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太客气了,久闻殿下礼贤下士,今日一见果然也!」
「大贤道长庄上请!」
扶苏恭恭敬敬地把自称秋道子的道士请进庄园里,在客厅先以茶相待。
「久闻大贤道长大名,今日得见乃三生有幸!」
秋道子哈哈笑道:「浪得虚名耳,今日与殿下相见,乃缘分呐!」
一番客套之后,秋道子言道:「听说我的两个徒儿也在庄上,殿下可否唤她们出来一见?」
扶苏问道:「可是李薇和李琳?」
「正是!」
扶苏即刻叫人,把李薇和李琳叫了过来。
两姐妹一看见秋道子,立刻跪下磕头。
秋道子看见姐妹俩,感概万千。
「咸阳一别已是三年,令尊大人落难,贫道却无能为力,对不住令尊大人啊!」
从秋道子的话语中,他似乎对李斯很是感恩。
也看得出,他和李斯的交情颇深。
说起李斯,两姐妹也是泪流满面,和秋道子见礼过后,李薇和李琳就告退出去了。
「道长,我有个手下身中剧毒,生命垂危,听说道长可解百毒,烦请道长帮忙医治,扶苏当感激不尽!」
「哦,是嘛,那贫道过去瞧瞧!」
判官病情沉重不能耽搁,扶苏把秋道子带到判官的房中。
罗刹听说来的是秋道子,也大喜过望,三天来以泪洗面的她,终于破涕为笑。
秋道子帮忙诊断之后,缓缓言道:「此乃奇毒啊!幸亏贫道今日刚好路过,不然他熬不过今晚了!」
扶苏言道:「我替判官感谢道长,请道长开个方子!」
「解铃还需系铃人,贫道也没有解药,只能控制病情,如要他康复如初,还是要下毒之人拿出解药啊!」
「道长可知使用此毒的是何人?」
秋道子言道:「贫道也不知也!」
但扶苏总觉得,秋道子既然了解此毒,必然知道此毒的来源,以及使用这种毒药的人。
但秋道子不想说,扶苏也不好再问。
秋道子开了药方,说按照方子抓药,可把判官体内之毒控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他却说,判官没有解药,一时半会也不会醒。
不管秋道子有没有尽力医治,扶苏也不好再强求。
为秋道子接风洗尘之后,秋道子起身就要告辞,扶苏一再挽留。
「殿下如此好客,那贫道明日再来,今日贫道去会一会姜国公!」
扶苏问道:「道长和姜国公是故交?」
「是啊,认识好几十年了,今日到此不拜访一下也说不过去,殿下不会有异议吧?」
「扶苏岂敢阻挡道长来去自由!」
秋道子笑道:「贫道只认友,不参与国事,殿下请放心,贫道不会做出有损殿下之事!」
「道长多虑了,扶苏从来不会这么想!」
送走秋道子之后,扶苏问萧何道:「这个秋道子好像知道我们和姜槐有隔阂!」
萧何言道:「像他这种人,对天下大势都了如指掌,我们与楚国余孽的恩怨,岂能瞒得过他!」
扶苏点头,又言道:「我总感觉,秋道子没有尽心医治判官。」
萧何言道:「臣也看出来了,他是知道解药的,但他却不肯拿出来。」
「难道秋道子怕判官康复后,指认下毒之人吗?」
「正是!看来下毒之人和秋道子有一定的渊源啊!」
姜府。
秋道子果然是来拜访姜槐。
「道
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国公别来无恙否?」
「托道长之福,苟延残喘,还没死!」
「哈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从秋道子和姜槐的谈话中,看出这两人是故友,彼此说话都很随和。
姜槐把秋道子带到书房看茶,两人开始聊了起来。
「道长先拜会扶苏了?」
「嗯,贫道顺路看看李斯的两个女儿,另外给判官开了个保命的方子!」
姜槐听了大惊。
「判官如果醒来,定会认出毒王!」
秋道子言道:「放心吧,贫道留了一手,保命但醒不了!」
「多谢道长体恤我楚国义士!郑天浩已经死了,毒王如是再出事,我这个国公可就对不起他们了!」
秋道子叹了口气,言道:「楚国已成往昔,这是历史潮流,你们何故要逆天而行呢?」
姜槐道:「天下大乱,群雄崛起,正是我楚国复兴之时!」
「国公,谈何容易啊!扶苏现在已经牢牢控制荆襄九郡,还有河西走廊,你们仅凭一腔热血,岂能斗得过扶苏?」
「我们已经开始实施刺杀计划!」
「可你们的刺杀计划已经失败了,事实证明这条路行不通,为此还搭上一千个楚国义士,于心何忍啊!」
姜槐感概道:「道长,我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秋道子也感概道:「中原大乱,千里无鸡鸣,贫道一路走来见过太多的凄惨,可荆州却一片欣欣向荣,这不是扶苏的功劳吗?」
「老夫并不否认扶苏是位明君,但他又能如何?他还能像嬴政当年那样,再一统中原?」
「江东项氏拥兵三十万,李由坐镇三川,也拥兵二十万。」
「章邯的骊山军团三十多万,陈胜目前还有兵马三十万,另外还有齐国田氏兄弟几十万兵马,以及巴蜀刘邦的崛起。」
「中原又要回到群雄争霸的年代,我楚国不复兴,更待何时?」
秋道子言道:「罢了,贫道也不想多管闲事,过来讨杯茶喝,坐一会就走了!」
「竟然来了就多住几日,陪我说说话!」
「贫道可不想卷入你们的复国之争!」
秋道子坐了一会,真的起身告辞。
姜槐挽留不住,只好把他送到府外。
「国公留步,好自为之!」
「道长此去,将往何处?」
秋道子言道:「我到扶苏那里住两日再走!」
姜槐诧异地问道:「难道老夫招待不周?要跑到扶苏那里去?」
秋道子瞥了姜槐一眼。
「你这里充满一股杀气,扶苏那里却充满祥和!」
「难道老夫错了吗?」
秋道子语重心长地言道:「对与错,谁人说得清楚呢,以贫道之见,国公应该顺应潮流,不可将楚国义士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