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在京城的府邸位于皇宫南侧,仁寿坊内,位置绝佳。
大部分的仪仗对于还在京城外三十余里,李元是轻车简从,带了数骑入城,其不愿意在此时招惹耳目。
当李元驭马抵达府衙门口的时候,刘贵和高良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刘贵(高良)拜见大人!」
李元翻身下马,看了看半跪在地上的刘贵和高良:「起来吧!随我进府。」
虽然李元轻车简从入城,但是不用想,现在起府邸周围,到处是朝廷各位大佬部下的眼线和探子,都在紧紧盯着镇辽侯。
其回京之后的动作,着实牵动天下人心。
别的不论,李元可是手握十余万重兵的天下首屈一指的将帅......
说白了,此次封赏大典,另名曰鸿门宴。
李元在京的宅院长久无人居住,虽然有丫鬟婆子每日打扫,但是总不住人,还是有些地方更破落的快一些,所以在李元回京之前,刘贵已经派人将宅子从新休整了一番。
绕过长长的回廊,李元带着刘贵几人入了前厅。
「坐吧,」李元坐在上首位置,看着厅内两位得力干将:「门外的探子都是哪里来的?」
「有督察院的,还有兵部,户部,顺天府的几人,」刘贵眨巴了一下眼睛,补充道:「另有三人是宫里派来的。」
「呵,」李元嘲弄一笑:「几个小毛贼,在太岁头上动土!」
「大人,要不要收拾了?」没有李元的命令,高良虽然早已发现了那些个探子,但是一直没有清理。
「不用,留着吧,也让那些个老爷们安心,」李元摆摆手:「他们最是担心武将擅权,盯着我,好让他们睡着个安稳觉。」
「最近京中事务,有什么要紧的?」
「大人,这是最近在京四品以上官员的行事记录档案,依照要求,分门别类,已经整理好了,」高良从袖中掏出一份厚约半指书册,恭恭敬敬的交予李元。
「这是内宫雅丽齐交予大人的,」刘贵这边和雅丽齐单线联系,故而他的手册单独呈交。
看着桌子上的两个册子,李元没有动手翻看,而是抬头看向刘贵:「最近,魏忠贤在做什么?」
「魏忠贤上个月从广东找了几个波斯人和番人,惯是精通工匠手艺,皇上高兴,赏了其一些奴才狗儿的职位,另外就是魏忠贤开始和朝中非东林一派官员联系起来,其中江南诸生,尤为密切。」刘贵对于宫内事务比较清楚,因此李元问起,其也能立刻答出。
「魏忠贤拉帮结派,看起来也想要做事了,」李元点了点头,对于魏忠贤的本性,其早已知晓,现在权阉开始有所动作,倒也不是太意外。
「皇帝对其好似信任有加,」刘贵补充道。
「一个天天陪在身边,无微不至伺候着的奴才,和几个天天直言进谏,言不离圣人之言的内阁大臣,正常人会选择什么......」李元嗤笑一声,并不觉得有什么诧异的地方。
大约一个时辰,刘贵和高良两人便从府中走出。
李元则是沐浴更衣,休息片刻。
三百余里的路途,李元也稍感疲惫了,不止是身体,更是心神。
申时三刻,书房里,李元放下刘贵等人交予的书册,按了按眉间,稍微将眼角的酸痛舒缓一些,不多时,又开口将薛勇唤了进来:
「陈道长安置在哪里?」
「仁寿坊别院,大约一里地。」
「老道每日在做些什么?」李元坐在椅子上,依然低头用手指掐着眉间,轻轻揉捏。
「占卜做卦,修习杂耍,而后就是打坐了,」看
起来,薛勇派了不少人在别院监督那道人。
「修习杂耍?」李元抬头,有些不解。
「看起来是道家的修身之术吧,」薛勇有些无所谓道,对于薛勇这类常年军中伍卒来说,道家或者宗门的武术都是坑蒙拐骗之术,上不得台面,军中杀人术才是正道。
「哦......」李元点了点头。
「大人,让几个丫鬟过来照顾你吧,」薛勇有些担心的看着李元,这几日出了不少事情,李元的疲累,不止是薛勇,就连辽东诸将也都看在眼里,有些着急了。
但是李元好似一直不喜欢让妻妾之外的女人服侍自己,除了在辽东府中,只要是在外,李元身边全都是清一色的军汉。
听了薛勇的话,李元也愣了一下,而后笑道:「你什么时候能说服你那家中母老虎,敢纳妾了,再来劝我吧!」
被李元嘲弄了一句,薛勇也是老脸一红。
薛勇娶了原辽东副总兵尤世功表妹,当初尤世功战死,李元为了照顾尤家,便从其家中找了合适女子,介绍给薛勇,算是当了一回红娘。
薛勇与那尤家女子倒是恩爱,就是怕老婆这件事被辽东同僚取笑了很长时间。
「安排人手,半个时辰之后,我去见一见陈道长!」说到正事,李元正色道:「避人耳目,找上家中三五好手变可。」
「小的明白,这就去办!」
仁寿坊别院也是李元私人家宅,前后两进的院子,自从陈景到了这里,老道便将原来照看的人手都打发走了,其身边自带了两个年轻的道士。
李元驭马刚刚到府苑门口,便有一个年轻道人立于门口。
「师傅等待镇辽侯多时,请大人随我来,」年轻道人向着李元作了一个揖,而后前行而去。
「你们在前院等候便可,」李元回头向着薛勇说到,而后下马跟随那道士进门。
不多时,李元就在一间陈设简单的屋内见到了陈景。
「师傅,镇辽侯到了。」
看起来,与三年前第一次见面相比,如今的陈景好似更加年轻了一些。
「陈道长,别来无恙,」李元并不熟悉道家手势,拱了拱手便当做打招呼了。
盘坐于椅子上的陈景呼吸绵长,听到李元的声音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绿水,青山,你二人出去吧,」陈景的两个徒弟,一男一女。听了师傅的命令,也缓缓退了出去。
「年余未见,李大人看起来心神俱疲矣。」陈景端详半晌,才悠悠然开口。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
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