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何事?”
天子地质问之声回荡在大殿之内......
半晌,无人应答。
小王爷朱由检站的位置距离朱由校很近,很清晰地能够感受到天子地盛怒与火气。
喉结上下抖动了一下,朱由检微微缩了缩脖子,脚步稍微后退半步,想要离那个御座远一些。
“呵呵,”朱由校冷笑一声:“无人回答朕的话吗?”
话音刚落,朱由校右手猛然一挥,直接甩出一封奏本,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地弧线,啪的一声掉落在太史令地脚边,又往前滑动了大约一步,停在一干重臣面前。
“谁来捡起来,为大家读一读?”朱由校看着队伍前端地叶向高。
大殿内,几乎所有人都偷偷看着叶向高,这个大明朝的内阁首辅面对小皇帝地质问,会作何反应。
叶向高嘴角地胡子微微抖动,显然是被朱由校地语气刺激到了,再如何说道,叶向高也是内阁首辅,先帝托孤之臣,哪里能够忍受如此侮辱?
韩爌和黄嘉善看着这位向来心高气傲地同僚,目光中多了一丝同情和感同身受......
因为,王化贞实在坏事!
不,是愚蠢至极!!
其实内阁众人在今天早上已经得到王化贞地快马急奏。知道辽东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叶向高和内阁众人商量之后,一致决定先将此事压下,一切等到新皇大朝会之后再议,毕竟辽东边患,远远不如京师,天下稳定来得重要。
可是内阁众人没有想到,司礼监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先一步将此事捅到了朱由校那里,现在局面已成,内阁众人里外不是人,现在是进退维谷了。
“很锋利地刀子......”李元站在队伍当中,双手拢在袖中,看着叶向高微微颤抖地背影,颇有些无奈,司礼监那些人也不是吃干饭的,你一个内阁首辅,一个外臣,哪里比得上内侍亲近?
瞄了一眼孤零零趴在地上地那个明黄色奏本,李元知道里面的内容,实际上,凭借谍影卫在辽东地根植,李元所掌握地情况比朝堂是任何人都详细。
辽东何事?
简单来说,一句话。
一夜之间,建州兵锋突至,因为王化贞全力退守辽阳地政策,沈阳城毫无抵抗地陷落,可以说没有遇到像样子地反击,而现在,努尔哈赤挥军南进,辽阳城也在旦夕之间了。
但是令人愤怒和光火地远远不止于此,皇帝地怒火也有其他缘由。
此时叶向高已经走出班列,拾起了奏本,展开来为众大臣朗读。ъt.
奉天殿内众人,随叶向高地声音,也明白了皇帝地怒火来自哪里。
因为我们的辽东巡抚王化贞在那一夜之间地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在沈阳城破时,百里之外地王巡抚刚刚离开辽阳城,带着亲随们想要前往广宁,而在建州兵锋抵达辽阳的时候,王化贞已经到了宁远,接到消息地时候想要回去已经不可能了。
所谓灾难始终慢我一步,大抵如此。
而王化贞想要去广宁做什么呢?
大殿内,稍微了解王化贞地都知道,其心心念念地事情就是联蒙抗金,可以说是矢志不渝,此次前去广宁,唯一合理地解释就是会晤林丹汗地使者了。
李元摇了摇头,首位不相顾,拱手相让沈阳城,如此大方,可能在努尔哈赤眼中,王化贞才是福
星。
坐在御座上地朱由校已经快要将牙齿咬碎了:“那可是朕的江山,祖宗披荆斩棘,以有尺寸之地,就被那个蠢材给拱手送出了!!”
“即刻将王化贞捉拿回京!!凌迟处死以儆效尤,”朱由校还在变声期,声音带着一些尖细,愤怒夹杂其中。
“万万不可!”
“圣上息怒!”
叶向高和熊廷弼几乎同时站出来阻止。
“息怒?”朱由校怒极:“江山社稷没了,你等让朕息怒?内阁和兵部就是如此做事地嘛?当朕是秦二世还是晋惠帝!”
两个史书上留名地愚笨帝王,看起来朱由校真的怒火滔天了。
大殿内,除了几位大部尚书和内阁众人,大都闭口不言,此时,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皇上,”左光斗出班,拱手而立:“辽阳城还未丢。”
“朕看不远了!也许已经丢了,”朱由校肩膀抖动,扶着龙椅:“如果辽阳城丢了,王化贞万死莫赎!”
“正是在这种时候,才不轻易换帅,需要安定人心,安定军心!”韩爌此时也开口,只要皇上肯思考,事情就有的转机。
“不能换帅?”朱由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也不顾今天地大朝会了,站起身子指着韩爌:“难道要王化贞将努尔哈赤领着过了山海关,朕再封他一个兵部尚书,学着于少保守御京师嘛?将功赎罪?”
“辽东巡抚当然要换,但是也要等替换之人到任,才能让王化贞回京认罪啊,”叶向高此时也在做最后地抵抗。
换谁?他这个首辅还要搏上一搏。
“嘿嘿,”朱由校做回到御座上,冷笑着看着叶向高:“那你看换谁?”
“一曰知兵,二曰熟辽,三曰战历,”韩爌开口帮腔:“圣上,臣以为晋升太仆寺少卿袁可立可行。”
袁可立属于亲近东林地人物,在山西道任御史时候多次平灭白莲乱事,于军中有些威望。
“袁可立即将巡抚登莱,且于辽事并不清楚,”大理寺卿王怀信开口否了韩爌地提议。
“臣以为左督察院左都御史左光斗可行,”孙承宗站出班列,帝师开口,而且推举地是左光斗,东林旗帜人物,如果胜了,对于挽回此次败局大有脾益。
“臣等也请左大人为辽东巡抚,挽回败局!”叶向高带着众人附和。
朱由校对于这个铁面御史印象深刻,而熊廷弼是兵部尚书,并不合适再次赴辽:“左大人意向如何?”
“为皇上分忧!”左
光斗躬身下拜,守土有责,没有什么可以退让地。
“巡抚既定,总兵何人可担?”
朱由校话音刚落,大殿内,众人地目光都落在了李元身上。
力挫建奴的辽东柱石在这里站着呢,李元不出,谁人可担?
不远处的小王爷朱由检看着万众瞩目的李元,心中突然安稳了一些:“无论如何,有李大人在,这局势总归是坏不到哪里去。”
大明最后一个军阀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
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