休却笑了:「挖了几百年又如何?那半山大小的铁疙瘩,咱们十一代人几百年可曾凿出一个针眼来?哪里就来这么大仇了!可若是他知道他家的祖庭就在邹天养的眼皮子下面,保准不会让那人有机会寻到那个所在!」

    清正和乾休紧赶慢赶好几日,都没追到张哲的尾气。

    张哲几人一路飞驰,为的就是赶在年前抵达江陵,好在顾府去过年。

    大年二十九这天,风尘仆仆的张哲三人终于在大门落钥之前进入了江陵城。

    追在他们身后的大雪远在离江里的葛阳就停住了脚步,整个江南今年冬天一点雪花都不见。

    「明年的年景怕是不太妙,」张哲缓缓的策马而行,正与三七、耿良说这闲话,「整个冬天不见雪,老农们怕不是要愁死。」

    三七才不管那许多,倒有些幸灾乐祸。

    「郎君忧心那许多作甚,咱家的红薯土豆却是管饱!便是秀川的那些奴才,几年不做事也是饿不到的。」

正在打量四周的耿良忽然咦了一声。

    「郎君,难不成朝廷又要与南方开战?江陵满城的花子似乎又不见了!」.

    张哲闻言四下看了一看,街头巷尾果然只有少数几个老花子在,整个丐帮主力精华似乎走了个干干净净。

    不多时,三人驱马来到了顾府所在的街巷。正好听到一阵嘈杂声正从顾府大门口传来,他们远远的就看见几个媒婆模样的女人飞也似的从大门口跑了出去。

    而一个小丫头正拿着把明晃晃的宝剑在后面紧紧的追着。

    「要是还敢上门,仔细本姑娘的宝剑不认人!」

    张哲远远的只看到那把剑,就知道这是顾沁怡。因为那把剑其实是从他从家现代买来的塑料玩具,只是明晃晃的吓人罢了。前一年过年的时候,顾沁怡软磨硬泡的从孟小婉那里要走了这剑。

    如今却拿着这西洋把戏来吓唬媒婆,可见得这个妹子是越发的「出息」了。

    可见得吓走了媒婆,顾沁怡有些得意,她还恶狠狠的对着门口的几个仆役说道:「若是被我知道,哪个敢多嘴的告到阿姐那里去,待本姑娘解了禁足,便把人卖到外埠去!就如同我表嫂处置之前那起子背主的一样!」

    顾淑仪身边的丫鬟叫红杏,颤颤巍巍的劝她。

    「姑娘,这可如何是好?这几位都是正经人家的请来的官媒,还有的是官家人延请的,须让老太太和二姑娘面上过不去。」

    「怕甚?」顾沁怡一点都不在意,「姑娘我的婚事,老太太早就交给表哥了,便是姐姐也插不得手。莫说她如今还不是昭阳世子妃,便真的是了,我的婚事也得听表哥的!」

    可红杏却傻傻的望着顾沁怡的身后,居然没有回话。

    顾沁怡对于红杏这个表情太熟悉不过了,她当即就觉得脑后凉风阵阵,大觉不妙。

    在她身后有个很熟悉很恐怖的声音幽幽叹了一句:「却是表兄的不是,却忘妹过完年就满了十二了。这个年纪确也该是相看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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