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了吗?”文华殿内,一身寝服得朱由校在大殿内坐立不安,已经转悠七八圈了。
也亏得文华殿不大,五六寸厚的锦绒绵毯铺在地上,加上四周旺盛得炉火,铜炉镂空得虎兽样式威严无比,散发出得丝丝热气足以让身着单包衣衫得朱由校汗流浃背,更何况现在这位天启皇帝已经是心急如焚,内火旺盛了。
“回陛下的话,已经让人去催了,现在应该在进宫的路上,”魏忠贤就在天启帝身旁跟着,看着天启皇帝紧张的样子,补充道:“奴才方才刚出去催过一趟,陛下不要心急。”
“不急,朕再不急,孟晚安就要将祖宗留给朕的基业给毁了!”不提不要紧,一提此事,小皇帝立刻火冒三丈,凡是身边有的东西,都想要摔个稀巴烂。
就在今天一个时辰之前,小皇帝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近些日子虽然地方上有些离乱,但总体平稳,自己的木匠功力稳定上升,做出的活计得到了宫内一众好评,还有自己妻子,皇后张嫣的肚子越来越大,太医说再有四个月就要临盆,看样子是个皇子,自己也算是后继有人,大明江山有福。
那个叫做李雅的宫女,深得张皇后喜爱,据说是上个月魏忠贤刚刚推荐入宫的,自己也准备赏赐其一些好物件,还没有问话呢,就被一封内阁的奏本打搅了好事!
站在一旁的魏忠贤低着身子,没有说话,宽大的衣袖内衬里,正静静躺着一封来自当朝礼部尚书,韩爌的来信,此刻低眉顺眼的魏忠贤,内心已经是怒放已极,东林巨佬有朝一日也需要给自己写信!这是原来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投靠李元一边,果然是自己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魏忠贤瞄了一眼天启皇帝,便立刻低头,防止自己有些愉悦的心思被看出来。
“魏大伴,再去催一催,看到哪里了?”朱由校火急火燎的摆了摆衣袖,让魏忠贤再去查看。
话音刚落,一个小黄门便跑了进来:“皇上,来了,几个大人都来了!”
“终于到了,快招进来!”朱由校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正要往御座上走,突然停下脚步,回身问道:“他们一起来的?”
“回圣上的话,”那小黄门歪了歪脑袋,有些不确定:“应当是一起进宫的,奴才方才刚到左顺门,便看到几位阁老结伴而行。”
“哼,”朱由校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几个阁臣私下里先通了气,想要统一口径吧,辽东事态至此,还不是那左光斗推荐的孟晚安私心过重,坏了大事!”
返回御座坐下,朱由校揉了揉眉心:“招他们进来!”
“招内阁首辅叶向高,礼部尚书韩爌......进殿!”
不多时,八位内阁重臣,皆一身重紫朝服,肃穆庄严,列于文华殿内。
“想必各位已经知道辽东发生什么事了吧?”朱由校扫了一眼几位大臣。
“臣等只知道一个大概,具体事宜,
还未清楚,”叶向高年龄大了,漏夜被从床上召唤起来,洗漱整理完毕,已经颇费体力了,现在站在殿上,说两句话都大喘气,费劲的很。
身位首辅,辽东已经十万火急了,你叶向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府中安然入睡,倒是养气功夫到家!
朱由校听了叶向高的话,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发作。
“臣等漏夜进宫,京城内恐怕已经流言四起,还请圣上明示,无论何时总有解决的办法,以解惶急事态,”叶向高适时接过话头,没有让天启皇帝开口。
此时叶向高身旁的韩爌看上去异常精炼,双目炯炯,倒是重臣气度十足。ъt.
这还像一个阁臣该有的样子!
既然韩爌说话了,朱由校也不好发作,便使了一个眼色,让人将奏本给叶向高拿去。
几个大臣按着顺序一个个拿过奏本看过,虽然没有人当场跳脚,但是表情各个分外精彩。
孟晚安,东林中坚,当初叶向高、左光斗、高攀龙等力挺出任辽东巡抚......
目前站在殿上的,八位里面五个都是东林一派,脸上恐怕是火辣辣的疼。
“你们怎么看?”朱由校带着疲累,靠在龙椅上问话。
半晌,叶向高终于开口。
“圣上,仅凭李元一面之词,恐怕难以......”叶向高还想孟晚安说两句好话。
“难以什么?”叶向高刚刚开口,但是立刻将朱由校心中怒火点燃,到现在还在开脱!
朱由校根本不给叶向高继续开口的机会,当场呛声道:“难以说明孟晚安是否私心公用??建州的兵马是假的?奏本后面巡按马济,按察使贺平,守备袁崇焕的话你没有看到吗?孟晚安给祖大乐去信调兵的事情,你没有看到吗?!”
“党争至此,文武隔阂至此,为了一己私立,一任巡抚竟然想和手下将官合谋将辽东总兵击杀于城下!”朱由校说着已经火起,随便抓起眼前桌面上的砚台就往下丢去,砰的一声脆响,砚台在地上滚动出去数步才停下:“你还敢说一面之词!你叶向高在想什么?!!是为我大明江山辩护,还是为你门下学生辩护!”
“圣上!天日昭昭,”叶向高满脸通红,朱由校的话显然已经过激了,让这位经年老臣有些心痛:“臣所谋者,若有一件是为私,是为己,可立斩于午门口,绝无宽宥!”
“但是此事过于荒谬,李元到底在辽东做了什么,需要彻查一番,逼得一任巡抚如此作为,大明三百年国祚,闻所未闻!”叶向高也豁出去了,此事过于荒谬,若无合理解释,以他对孟晚安的了解,绝对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如此逾矩之事。
“你是说李元拥兵自重,化辽东为私宅,编兵将为私丁,叶首辅,是这个意思吧?”朱由校几乎是咬牙切齿,年轻的脸庞衬着青白。
“臣......”没有想到朱由校对于自己的话外之音如此了解,叶向高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朕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在大殿上,是你们内阁诸臣口口声声让李元出
京抵抗建奴,救援辽东的啊,带着数十骑兵,星夜疾驰前往辽阳城下与建奴决一死战,深陷死地的,不是你叶向高吧?”
“这......”面对朱由校的质问,叶向高哑口无言。
是啊,在辽东深陷死地的,是李元,救辽东与水火的,是李元,帮助朱由校分忧解难的,也是李元......
大殿上,寂然无声。
“圣上,现在不是追究孟晚安责任的,”过了半晌,还是韩爌站了出来,向着朱由校躬身:“臣请,前往辽东,总督大局,与辽东总兵李元一道,抵御建奴!”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
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