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贝勒!”在发现身后偷袭的瞬间,皇太极的亲卫就已经反应过来,想要挡在其身后,阻止箭雨的到来。
奈何皇太极驭马太急,而跟过来的亲卫又太少,此刻根本来不及组织阵型。
夺命箭雨急速而来。
城上的众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倘若皇太极身死当场,会发生什么?
多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结果会如何,如果是在别处,也能强行压下,隐而不发,先把辽阳城拿下一切再说,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如果皇太极出事,万事休矣!
多康知道的事情,林忠,祖大寿当然也知道。
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城下。
噗嗤!!
箭雨穿过护卫的身体,当即就有战马长嘶,轰隆一声倒地不起。
皇太极已经尽可能的俯下身子,减少箭雨的接触面积,只要挡过了这一击,自己就能逃出生天,万事可行。
但是明晃晃的目标就在眼前,景茂财等人隐而不发如此长时间,就等这一刻到来,无论如何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噌的一声,皇太极感到背后突然一阵钻心剧痛,不用回头,皇太极知道自己的腰背受伤了,但是有铁甲保护,可以感受到箭簇入体不深:“不碍事!”
扬鞭狠狠抽下,坐下骏马四蹄跃起。
辽阳城近在咫尺了。
“贝勒!”多康目呲欲裂,千钧一发之际,可不要在此时掉链子。
这时已经有建州兵卒回身去迎接皇太极了。
皇太极的余下护卫已经跟了上来。
“贝勒,”亲卫帮助皇太极稳住战马:“将贝勒保护起来。”
话音刚落,几人已经将皇太极围住。
不论是建州众人还是明军诸将此刻都不知道场下发生了什么。皇太极生死如何?
“皇太极已死!”李元此时已经摆脱阻截,率领两千余骑兵来到辽阳城下,身后是高高扬起的大明辽东总兵“李“字旗:“反攻!反攻!斩皇太极者,立升辽阳总兵官!”
李元可不管皇太极死没死,战场情况波谲云诡,此时可不是验证真假的时候,抓住机会,可就是反攻号角吹起的时刻。
李元的到来,使得城头上的明军兵卒一阵骚动,李元的名头在辽东代表着什么,众人心中自由思量。
代表着战无不胜。
“组织反攻!让建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林忠反手抽回腰刀,已经不去理会祖大寿,带着自己的亲兵收拢残兵,以呼应李元在城下的反攻号角。
另一边,姜弼等人也开始组织反击。
祖大寿看着林忠离去的身影,眼角的青筋隐隐跳动,显然是已经被气得不轻。
“大人,我们......”亲卫看着祖大寿,此时也有些意动,毕竟李元的到来,使得胜利的天枰有些倾斜了。
“组织反击......”祖大寿几乎是咬牙切实的说出来,他现在只想林忠死在战场上,以免到时候在李元面前嚼舌根。
城下。
建州部众此刻都慌作了一团,皇太
极万万不能有事。
此时皇太极神思有些恍惚,现在他的安危关乎着辽阳城的成败,关乎着未来数年建州数十万人的命运。
周围一瞬间围了很多人,吵吵闹闹的,皇太极想让他们散开,先去稳住军心,但是人们现在手忙脚乱要将其放到马背上转移到安全位置。
“吾无事,”皇太极费力的摆了摆手,将众人推开,一双虎目环视众人,几乎是一字一顿道:“攻下辽阳城!敢言退却者,杀无赦!”
但是此刻军心不可用,谁敢保证,万一一道流失射中皇太极,到时候全都要陪葬。
听着四周嘈杂的杀喊声,皇太极心急如焚,更感到背后一片冰凉,那道箭应该射到脊背处了,浑身的力气在不断的流逝。
亲卫草草将箭矢处理:“贝勒,先退回吧,剩下的交给多康大人。”
“我现在不能走!”皇太极知道,如果他现在走了,纵然辽阳城到手,那么八旗高层对于他临战脱离的行为依然会大做文章,对于他日后的巩固位置,甚至更进一步有极大影响。
“扶我上马!”皇太极心急如焚,看到还在犹豫的亲卫,暴然怒喝道。
“贝勒......”亲卫无法,只能七手八脚将其扶到马上。
刚刚坐稳,感受着背部的剧痛,皇太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已经流了下来。
“建州勇士,将辽阳城一举拿下!”皇太极挥刀而起,同时驭马向前:“随我冲锋!”
皇太极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立刻给了建州兵卒极大的信心。
李元自然也看到了:“不要去管他,之需一举将辽阳城的建奴杀回去,我们就可以守下辽阳城。”
军心可用,但是也只能用一次,再而衰,三而竭的事情,比比皆是。
在皇太极受伤的空挡,城头上已经组织起反攻的阵型,好不容易占据了城墙有利地形的建州兵卒又被赶了下去。
此时在马上的皇太极心火怒起,背上的创伤,加之战场局势的逐渐失控,纵然冬日寒天,依然使得皇太极心如火烤,视线所及,模模糊糊,已经是到了晕厥的边缘。
景茂财与唐有望等人此刻都已经带兵到了城下,刚刚驻马,还未停稳身子,景茂财便暴喝而出:“你等建奴还不快快投降,我明军大部队近十万人马已经在三里开外,再不退去,辽阳城下将是你等埋骨之所!”
景茂财的声音虽然不能让大多数人听到,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一个人相信,就会带动更多人有所动作,加上晨曦初露,远处一片迷蒙不清,李元带来的骑兵声势浩大,让建州众人心神皆震。
“扰我军心!”皇太极本就有伤在身,听到景茂财大言不惭之语,激愤交加下,一直聚在胸腔处的一口老血骤然喷出。
噗的一声,四周亲卫还没有反应过来,皇太极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马上跌落下来。
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
在皇太极从马上跌落的瞬间,刚刚赶到其身边的多康紧紧攥住缰绳,咬牙切齿道:“功亏一篑。”
“护佑贝勒
,”多康和阿琅丹互望一眼,半天只能生生挤出一个字:“撤!”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
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