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四年刚刚到来,大明朝就被当头棒喝,这几天京城无论文武百官,还是百姓都是好似在梦中云雾一般。
大明皇宫午门内东侧,文华殿之南,内阁所在:文渊阁。
内阁诸臣这几天已经有些痴呆傻钝了。
正月初一收到消息,蒙古骑兵出现在大同府北侧百里。
傍晚子时有收到消息蒙古骑兵劫掠之后退回虎域口北侧。
但是初二丑时三刻,文渊阁值宿的刘一璟收到第三封边关急报:宣府异动,城外三余里处山麓发现不明骑兵动向。
到了白天巳时,已经收到保安州知州急奏:宣府三卫尽灭,宣府城破,保安州危及。
文渊阁的气氛这几日降至冰点,内阁诸臣浑身都散发着阴冷噬人的气息。
内阁通政处的清文小吏就连走路都是踮着脚尖,生怕几位军国大佬的怒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宣府总督!总兵官都是蠢猪一般的东西?」叶向高几欲吐血,拿着边关急奏浑身颤抖着。
宣府已经告破,而且是建州皇太极发兵,如有神助,几乎两个时辰不到,将宣府拿下。
更为令内阁诸臣肝胆俱裂的是,宣府的知府邹标的讨明檄文一出,天下文臣的脸都要被扇烂了。
圣上连下三道圣旨,知府邹标的族人已经全数被压往诏狱,年龄不论,男女不论,全数关押,等待进一步的命令。
「宣府乃是京城屏障,如今宣府被破,京城北面就是一马平川,再无阻隔,」黄嘉善也在文渊阁内走来走去,顶着黑眼圈表现得极其败坏:「邹标该死!」
「究其原因,那李定国不能除恶务尽,将建奴放走也是重要原因!现在其联合蒙古,从九边宣府、大同切入,让我防不胜防!」刑部尚书王之寀还是心心念镇辽侯辽东大捷的是否有水分。
「此事不要再提,没有任何意义,镇辽侯在辽东的战绩无人可以质疑,」兵部尚书熊廷弼替李元说话倒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屋内众人都知道其与李元的关系。
「京营和太原府的兵马都到哪里了?」叶向高摇摇头,暂停了内阁的争议,问向熊廷弼。
「京营今早已经出发,两个总兵,一个监军太监,兵部右侍郎刘策带领,督察院御史佥事李邦辅助,」救援保安州的人选是内阁诸人一同商定,上报朱由校裁定的。
「不知道太原府那边什么情况,」刘一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是眉头紧皱。
「韩爌经年持重,今早给朝廷的奏本上已经表明,派了太原指挥使吴尔觉前往支援,」叶向高将手上的奏本放下,按住眉心,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天已经六旬的叶向高实在是心力交瘁。
几人正说着,又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屋内几人闻声都向外看去。
「大人,太原城急奏!」青衣文吏低着头,双手将奏本奉上。
「是不是支援保安州的事情,」叶向高接过奏本,屋内几人也都起身,神情紧张。
叶向高翻开奏本,低头看去,入眼第一句:
山陕总督兼太子太师,荣禄大夫臣韩爌急奏,正月初七大同府告破,蒙古骑兵屠城,总兵洪越清不知所踪,知府王志荣惨遭屠戮,副总兵毛文龙降蒙......
看完第一行字,叶向高就感到脑内轰然一响,好似有什么东西断裂,紧接着心口一痛,喉咙突然涌上来一股血腥气息。
噗的一声,嘴里喷出鲜血,紧接着大明首辅身子就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大人!」
「首辅大人!」
「叫御医!」
霎时间,文渊阁内乱作一团。
熊廷弼和黄嘉善距离最近,两人急忙上前,将地上的叶向高扶起,另一边,刘一璟已经捡起奏本看上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而叶向高倒在地上,头脑混沌一片,努力的睁开眼睛,双手再看空中胡乱的抓着什么。
「叶大人,你要着急,」黄嘉善扶着叶向高,抬头指挥着门口的小吏:「去叫御医,快啊。」
「唯尚......」叶向高急火攻心,第一时间无法看清眼前的东西,只能依靠声音,双手死死抓住黄嘉善的衣袖:
「快!立刻拟旨......」
「大人!」黄嘉善一脸焦急:「拟什么旨?」
「调......辽东。」
叶向高张着嘴,努力的想要说什么,但是一时间却没有声音。
这时候看完奏本的刘一璟已经凑了过来,神色带着震惊和肃然,蹲下身子看着叶向高:「大人是不是想要调辽东李定国入境?」
听到刘一璟的话,屋内几人皆是一愣,看着刘一璟,不知为何有这种决定。
「大同城破了,」刘一璟带着痛苦的表情,沉沉一叹。
而叶向高也是转手抓住刘一璟的右手:「立刻......拟旨调兵!」
————
「你说可以助本王拿下太原府?」蒙古科尔沁大汗亲子,巫山王此时已经将营地扎在了大同府内。
看着跪在堂下的毛文龙,巫山王神色中带着惊喜。
本来趁着宣府大乱,皇太极与自己互相打掩护,自己联系了尚可喜作内应,出其不意拿下大同府,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现在如果能拿下太原!
那么蒙古再次入住中原,也不是痴人说梦了!
林丹汗说自己是蒙古元顺正统,到时候谁拿下中原谁才是正统!
「吾需要自己的兵马,」毛文龙抬起头,双眸中带着一丝热烈。
建功立业乃是大丈夫所求,至于为谁?
蒙古和大明还是建州,确实没有什么分别!
「你是大同府副总兵,你原有兵马还归你掌控,吾再给你派一千余骑兵,」巫山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说说你的计划!」
「雁门所乃是山西屏障,只要拿下雁门所,兵锋直指振武卫,到时候太原府一马平川,再无阻隔,」毛文龙一拱手,神色昂要:「据我所知,太原府指挥使已经带兵前去支援宣府,太原空虚无兵,甘陕道兵马都在洛阳一带与流民军作战,一时间不好召回,此时出兵是我们的最佳时机!」
「雁门所乃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所,一时半会可拿不下来!」巫山摇摇头,需要毛文龙给其解释。
「雁门所守将毛化器乃是吾同族,关系莫逆,可由吾修书一封,让其开关迎王师!」毛文龙祖籍山西平阳府,浙江毛氏分支。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
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