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李元决定入宫时候,宫里的旨意到了。
「圣上口谕,宣镇辽侯李定国入宫觐见!」
王恩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惶急和不安。
陈景和刘贵见状皆是站到李元身侧。
「陛下情况如何?」李元三两步走到王恩面前,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就差揪着其衣领质问了。
「此时不宜多说,请镇辽侯赶紧入宫吧!」王恩的脸上全是血色划痕,衣服上也是破烂不堪,舟湖距离太平仓就近,那里发生爆炸,波及者甚重。
「内阁几人呢?」
「都派人去传口谕了,召内阁诸臣,即刻进宫!咱家现在还要去王尚书府上传旨呢。」
李元也顾不上和王恩说什么闲话了,回身直接上马挥鞭而去。
进宫路上,整个京城入眼皆是废墟,往日的繁华已经消失不见。
无数的哭喊声和求救声传入耳中,但是李元现在却顾不得许多,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进宫,将局势稳定。
不多时,当李元抵达东华门时候,刘一璟和韩爌已经到了。
「定国,」韩爌看李元驭马而来,面露喜色,而后急忙上前。
「大人,何不入宫?」李元翻身下马,看了看韩爌,还有不远处的刘一璟,两人作为内阁首辅和次辅,此时应该第一时间进宫啊。
皇帝情况如何?
将朱由校抓在手里,这才是首要任务!
「宫中凶险,以防万一,」韩爌摇摇头,语气讳莫如深。
李元闻言入耳,倒是一愣,而后抬头一看。
高大的宫门上,城墙顶,是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御林军,而其中央位置,领头人,便是大内侍卫官统领——马汝霖,魏忠贤的狗腿子之一。
马汝霖此刻也看到李元,只是微微一礼,并未搭话。
此时宫内情况混乱,皇帝情况未知,皇后和皇子安危不明,而客氏还有魏忠贤皆在宫里,万一宫中有人趁机动乱,内阁几人就全军覆没了。
东林党向来对阉党人物没有什么好印象。
正在说话间,左光斗、熊廷弼、黄嘉善,还有周嘉谟等人皆到。
而王之寀和孙慎行因为爆炸波及,现在已经是昏迷不醒,无法行动了。
就算站在此处的内阁几人也都是衣衫不整,冠帽破损。
韩爌扫视众人一圈,而后沉声道:「刘季晦,左遗直,李定国随我入宫,其余人在外理事,署理京中事务!此次京城爆炸,显然是有人作乱,先行救治百姓和维持基本秩序,暂由兵部尚书熊廷弼全权处理宫外事务,万一......」.
韩爌声音顿了顿,看着熊廷弼:「万一宫中有变,飞白,你可便宜行事。」
「首辅大人放心,」熊廷弼此刻虽然是便服加身,但是手里却提了一柄长剑,虎目雄视,想来也是已经有所预防:「宫外有顺天府,城外有三大营,数十万大军震慑,谅宵小之徒也不敢作祟!」
熊廷弼声音宏大,想必城门上的马汝霖也挺听到一清二楚。
「进宫!」韩爌一摆衣袖,带着了李元,左光斗还有刘一璟往宫门处走去。
「开宫门!」马汝霖的声音传出。
嘎吱一声,沉闷的大门缓缓开启,李元等人迈步而入。
宫门外,黄嘉善看着李元入宫,冷哼一声:「那李元为何能入宫?凭借区区侯爵......」
「魏忠贤曾经受恩于李定国,想来能够震慑一二吧?」熊廷弼看了看嫉妒已极的黄嘉善,淡淡回了一句。
「大人,我们现在......」周嘉谟有些六神无主,刚刚当上顺天府尹
,就遇到这等破天大事,自己算是倒了血霉了。
「回顺天府,坐镇京师,预防宵小作乱!」熊廷弼的回答很坚决。
此时,需要的不是谋略,而是坚如磐石的决心!
皇宫内院,一路走来,李元等人看到几处大殿檐角都被巨大的爆炸冲击给催断,孤零零的剩下一只檐角在空中扬起。
道路两旁也都是残垣瓦砾,一群群小太监和宫女手持笤帚和大铲,匆忙的清理着。
不一会,李元四人被带至乾清宫偏殿。
门口的小黄门一脸血污,看起来有些吓人:「四人大人,皇上就在殿内......」
「都有谁在里面?」韩爌一眼扫过,首辅的气势直接压得小黄门跪在地上。
「回大人的话,没有外人,」小黄门说话磕磕巴巴,看起来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让其还没有缓过劲来:「除了皇上,就是皇后娘娘,小皇子,以及魏公公,还有......皇上奶妈。」
「客氏?」韩爌一愣,而后怒骂:「胆大包天!一个皇帝乳母此时也敢干涉政事,企图插手大政?」
言罢,也不理会小黄门,直接一步迈入大殿,想着天启帝所在的暖阁中走去。
李元几人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客氏此时出现在此处,确实有些怪异。
李元本人倒是没有和其多打过交道,不过参与过三大案的内阁大臣们,应当对其熟悉一些。
甫一进门,李元目光一扫,入眼便是哭哭啼啼的客氏,而皇后张嫣虽然表情凝重,但不并不显慌乱,而小皇子被雅丽齐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的睡觉。
魏忠贤站在最远,此刻看到几个大臣到了,也走出两步:「大人。」
「皇上如何?」韩爌的问话,对着魏忠贤,眼神充满警惕和怀疑。
「还在昏迷,方才下旨招几位大人进宫,便又昏了过去。」
答完了韩爌的话,魏忠贤向后看去,当看到李元站在门边时候,也是一愣,而后快速收回目光,低着头,看起来老实巴交。
魏忠贤此时衣衫破损,一只鞋子也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光着袜子,不伦不类。
「皇上,你赶紧醒醒吧,呜呜呜,你出了什么事情,奴家可怎么活啊?」客氏此时三十有七,坐在床边哭哭啼啼,倒是风韵犹存。
可是看韩爌此刻可没有半分怜惜女子的念头,看到客氏在此,当朝首辅面色铁青:「魏忠贤,将客氏请出去!皇家私事,轮不到一个乳母在此涕泪横流,招人心烦!」
「这......」魏忠贤偏了偏头,低眉顺眼道:「方才陛下也没有说什么。」
「岂有此理!」韩爌还未有所动作,左光斗已经是勃然大怒。
莫说是一个区区司礼监太监,就是皇上清醒,左光斗也敢上去直接开骂:一个小小乳母,在此干涉议政,霍乱朝纲,直接乱棒打死了事,哪有这么多废话!不见吕不韦、李园故事?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
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