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道:「两千人的马队,两千多匹战马,其中还有很多汗血宝马,中原的大户人家,恐怕也没有如此财大气粗吧?」
扶苏道:「对,一般的大户人家,没有如此规模!」
「你到底是哪国的王族?楚国、秦国还是韩国?」
战国七雄,秦国、楚国最大,都在中原南方大部,韩国在中部。
而赵、燕、齐、魏都在北方。
从南方背上经过白虎岭,必定是秦国和楚国。
扶苏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怕引起白莲花的仇恨。
陈胜曾经说过一句话:天下苦秦久矣!
意思是天下人都恨大秦的统治者,万一白莲花知道扶苏是大秦的太子,杀了他都有可能。
于是,扶苏撒谎道:「我乃楚国贵族!」
「噢?是嘛?」
白莲花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扶苏。
「那姜国公是你什么人?」
「姜国公是我叔!」
白莲花又问:「他姓姜,你姓何,如何是你叔?」
扶苏言道:「姜国公原来也不姓姜啊,后来才改的姓。」
白莲花点点头,忽然又问道:「芈雯最近可好?」
「芈雯?她是谁?在下不认识!」
白莲花听了此话,神色一下变了,她忽然拿起桌上的剑,顶在扶苏的胸口。
「我白莲花以诚相待,你却满口谎言,来到我地盘还敢如此放肆!今日你不说出你是谁,别怪我白莲花翻脸不认人!」
扶苏看见白莲花突然变脸,意识到自己可能在言语中出现不可挽回的破绽。
至此,扶苏不能再用谎言来搪塞她了。
假如再被她识破,那扶苏在她心目中,毫无信义可言。
「白寨主,在下之所以隐瞒身份,是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在下并无恶意!」
「说!你到底是谁?」
「在下扶苏!」
「大秦太子扶苏?」
「正是!」
白莲花这才收了剑,左右端详了扶苏半晌。.
「怪不得不同凡响,一股帝王之气!你早说是扶苏不就得了,我又不想把你怎么样!」
「失礼之处,请白寨主包涵!」
白莲花的脸色一下缓和。
「我早就听说殿下把荆襄九郡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今日在此与殿下相遇,乃你我缘分!」
白莲花笑着又道:「我原谅你刚才说的谎言了。」
扶苏问道:「白寨主是如何知道我说谎的?」
「因为你不认识芈雯!」
「芈雯是谁?」
「姜国公的女儿姜百合,她还有一个名字叫芈雯,你连她的另外一个名字都不知道,你说姜国公是你叔,岂不是谎言?」
楚国国君姓熊,王室贵族用芈姓,扶苏知道姜槐原来姓芈,但他却不知道姜百合还有一个叫芈雯的名字。
扶苏笑道:「草率了!」
「白寨主是如何认得芈雯的?」
白莲花言道:「我白家与姜家乃世交啊!」
扶苏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白莲花竟然说和楚国王族姜槐两家是世交,看来这个女匪首白莲花背景也不简单。
「愿闻其详!」
白莲花言道:「说来话长了……大秦名将白起乃我爷爷!」
「白起战神是你爷爷?」
扶苏瞪大了眼睛。
白莲花道:「我白家也是芈姓,白氏,故土郿邑,秦昭年,因功高震主,被赐死在
杜邮……」
「我爷爷辅佐秦昭王,大败魏韩联军,再伐赵,大败赵国。」
扶苏问道:「白起将军后来也伐楚,如何与姜国公是世交呢?」
白莲花道:「两国交战,并不影响交情啊,我爷爷对楚国没有像对赵国那样大开杀戒,就是因为和姜国公父亲的交情。」
「我爷爷被赐死之后,我们白家为了避祸,就逃难到此,但这么多年来,与姜家仍有来往。」
扶苏恍然大悟,言道:「哦!原来如此,想不到白寨主是白将军的后裔,白将军对大秦劳苦功高,却落得如此下场,作为大秦太子实在有愧啊!」
白莲花言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爷爷对大秦忠心耿耿,我们白家也没有记恨大秦。」
扶苏向白莲花稽首道:「虎门无犬女,白寨主如此胸怀,让扶苏敬佩!」
白莲花沉默半晌,忽然言道:「殿下,我想率族人和这里的父老乡亲,回归中原,殿下可否收留?」
扶苏听的大喜:「好啊,欢迎白寨主回归啊!」
「我替这里的父老乡亲感谢殿下,我白莲花有得罪之处,还请殿下赎罪!」
说着,就要给扶苏跪拜,扶苏急忙把白莲花拉起来。
「白寨主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两只手触碰的瞬间,白莲花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她抬头看着扶苏,还是那样的含情脉脉。
扶苏一惊,急忙松开白莲花的手。
「殿下,时辰不早了,早点歇息吧!明日你们还要赶路呢!」
「好,那我出去了!」
「你要去哪?」
「我到萧何他们那里啊!」
白莲花言道:「天都快亮了,不要去叨扰他们,在这里歇着吧!」
「这怎么行?」
白莲花笑道:「都同处一室一个晚上了,你跳进黄河洗不清,你就不要拘礼了,你睡床上,我就打个地铺。」
「不,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白莲花又笑了,扶苏这才发现,她的笑很美。
「果然是个谦谦君子,好,我睡床上!」
白莲花上床睡了,扶苏则打地铺,一夜再无话。
也不知白莲花有没有睡着,扶苏一个晚上没合眼,直到东方出现鱼肚白,才迷迷糊糊沉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
白莲花先醒了,她看见睡在地上的扶苏没醒,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但还是把扶苏吵醒。
「殿下!我出去梳妆,你到床上来睡会吧,地上寒气重。」
扶苏一脸的倦容,而白莲花却满面红光,精神极佳。
「不睡了,我也起来了!」
白莲花道:「你连日来车马劳顿,昨晚又一晚没睡,还是再睡会!」
扶苏打了几个哈欠。
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确实没有休息好,昨晚又天亮才眯了一会,确实感到困乏至极。
「好吧!那我再睡会!」
「你到床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