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汉人和满清之间的矛盾就已经暗中凸显,加之岳托意外身死,更是让隔阂加重,毛文龙不愿意和满清一派多有沟通,而岳托属下将领则开始着手调查雁门关内部汉人的行动和身份。
从第二天早上开始,雁门关内一些关键关隘场地,已经严禁汉人看守,大多数汉人军卒被排挤至城门处参与搬运修筑事,辛苦劳累不说,打骂挨饿也是平常。
而镶红旗内部已经归副都统常兴管制,一概军务会议,已经将毛文龙排除在外。
但是毛文龙现在却不能主动去做任何事!
一旦自己有所动作,引起误会,只会让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现在,毛文龙只有一条路可走——等待明军来攻,那样一切矛盾就能向外转移,至少自己的压力会小很多。
可是,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并不会按照其预想那样来到。
「大人,出事了!」
第二天晚上,毛文龙刚刚准备睡下,门外的侍卫匆匆来报。
「何事惊扰?」毛文龙披了一件单衣,将门打开。
「三个满清士兵的尸体......刚刚被人发现,悬挂于雁门关城头。」侍卫的额头满是冷汗,说话的语气也带了惊恐:
「现在城中传言,是雁门关明军的冤魂来索命了。」
「放屁!!」毛文龙转身叫妾室给自己更衣,同时对着侍卫道:「是他娘的有人潜入雁门关了,立刻备马,召集所有兵卒,在校场集合!」
这一回,绝对不会让他们跑了!
不多时,穿戴整齐的毛文龙取了腰刀,门外侍卫已经将马匹牵了过来。
「走!去校场!」毛文龙翻身上马。
「毛大人!你去哪里?」黑暗中,一队人马缓缓而至,拦住了毛文龙的去路。
寒风中,毛文龙眯着眼睛来向来人。
镶红旗,副都统,常兴。
「雁门关内有贼人潜入,必须尽快将其找出来,不然明军一到,情况危矣!」毛文龙勒住坐下战马,语气尽量保持平和。
「城门处守军,是谁的人,毛将军应该清楚的很吧,」常兴抬起右手,起身后一队骑手已经张开弓弦,对准了毛文龙一行人。
「你怀疑我?」毛文龙气急:「三天之内,明军不攻城!某项上头颅奉上!!」
「你最好束手就擒,等陛下回来,交由他处置,」常兴毫不在意毛文龙的警告,悠然道:「至于现在,雁门关内事务,全权交予我处置!」
「汝蛮夷,不可与之交!」毛文龙怒喝一身:「今日之事,我要向圣上讨个说法!」
话音刚落,雁门关外,骤然光华一闪,众人扭头望去,数息之后,空气爆裂之声堪堪传到。
轰隆一声巨响,烟尘四起。
雁门关处,杀声四起!
「明军来袭!所有人随我去城门口!」常兴自然也看到了爆炸点,扭头看向毛文龙:「毛文龙,今日之事,稍后再算!」
言罢,调转马头指挥着手下赶赴前方。
而毛文龙则是愣愣的看这雁门关方向,一时间默然无语,那么一瞬间,毛文龙突然想要再次投诚,归附明军罢了。
「大人,我们怎么办?」身后侍卫看着突然闭起眼睛的毛帅。
「召集弟兄们,守城!死战!」
睁开眼睛,毛文龙深深一叹: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雁门关城池正面较窄,且城池依山而建,较之一般的转制城墙更为坚固,日月侵蚀之下,更显的苍翠厚重。
熊烈此刻带着大军已经驻扎在雁门关三里外,骑兵和步兵协同,一起向着雁门关进
发。
按照卢象升的计划,熊烈带着大军,需要将整个雁门关守军吸引到正面,而方便其在内部的行动。
至于卢象升具体要如何做?就不是熊烈该担心的。
「所有弓手,一刻钟之内,将所有箭羽射出去!最大程度的压制雁门关守军!」熊烈坐下战马双蹄腾空,更使得身材高壮的熊烈如同战神下凡。
「步兵借助弓手掩护,疾行攀援,上城池,夺关隘!」熊烈在提前的会议中,已经将所有展示计划吩咐下去。
猎户卫中,最为卢象升所自持的,就是长于辽东大地的步兵。
卢象升手中的步兵,专是为了攻城拔寨所训练,骑兵和弓手其实都是为步兵所服务的......今日之雁门关,即为正名之战。
雁门关城头,毛文龙已经亲自登城了。
毛文龙望见城下‘卢字大旗的时候,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李元座下,唯一一个整建制不到二十五岁的总兵官,卢象升!
「猎户卫,卢象升!」
猎户卫的进攻甫一开始便是疾风骤雨,让人招架不及。
漫天箭雨极射而至,其中还有火光迸射,夹杂着带火箭蔟,一旦落到草垛,或者楼宇之上,极易燃爆,让人防不胜防。
远处有弓手,而近处的骑兵也如同满清骑兵一般,驭马并不妨碍其骑射准度,不断通过射箭掩护着已经攀援而至的步兵。
「所有盾手上前,」常兴作为镶红旗副都统,作战经验丰富,面对猎户卫如此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已经想到对应之策。
并不需要将其打退,只要在第一时间需要将其拖住,就已经将胜利的筹码握在手里!一开始就将自己手里的所有牌打出去,是雏儿才做的蠢事。
「弓手!将那些骑兵赶远一些!」常兴不断地下达指令。
猎户卫所有的攻城手段,在其看起来并无任何威胁,只要我据城而守,不论对方是骑兵还是步兵,都近不得城池半步!
「将战场分割开来!」常兴狞笑着,那些骑兵只要远离了城池,那城下已经开始进攻攀援的步兵,就都是待宰羔羊,毫无威胁。
远处,熊烈望着雁门关处疾风骤雨的进攻,脸色依旧平静。
仿佛在等待什么......
一刻钟之后,进攻间歇,猎户为的弓箭好似射完了,步兵们没有了掩护,自然也如潮水一般往后退去,只留下狼藉和尸首。
「如此而已?」常兴咧嘴一笑:「不过如此!」
但是一旁的毛文龙则是眉头紧锁,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卢象升呢?
就在众人以为战事稍歇之时,下一秒,轰的一生巨响,从雁门关内部传来。
爆裂声音之大,让整个城池都晃动了一丝。
城头上,不少士卒没有站稳而跌落下去。
一瞬间,守卒阵势大乱。
「是粮草和炸药库爆炸!」毛文龙已经反应过来,惊骇欲绝:「卢象升在关内!」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
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