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前阵子在京城东北方向仁寿坊购置了一座府衙。
说是购置,实际是手底下猫猫狗狗的投献而已,整整四进的院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仁寿坊绝对是首屈一指的绝佳府邸。
平日里,魏府门前总是熙熙攘攘,想要投奔的,攀附的,表忠心的从仁寿坊能排到东直门的崇教坊。
但是从今天凌晨到现在,日上三竿,魏府门前,是门庭冷落,少有人迹。
远处偷偷摸摸观望的,不是对手派过来监视的,就是京城那些个投机政治的边缘人物。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从皇宫里传来的消息来看,魏忠贤被小皇上抛弃了。
督察院总宪百官的左都御史左光斗领头,大理寺寺卿和刑部侍郎辅佐,又有锦衣卫在手下听候差遣,京城里面已经在传言,不出一个月,魏忠贤要么回凤阳守灵,要么身死京城......
看这样子,东林已经胜利在望了。
魏府。
“千岁爷,”魏府管家魏朝先在书房门外轻轻叩了叩:“刘贵到了。”
半晌,幽静的书房里才幽幽传出魏忠贤低沉的嗓音:“带进来吧。”
魏忠贤身体雄健,完全不似一个被切了男根的太监,坊间传言那客氏就是看上了魏忠贤这一身雄健体魄才抛弃魏朝,最终选择了魏忠贤。
刘贵和高良在魏府管家的带领下很快见到了魏忠贤。
“魏公公安好,”刘贵一身锦衣大袍,斜挎绣春刀大步进了书房,面对权倾朝野的魏忠贤轻轻拱了拱手。
跟在其身后的高良则是动都没有动,只是扫了一眼安然坐在书桌后面的魏忠贤,便收回了目光。
“两位安坐,上茶,”魏忠贤并不在乎两个人的态度,都是跟在李元身边,百战沙场,以一挡百之士,看不起他这个身体残缺的太监,很正常。
况且,跟在李元身边惯了,估计看谁都要斜着眼睛了。
刘贵,锦衣卫副指挥使,指挥使原是李元,现空缺,故目前由刘贵统御北镇抚司。
高良,锦衣卫指挥佥事,专职缉查,侦捕。
天南地北的闲聊,今天的魏忠贤似乎心情不错,没有受到朝廷查办的影响。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
“京城可还住得惯?”魏忠贤看着身上依旧散发着杀伐之气的两人,心中不由得暗叹,辽东历练人,或者说李元身边呆久了,确实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劳惦念,相比辽东,京城可是舒坦的很,”刘贵眼睛被来就小,现在眼睛眯起,看起来更加聚光。
“京城倒是有很多辽东没有的东西,女子,馐斟,和黄金万两,”魏忠贤说着拍了拍手。
嘎吱一声,书房门被打开,一排身着玲珑短袖裙装的美貌侍女端着用红布盖起来的玉盘走了进来。
从刘贵的视角来看,眼前的美女与黄金,任何一样拿出来,都能晃瞎那些辽东粗俗军汉的眼。
就连坐在一旁的高良,浓重眉毛下的双眸都眯了起来。
绝对的大手笔!
“魏公公这是什么意思?”刘贵伸出右手,手掌向上,对着魏忠贤问道。
“李大人那边于我
有恩,正是定国的指点,我才能走到现在,况且李大人那边应该也清楚,我在内宫的所作所为,对东林无益,但是于辽东确是百利无一害,我们可以合作!”魏忠贤没有明面回答刘贵的话,而是提起李元。
“大人那里,没有传来命令,”刘贵摇了摇头:“和魏公公合作,就完全得罪东林,得罪东林那就相当于得罪整个天下的读书人,刘贵做不了这个主。”
“如果定国在这里,绝对不会拒绝合作,”魏忠贤的语气从刚开始就是异常平静,仿佛丝毫没有受到撤职查办的影响:“况且,你们两个今天进了我这府衙,可是被整个京城的人看到了,你们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刘贵抚掌笑道:“锦衣卫本来就是司礼监手下,我等来此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魏忠贤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眼前的茶杯,轻轻吹去茶水表面的翠绿嫩叶,小心抿了一口。
半晌,一直没有说话的高良开口了。
“我家大人可以和魏公公合作,”高良双掌交叠,手肘靠在椅背上:“但是有一个条件。”
听着高良的话,一旁的刘贵只是低头喝水,似乎早就清楚。
“洗耳恭听,”魏忠贤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打击东林可以,但是暂时不要杀伐太过,”高良看着魏忠贤,想知道李元为什么这么忌惮这个迅速崛起的大太监。
至于李元的目的,很简单,不能让司礼监一家独大,但是也不能让东林崛起太快,从而干扰自己在辽东的布局。
留刘贵和高良在京城主持局面,就有这一层用意。
而且掌握了锦衣卫,就是掌握了第一手的消息源,各方面不至于被动。
“这个简单,吾也只是单纯想要自保而已,”魏忠贤呵呵一笑,显得自己和善一些。
“那么,”刘贵接话,抚摸着手指上的翠绿扳指:“魏公公需要我们做什么?”
抬眼看了看那一排侍女,魏忠贤挥了挥手,将其打发出去。
一时间,书房内只剩下魏忠贤,刘贵,高良三人。
“很简单,左光斗想要查案,必然会用到你们的力量,”魏忠贤身子前倾,神色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暗沉:“关键时刻,本官想要你们毁掉所有证据,人可以不杀,但是所有不利于本官的证据都要消失!”
“第二,拖延办案时间,至少在一个月之内,不能结案!”
听完魏忠贤的话,刘贵眯着眼思索了一会:“倒是简单!失火、沾水、丢失有的是办法让证据消失。”
“但是拖延时间,有时候,这不是我等能左右的。”
“尽人事即可,本官也有其他的安排。”魏忠贤倒是信心满满。
达成共识,两方倒是宾主尽欢,可以说是各取所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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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之后。
两人从魏府走出。
策马走在官道上,依旧是艳阳高挂。
四周的人群见了锦衣卫的仪仗,几乎都是避如蛇蝎,远远躲开。
高良策马跟上刘贵,低声问道:“黄金拿了也就拿了,但是那些个女子没有什么收下的必要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那些女子也许是魏忠贤安***来的女干细呢?
看了眼高良,仿佛是对高良过分谨慎的心思有些无奈,刘贵笑道:“为了让魏忠贤安心罢了,高大人如果不喜欢,那黄金归你,女子全都归我算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