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其他!」皇太极蓦然一挥马鞭,语气中有些败坏:「给蒙岩和格林传将令,全力进攻,半个时辰之后,两军要在白塔铺顺利会师,斩了李元帅旗!」
不管是不是李元本人在那里,占了白塔铺,纵使李元再有什么通天手段,建州也掌握了主动权。
呜呜呜呜!!!
随着苍茫呜咽的号声响起,建州的进攻已经将白塔铺的明军逼到了近乎绝境。
卢甲和赵乾,李开山所率残部已经会合在一处,白塔铺外围此刻阵地已经完全丢失,只剩下方圆百余步的内堡阵地还在。
那也是李元帅旗所在。
「今日要身陨于此了吗?」卢甲此时也已经负伤,没有去理会外围步步紧逼的建州兵卒,而是抬眼望了望不远处被紧紧保护在中央的那杆帅旗,苍凉的目光中有些希冀:
「也曾想跟随大人,有没有可能入主天下,当上一次开国名臣......看来没有机会了。」
卢甲宁死,也绝对不愿意当建奴的俘虏,所以早已经做好了打算,战斗到最后一刻。
最后一刀留给自己,自刎于李元帅旗之下。
吾也算是忠臣良将了。
嗖嗖嗖!!!
卢甲神思飘渺之时,箭雨的呼啸声从远处传来。
应当是建奴做最后的进攻了,建奴杀意盈天!
卢甲从新紧握长刀,明军将帅可没有丝毫害怕:「弟兄们,随我冲杀!」
但是半晌之后,没有等来漫天箭雨,而是外围建奴的惨烈呼喊。
这是!
卢甲先是一愣,而后突然听到外围明军的进攻号角!
「景茂财!曹文诏!」卢甲双眸中映出两杆帅旗。
「援军到了!」
「是奉集堡的援军!」
「哈哈哈!建奴,给爷爷死来!」卢甲纵声狂笑,一扫方才的悲怆,手持长刀一跃而上:「随我冲杀!将建奴砍回去!」
最后时刻,曹文诏和景茂财率领奉集堡万余明军,赶到白塔铺支援。
原本的计划是让曹文诏等人阻击鸦鹘关的建奴,但是没想到蒙岩没有主动进攻曹文诏所在奉集堡,而是绕道与正面战场的建州大部队合围,一起对白塔铺发起了进攻。
等到曹文诏等人反应过来,战斗已经开始了。.
所以才有了姗姗来迟的援军。
「幸好赶上了,」指挥军队一路驰援而至的曹文诏一阵后怕:「如果白塔铺的阵地失守,吾等都是辽东的罪人!」
「曹大人,先打退了眼前的建奴吧,到时候卢甲可要给咱们两人磕头谢恩的,这救命之恩,可不能让他赖掉!」景茂财向来冲杀在前,带领手下部队一马当先。
「熊烈!」曹文诏一挥腰刀:「你配合景将军,从侧翼将进攻建奴,毛文龙,你率部从正面拖住敌人,其余人随我来,将白塔铺的敌人逼住,一个都不要跑掉」
万余精锐明军加入战场,瞬间使得原本战意高昂的建奴部队节节败退,一刻钟之后,原本已经占领的外堡也被吐了出来,被从新赶回到浑河南岸。
「是援军!就差一步!」济尔哈朗有些气急败坏,原本建州只差一步就要将白塔铺收入囊中了!
「这样刚好!」远处督战的皇太极轻呼一口气,看到明军的援军到了,建州大汗心中的疑惑反而被打散了。
「大汗何出此言?」
「现在,几乎所有的明军部队都在正面战场了,」皇太极冷笑一声:「吾原本还怀疑李元埋伏了什么后手,现在看来,的确是明军战力不堪,不是不想进攻,是真的维持不住阵型,现在所有军队都出现
在正面战场,吾建州的实力要开始真正展现了!」
还有一句话,皇太极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李元的确还在白塔铺,不然根本不可能让所有明军正面部队星夜驰援。
「从新组织进攻,」皇太极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语气也是冰冷异常:
「传吾帅令,不再保留,全力开杀!」
随着帅令传出,皇太极所率领的大军开始全力冲击正面的白塔铺。
风雨飘摇的白塔铺,现在已经是真正的风暴中心。
「李元,」望着远处的白塔铺中李元模糊飘扬的帅旗,皇太极的双眸深邃,其中夹杂着些许矛盾的感情:「如果不是你我生来敌对,或许可以做个知己......但是今日,你还是身陨于这片大地吧。此事,对我很重要。」
此时,距离沈阳城咫尺之遥的双凤山上,一股趁着夜色隐匿藏行至此的明军也停下了行军的步伐。
咔哧哧......
组装火炮时,铁器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使得林中过冬的仓鼠,野兔飞奔而去,就连远处树上的雪花都被抖动的扑簌簌掉落下来。
李元亲自监造的三门弗朗基火炮正在由匠人组装,改装后简易便携,威力巨大。
「大人,正面战场如火如荼,」唐有望坐下的战马鼻端喷出的鼻息几乎触到了雪地,一路疾驰行军,坐下的战马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战场杀伐之气:「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李元端坐峻黑色的战马上,一身银白战甲,几乎与周围苍茫之景融为一体。
望着远处风雨飘摇的白塔铺,还有大举进攻的建州兵卒,李元双眸微眯,好似在思索什么。
其身后数千余骑兵也都静默无声,等待着主帅发出进攻的命令。
一时间,只有战马喘息的声音传来。
半晌之后。
「唐有望,」李元开口唤了自己坐下骑兵营将官。
「末将在!」
「从此处开始,骑兵全力奔袭,需要多久能够杀到建州营地?」李元挥动马鞭,指了指远处皇太极的指挥营。
唐有望咬了咬牙,三息之后回道:「全力奔袭,旋即而到。」
「给你半炷香时间准备,」李元扭头看向自己的将属,叮嘱道:「火炮会在你们奔袭的路上发射,注意把握时机。」
「末将晓得!」唐有望一握拳:「静待大人下令!」
抬头看了看阴霾无比的天空,李元呼出的气息也瞬间气化不见,此时的李元双眸中没有焦距,思虑好似已经飘远:「这一战,将是定鼎之战!」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
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