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殿,李元望了望天空,依旧是阴霾一片。
方才的御前会议已经定下,李元明日出京,驰援太原府,而内阁马上向河南道发去调令,即刻出兵,出潼关支援太原府。
对于蒙古科尔沁,太后也是力排众议,凭借对李元的无条件信任,同意曹文昭率兵出征,意欲一举剿灭大明朝北方势力。
韩爌,熊廷弼等人急匆匆离去,要立刻回内阁,对出兵事做出具体准备工作。不论是粮草还是人员调动,亦或者饷银安排,都是极其繁重且必须的。
而李元这边出了宫门,自有车轿在宫门口候着。
「大人,回府吗?」刘贵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李元回头望了一眼高大威严的皇宫,略微思索道:「回去吧!」
离京之前,府中事情,必须打理好。
李元出京,那么京城之中有些人或许就会按捺不住,着急动手。
引蛇出洞?
李元坐在轿子里,听着外面的喧哗之声:或许吧,如果能一次将那些蝇营狗苟之人全部引出来,此次冒险,也是值得!
不过关键在于,李元此次出兵,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是李元在山陕和皇太极的对决失败!那么万事休矣!
此时府中正张灯结彩,准备明日为李元庆祝生日。
因为李元自己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哪一天生日,所以祖怡萱把与李元相识的那天作为生日的日期,每年这个时候庆贺一番,其中也有女主人的一点私心罢了。
「老爷回府了!」
祖怡萱一众妻妾到前院迎接。
「老爷今日有口福了,二妹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佳肴美味,平日里可吃不到!」祖怡萱向着李元一礼,笑着道。
「走吧,正好为夫也饿了,」李元看这祖怡萱等人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忍心开口。
明日去往山西......总是坏了一家人的兴致。
饭桌上,祖怡萱看起来心情很好,还让人取了窖藏的小酒,玉儿有身孕,只喝了一小口,二妹倒是酒量最好,与李元多喝了一些。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玉儿和二妹被丫鬟伺候着休息去了。
祖怡萱陪着李元说些闲话。
「官人,」祖怡萱小脸红扑扑的,看着李元,那样子好似二八年华的小女子般娇嫩。
「嗯?」李元放下茶杯,轻声道:「看起来,我家萱儿今日心情不错。」
「奴奴......」祖怡萱丰腴的身子靠着李元,轻启朱唇:「又有身孕了。」
李元眉头一挑,伸手摸向祖怡萱小腹,轻言道:「我家萱儿就是能干,为了老李家开枝散叶,可是操尽了心神。」
「净说俏皮话,」祖怡萱的脑袋轻轻靠着李元:「明日夫君生日,这便是礼物了......」
李元握着祖怡萱的小手:「为夫与你商量一件事。」
「嗯。」
「明日,我要出发去山西一趟,」李元的声音很小,或许是心虚,或许是喝了酒,嗓子较干。
好似过了许久,祖怡萱依旧是靠着李元,小手抓的更紧了:「要去多久?」
「如果顺利,一两个月吧。」李元轻轻吻了一下祖怡萱的额头:「我尽量快些赶回来!」
祖怡萱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李元,身子靠的更紧了。
「老爷,夫人,」门外,小桃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小桃进来的时候,祖怡萱已经坐直了身子,又恢复了主母的威严,除了小脸微红。
「陈道长来了,就在前厅等候老爷。」
「知道了,」李元点了点头。
待小桃出去,李元才扭头对着妻子道:「你先去休息吧。」
「奴家在房间等你......」祖怡萱有些依依不舍。
「好,」李元伸手轻轻在祖怡萱小巧的鼻尖刮了一下:「去吧。」
————
镇辽候府前厅。
「陈道长,」李元一走进厅中,便看到在陈景悠悠哉品茶。
「山西出事了?」陈景放下茶盏,砸吧了两下嘴。
「我明日赶赴太原!」李元点了点头。
「万一京城有变......」陈景并不希望李元出京:「你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何不等朝局稳定?」
「如果能拿下皇太极,那么日后之事,顺理成章!」
李元已经下定决心了,若他想做哪件事,必须将皇太极代表的满清尽灭之,到时候,这世上就没有谁能够阻止李元了。
看陈景还在思虑,李元再次开口:「你也说过天下人心,我此去山西,便是想收一个天下人心!」
「京中之事,皆是虚妄,」李元端起茶杯:「我虽出京,但是整个京营,九门提督,都是我的人,若有人想要翻天,充其量控制皇城!」
呼!!
李元轻轻吹散嫩绿的茶叶:「那座牢笼,翻不起浪花的!」
「你主意已定,老道也不劝说什么,」陈景点了点头:「只是此去山西,不可轻涉险地,万事小心!」
李元轻轻放下茶杯,看着陈景道:「吾此去,必斩皇太极!」
————
内宫,奉贤殿之中,太后张嫣用过晚膳,准备再看几本奏折便休息了。
「殿下,您不必如此劳累,这些事情,很多都可以交给内阁去处理,」雅丽奇在一旁伺候着,有些心疼的说道。
「不妨事,内阁也够忙碌的了,而且战事将起,哀家如果不做些什么,总是会胡思乱想。」太后抿着嘴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也是辛苦镇辽候了,在京中没有待上几天,刚从河南回来,就又出发去往山西......朝廷之中,好似每件事都离不开镇辽候。」
「奴才听说,明天就是镇辽候的生日了,府中正在准备庆贺呢!」一旁的魏忠贤也是见缝插针,在一旁补充道。
「明天?」皇太后秀眉微蹙:「明天镇辽候正好出发......」
「魏忠贤,」张嫣停下手中御笔,抬头问道:「按常例,若是重臣过寿,朝廷如何表示?」
「以往有故事,可赐绫罗绸缎,可赐金银物品,若是亲近,也可赏赐御用之物......」魏忠贤恭敬答道。ъt.
「御用之物?」张嫣下意识的咬着朱笔,姣好的双眉弯弯:「听说镇辽候的妾室怀有身孕,哀家前些日子亲手织就了一些婴孩穿戴的小物件,可以当做礼物送去。」
「这......」魏忠贤咧了咧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平常皇帝写个字,做个木匠,甚至赏赐个御用摆件都可以,可没有见过太后送衣服的。
「明天一早......不,现在就去,」太后放下御笔,对雅丽奇道:「摆驾回寝宫,本宫亲自去挑选一些衣物,一会让魏忠贤送过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
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
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