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急忙上前躬身道:「我是扶苏,从荆州来,请问南阳公主在家吗?」
那女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哪个扶苏?不认识!」
萧何上前施礼,解释道:「这位就是太子扶苏!」
那女子瞪大了眼睛,问:「太子扶苏?你跑这里干嘛?」
「来拜访南阳公主,请问姑娘是?」
那女子喃喃道:「找我师父啊?我师父不在家!」
「那请问姑娘的师父何往?」
「我师父山上抚琴去了!」
「这么冷的天,到山上抚琴?」
那女子笑道:「女儿身不惧寒,你们几个大男人何惧之。」
众人都笑了。
「那是那是!请问你师父在那座山上抚琴?」
那女子用手一指,「喏!就前面那座山,你们过去找她吧!」
说着,那女子一下把远门关上了。
蒙恬嘀咕道:「这女子真没礼貌,也不请我们进屋,还把门关上了。」
扶苏道:「我们一大帮男人,人家自然害怕了,走,我们到山上去!」
前面的山并不高。
此时天空中仍然飘着朵朵雪花,顺着脚印而上,很快隐隐听到悠扬的琴声。
一曲高山流水,婉转动听。
远远看见一个女子,一袭白衣,似乎和白雪融为一体。
一头长发随风微微飘动,衣袂飘飘,充满一股灵气和仙气。
「你们在此等候!我和萧大人过去就行!」
蒙恬等其他人,乖乖站在原地等着。
扶苏和萧何则继续朝那女子走去。
女子可能专注弹琴,并没有听候身后的踏雪声,就连站在她旁边的另外一个女子,也没有回头。
离女子一丈开外,扶苏轻声对萧何道:「我们在此等候,让她弹完这首曲子。」
听着婉转悠扬的琴声,扶苏心想,果然是一个奇女子。
「是何人站在身后?」
一曲终了,女子转身问道。
原来,她早听到后面的声音。
扶苏上前施礼,言道:「在下扶苏,前来拜访公主!」
「原来是太子殿下啊,民女并非公主,请问殿下找民女何事?」
扶苏抬头打量了一下南阳公主,心中一愣,此女怎么如此年轻,她就是传说中的大贤?
扶苏只是短暂的一愣,立刻答道:「闻悉此地有一贤才,特来拜访!」
女子笑道:「坊间传闻罢了,民女乃乡野山人,胸无点墨,让太子殿下屈尊了!」
扶苏心想,如此谈吐,怎会胸无点墨。
「扶苏不才,但求贤若渴,能否与公主一叙?」
「太子殿下请回吧!民女不关心国家大事!」
「方今天下大乱,我大秦江山岌岌可危,扶苏有心无力,实在惭愧至极,闻悉公主在此隐居,特来请教一二,还望公主不吝赐教!」
「扶苏在此感激不尽!」
扶苏再次深深鞠躬,态度十分诚恳。
南阳公主脸色微变,言道:「既如此,请太子殿下到寒舍一叙吧!」
扶苏大喜,一行人和南阳公主下了山,来到她的家中。
屋里很暖和,火坑里的火烧得很旺。
主人给扶苏等人都沏了茶,开始谈论正事。
「民女听说殿下来荆州之后,与民秋毫无犯,不愧是一代贤君!」
南阳公主先说了几句奉承话,然后问道:「请问公子有何打算?」
「李斯赵高假传圣旨,修改遗诏,胡亥篡位,致使天下大乱,烽火四起,大秦社稷动摇。」
「我扶苏虽然占据荆州,但根基不牢,民心不服,不能力挽狂澜,为此忧思不已。」
「本就此颓废,认命消沉,但身边有萧大人、蒙将军,以及一帮江湖义士,时时鼓励提醒,让扶苏时刻不忘国家处于危亡之秋。」
「今扶苏有心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平息天下叛乱,重整大秦河山!」
「望公主念国家存亡,百姓之忧,出山助我,扶苏当感激涕零!」
扶苏情真意切,让听者为之动容。
扶苏也说出了他心中的夙愿和抱负。
南阳公主听了之后,沉思良久。
她心想,纵观天下,也只有扶苏堪称一代明君,他既然有如此抱负,那就出山助他一臂之力。
「殿下,恕民女直言,殿下虽然占据荆州,拥兵二十万,但眼下尚有三忧。」
「扶苏愚钝,请公主指点迷津!」
南阳公主言道:「殿下占据荆州,根基不稳,民心不归,此乃一忧。」
「其二,荆州二十万兵马,消耗巨大,粮草不济,仅仅靠荆州税收难于维持。」
「虽然巴皇姑资助,但不是长久之计,如是加重税收,则民怨沸腾。」
「其三,方今天下已乱,各地诸侯纷纷起事,江东项氏、泗水郡的刘邦,皆不是等闲之辈,能否偏安一偶,还很难说。」
扶苏言道:「此三忧正是扶苏当前之困也,还请公主为我解之!」
南阳公主言道:「荆州虽然个好地方,但位于中原腹地,乃兵家必争之地。」
「将来中原大战,必然发生在荆州,殿下以荆州为根基,尚有许多的不确定性。」
「因此,殿下不能以荆州为根基,因为荆州将是战火的前沿。」
扶苏问道:「那以何处为根基?」
南阳公主言道:「殿下大败匈奴,未来十年之内,匈奴人无力侵扰。」
「如今凉州、天水、张掖等郡空虚,我们可迅速派兵占领。」
「我们占据河西走廊,进可攻退可守!」
南阳公主喝了口茶水,继续言道:「中原西南和西北,有月氏、乌孙、羌人、胡人、百越等外族。」
「这些外族与大秦交好,我们要和他们继续保持友好关系,并且开通商业往来,来填补我军稀缺物质,繁荣我后方。」
作为大秦第一谋士的萧何,听南阳公主一席话,也暗暗敬佩不已。
她隐居山中,却洞悉天下大事。
此女果然不简单。
「听公主一席话,让扶苏茅塞顿开!」
既已答应出山,南阳公主招待扶苏他们吃了一顿饭后,连夜与扶苏等人,赶回荆州。
「殿下,庄园命案有了一些眉目。」
扶苏他们回到荆州,负责此案的捕头方明和残剑,就过来向扶苏汇报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