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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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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回到宫中,崔怡赶忙让人准备儿子喜欢的点心。

    「在外边苦不苦?」她柔声问道。

    「有皇祖母在,哪里能让我吃苦呀,在外边都是皇祖母准备膳食,而且母后您看,儿子可以点都没黑呢,还长高了很多。」韩清尧起身转了一圈给母亲看,好安她的心,随后给母亲说起这一路的见闻。

    「母后,我们去了西北大营,那里好多地方都是光秃秃的,而且还有一片很大很大的沙漠。沙漠里的昼夜温差特别大,白天可以达到度,夜晚就能降到零度。」

    说罢,他解释道,「咱们长安最热的时候也不过三十度,在那边的馆驿中,他们白天会把鸡蛋埋在沙子里,然后就熟了,特别神奇。晚上的话须得盖着棉被才行,不然会冻坏的。」

    崔怡之前激动的心情,在儿子的讲述中一点点的平静下来,而且听得津津有味。

    「真的熟了?」她好奇的问道。

    韩清尧点头,「是真的,我亲自试过呢,馆驿的驿丞夫人每天都会把一些蛋埋在沙子里,之后再取出来,我吃过,味道和水煮的差不多。」

    「的确很神奇。」

    「还有呢,西域那边连年征战,那里的百姓过得可艰难,我们最初到达的一个城池,月余前刚发生战争,死了好多人,而且墙倒屋塌的。他们都吃不饱饭,更别说受伤后看大夫了。母后您可能不知道,在西域南边的诸多城市和国家,大夫的地位很高,皇祖母救治了几个人,他们几乎要把皇祖母看作是神明了呢。」

    「还有这样的事情?」崔怡始终笑眯眯的看着儿子。

    「哦,还有,那边的人都不用筷子的,他们吃饭都是用手抓,就算是食用米饭都是如此。而且好些地方甚至都没有茅厕,对了,还有个地方的茅厕是男女共用的,幸好我们住的馆驿,有单独的茅厕。」

    崔怡震惊的张大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母后,西域还有很多我从未见过的果子,皇祖母都带回来了,说是要在咱们大秦栽种,很快咱们也能吃到了。」

    听着儿子的见闻,崔怡既心疼又羡慕。

    心疼儿子一路奔波,羡慕他能领略不一样的风俗民情。

    「今年我要跟着皇祖母学武功了,等长大后我就可以自己出门游历了,如果母后那时候想出去的话,儿子陪着您。」

    「好!」崔怡心中一片柔软,「那母后就等着。」

    黄昏时分,永安放学回来,看到殿内的韩清尧,脚步一顿。

    下一刻,不等韩清尧开口,她已经飞扑过去,一把抱住弟弟。

    「尧儿,你这臭小子可算是回来了,天知道姐姐我有多想念你,你这个坏家伙,都不知道给家里写信的吗?」

    边说边蹂躏着弟弟的脑袋,很快,顺滑整齐的头发就被她揉成了鸡窝。

    韩清尧也纵着她,自顾整理头发,笑道:「之前在异国他乡,写信也送不回来,去年抵达北境,才给家里写了一封信。」

    「怎么样,外边好玩吗?」永安兴致勃勃的问道。

    韩清尧挑拣了一些见闻和她说了,小姑娘听得别提多兴奋了,拉着他问个不停。

    就在韩清尧无奈之时,韩镜从外边进来。

    「好了,咱们该去离阳殿陪你们祖母用膳了。」

    「哦,太好了,祖母祖母祖母,我想见祖母。」说罢,拉着韩清尧撒腿往外跑。

    崔怡换好衣裳出来,只看到两个孩子离去的背影。

    她哭笑不得,摇头道:「真是没规矩。」

    「咱们自家,讲那么多规矩作甚。」韩镜和妻子一起往离阳殿踱步而去。

秦鹿和傅夺歇息了近三个时辰才醒,中午都没用午膳。

    太后娘娘回宫,膳房那边早就忙活开了,恨不得拿出浑身解数来让太后娘娘满意。

    此时她和傅夺坐着闲聊,听到外边的动静,视线望去,便见到一个秀美俏丽的小姑娘飞奔而来。

    转瞬一头扎进她的怀中。

    「呜呜呜,祖母,您可终于回来了,都不想安安的。」

    看到小丫头哭唧唧的样子,秦鹿忍俊不禁,把人抱在怀里,轻拍安抚。

    「安安这说的什么话,祖母怎么会不想呢,天天想做梦都想。」

    「真的?」小姑娘抬起泪水涟涟的小脸,「祖母,您说的是真的?」

    「自然,祖母何时骗过你。」给她拭去泪水,「祖母的安安真是长成大姑娘了,而且越来越漂亮了。」

    小姑娘被夸赞的羞红了脸,扭捏着道:「祖母以后可不许离开这么久了。」

    「嗯,答应你。」秦鹿点头保证。

    如此,小姑娘才终于停止了流泪,哼唧唧的抱着她的手臂,不舍得挪窝。

    等帝后二人进来,便看到这般腻歪的场面。

    「娘!」两人和秦鹿打招呼,傅夺自然也没落下。

    膳食上桌,一家人终于集齐,气氛别提多热闹了。

    饭桌上都是安安和弟弟叽叽喳喳的谈话声,他们偶尔附和两句。

    韩镜心里对母亲的思念,一点都不比女儿少。

    可他如今一把岁数了,自然不能再如同幼时那般。

    之前心里一直都悬着,如今人回来,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热闹的晚膳结束,他们也没离开,韩镜则和母亲聊起这两年的朝中大事。

    「胡言快退了吧?」秦鹿问道。

    「是,还有不到三年,他如今尚且身强体健,退下来也可以就任别的职务。」

    秦鹿点头,的确如此,「下一任有眉目了?」

    「目前儿子看中了两人,都是太学出来的,家风清正,个人能力也不俗,目前无法做出取舍。」

    最后他将两人的能力告诉了秦鹿。

    秦鹿微微思忖,道:「这个杨敛听起来不错,白宣的性子相对要保守些,如今大秦早已稳若磐石,太过保守不见得是好事。」

    「既然娘都这么说了,之后我会让胡言继续考察他们的,反正还有两三年的时间,这种事急不来。」

    「嗯!」秦鹿赞同,「你的某些方面远超于我,选择谁想必你早有打算,纵然出了问题,以如今的选拔方式,也不会走到难以回旋之地,不合适大不了卸任。」

    「是这个理儿。」

    韩清尧回来后就陪着父母,晚上更是和姐姐一番闹腾,此时已经昏昏欲睡。

    帝后二人见状,知道该回去休息了。

    反正人都回来了,日后可以天天来用膳。

    韩镜走上前,背对着儿子,让他趴在自己背上,将人背起来。

    随后和崔怡一起,带着儿女离开。

    抬头,满天繁星璀璨无比。

    崔怡的心总算安定下来,「娘回来,才觉得真正心安了。」

    韩镜低笑,「之前一直担心尧儿了?」

    「没有担心,只是思念。」心里话,婆婆武功超绝,安全问题崔怡从未怀疑过,纯粹的就是思念儿子。

    永安握着母亲的手,一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回到兰池宫,韩镜把儿子送回寝宫,崔怡也送女儿回去,然后夫妻俩才沐浴休息。

    离阳殿这边,因白天睡得足,一直到半夜两人都还很精神



    傅夺用着秦鹿,坐在院中的榻上,听着夜莺啼鸣,欣赏着大秦的月色。

    「还是家里舒服。」她轻声道。

    傅夺低笑,「我无所谓,只要能和呦呦在一起,阴曹地府也去得。」

    「啧啧啧!」秦鹿眯起美眸,「是谁当初对我不屑一顾的。」

    「肯定不是我。」傅夺怎会承认,「而且那并非不屑一顾,只是不熟悉的抗拒。」

    「倒是会说话。」

    傅夺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过去的忘掉,还不是被你给诱惑的深陷其中。」

    「我那是战术。」秦鹿反驳。

    「什么战术?」傅夺笑的俊朗非凡。

    秦鹿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欲擒故纵,美人计。」

    「咦,难道不是我对呦呦施展的美人计吗?」傅夺搂着她,「我是不是你所见众人里最好看的?」

    「你倒是不谦虚。」秦鹿笑的抑制不住,「不过还真让你说对了,你是我所见之人里,最好看的那一个,郎艳独绝,清隽非凡,天下怎么有你这般好看的男子。」

    「自然是为了将你引诱上钩。」曾经傅夺觉得,男子长得这般好看,不是好事,每次出门总能惹得一些女子掷果盈车。

    时至今日,他感激父母给了他好相貌,才得以将秦鹿带到他的身边。

    「听过牛郎织女的故事吗?」

    傅夺摇头,「没有。」

    秦鹿给她说起这个故事,她的声音柔软轻缓,傅夺静静的看着她,似乎一辈子都看不够。

    纵然没有子嗣那又如何,人生能得以心爱女子,此生无憾。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没有谁能万世永昌。

    纵然如曾经的大康皇族,嫡支一脉也早已不复存在,纵然是其他的旁支,也已然淹没于万人之中,荣光不再。

    傅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名门,存在与否似乎没什么可惋惜的。

    「这牛郎不堪良配,如若放在咱们大秦,足以叛处监禁了。」傅夺听得最后居然有人歌颂这两位的爱情,只觉得荒唐。

    「以胁迫手段,让一位天界公主成为他的妻子,如此门不当户不对,怎会幸福美满。」傅夺只觉得可笑,「反之被人诟病的王母娘娘还是太仁慈了,我若站在对方的立场,这牛郎和那两个孩子全部要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这哪里是值得称颂的爱情,明明就是令人作呕的卑劣男子以恶毒手段囚禁女子的故事。

    「而且对方是天界的公主,怎会靠着一身衣服飞天,这本身就不合乎逻辑。再者说了,就算是这样,以这位公主的能力,被人看了身子,打死这牛郎应该不难办到吧,只要人死了,谁会知道她的事。可故事却在这里拐了个弯,一位天界的公主,居然看上了一位放牛的穷小子,是长相远超天人?还是其他的什么?难道是穷?」傅夺就是觉得这个故事有问题。

    「单纯的当做一个话本子看,自然没问题,能流传并且广为赞颂,这就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了。」这才是令傅夺疑惑的地方。

    「说到底,这牛郎无非是见色起意。按照故事中说的,这位公主是七位公主里面最美的,而天界的公主想来最丑的那个,在人间也已经是倾国倾城了,为何他独独看中了七公主?」

    秦鹿闻言,挑眉道:「我也看看中你了呀。」

    「咱们俩之间和这个故事大不相同。」傅夺哭笑不得,将人搂在怀里,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我是自愿上钩的,可故事中是牛郎偷了织女的衣服,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若织女没有被偷走衣服,她已经随几位姐姐回到天上了。更离谱的是,那几位姐姐居然没有等她,可

见姐妹之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说罢,感慨道:「看来天上的仙神,也是存在勾心斗角的。」

    「噗~」秦鹿没忍住,捧腹大笑,「你的角度倒是新奇。」

    「没道理吗?」傅夺道。

    「有!」秦鹿笑着连连点头,「不过这故事还有一个版本。

    傅夺:「说来听听。」

    「天河之东有织女,天帝之子也。年年机杼劳役,织成云锦天衣,容貌不瑕整。帝怜其独处,许嫁河西牵牛郎,嫁后遂废机紝。天帝怒,责令归河东,但使一年一度会。」秦鹿说罢,道:「这个版本里,织女是天帝做主嫁给牛郎的。」

    傅夺挑眉,「可按照这个版本,这牵牛郎想必不是个凡人,否则如何能配的上织女?」

    「嗯,有道理。」秦鹿沉思道。

    「若真把女儿嫁给一个放牛郎,这天帝恐怕对这个女儿是万分不喜的,甚至可以称之为痛恨,否则即便是为了自己的颜面,天帝也断然不会如此。」

    傅夺继续道:「所以,后边这个版本的可信度比较高,而牛郎是所谓的穷苦放牛郎,本身就存在解释不通的问题。之前的那个版本,应该是一些人以自身为出发点更改过的,放眼天下,绝大多数男人都希望娶到一位美貌的仙子为妻。」

    「你也是?」秦鹿斜昵了他一眼。

    「我只要你。」傅夺勾唇笑的清隽脱俗,见微微失神的秦鹿,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起身把人抱起来,进入寝宫,「这张脸都看多少年了,还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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