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到了你们黎家药房当然身上会有药香。」
「不对。」黎菲疑惑说:「这股香味很奇怪,不是中药味,我三岁就被爸爸妈妈带到中药店里熏陶,什么药什么味马上就能闻出来,你身上的味道很不对劲。你来之前都去过什么地方?」
我看着她,心中暗暗纳闷,来之前去过什么地方?
我说道:「去哪,一大早就到了机场,一路颠簸,飞机然后是坐车,就算沾染上奇怪的味道也可能是在飞机上,当时舱里有几个印度人,阿三身上的味道很重的。」
黎凡有点不耐烦:「菲姐,人齐先生可是我救命恩人,也是你老相识,咱们就别纠结什么香气了。齐先生这次过来,还有要事来办。」
黎菲看我:「好吧,一会儿我带你们去度假村住下,齐震三你赶紧洗个澡,你身上的香气有点邪门,我不想闻。」
我嘟囔一声,就你毛病多。
黎菲回到店里和值班经理交待了一下,然后带我们到停车场,她开了车一路到了度假村。
她找人安排我和解南华住下,告诉我们有什么事也别着急,晚上会有晚宴,到时边谈边说。
等黎家人都走了,我对解南华说道:「费奇,你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解南华凑在我身上闻了闻,表情有些怪异:「确实有股似有似无的味道,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难怪黎家大小姐对你有意见,这股香气不像是正经地方出来的,你赶紧洗澡吧。」
他离开后,我脱了衣服进浴室洗澡,忽然醒悟味道哪来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昨晚我在洗浴中心沾上的。
不是洗浴中心本身的味道,很可能是小姐给我抽的那根烟。现在回想起来,香烟诡异莫名,香气让人飘飘欲仙,回忆起来还云里雾里的。
我揉揉脑袋,本来想细想,忽然有件事担忧起来,昨晚我算是熬过来了,今晚怎么办?连续十天晚上眼睛疼,这才是第二天,真是要了我的狗命。
我匆匆擦干身子,告诉服务生能不能帮着买一套新衣服,里里外外都要换。这里的服务生都是黎家子弟,办事相当利索,没有半个小时,崭新的内衣外套叠得板板整整送到我的房间。
我上上下下都换了,焕然一新。
晚上我提着崽崽的笼子坐着电瓶车,和解南华一起参加黎家的家宴。服务生把我们送到度假村的牡丹庄,宴席是在里面的包间。
进去之后是南方清雅的园林风格,吃饭是在小桥流水中间的圆亭里,设着精致小桌,我看到黎菲,黎凡来了,还有老太太黎门赵氏。
这赵氏可不是一般人,现在黎家辈分最高的老人,黎家年轻一代全是她照顾出来的,威信如日中天,在黎家说一不二。
我和解南华过去和他们见过面,解南华毕恭毕敬给赵氏老太太鞠躬:「奶奶好。」
赵氏哈哈大笑看着他:「这娃儿是哪个?」
我赶紧道:「这是我好朋友,叫费奇,刚刚修行入门,从乡下来投奔我,这次过来我带他见见世面。」
赵氏上上下下打量解南华,而后说:「这娃儿不简单,比你有出息。」
我心里咯噔一声,老太太眼够毒的。赵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招呼我们坐下,旁边有旗袍美女伺候,给我们斟上酒。
大家碰杯,黎菲凑在我的身前闻了闻,点点头说味道没有了。
我正尴尬的时候,赵氏说:「听小凡说,小齐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能不能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
我赶紧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黎凡道:「齐先生你别客气,你是我的恩人这个走哪都不能变,既然奶奶问到这了,你就把当时的情
况说说吧。」
我整理一下思路,把对付飞头降的情况里里外外说了一遍。在座的几位听到我用眼奉佛的时候,都极度震惊,一起看向我。
我咳嗽一声说:「我这次跟着黎凡过来拜会黎家,主要有两件事。」我提起地上的笼子,里面的崽崽几乎奄奄一息,我说:「这是我的宠物,别看是畜生,可心地纯良,和我是过命的交情,救过我很多次,我希望能借助黎家精妙医术救救它。」
说到后面我有些哽咽,看着崽崽。崽崽有气无力唧唧了两声。
黎凡拍胸脯:「齐先生你放心,这只黄鼠狼是救我才落到这般下场,这件事我全包了。奶奶,三叔不是擅长兽医吗,让他看看。」
赵氏「嗯」了一声,对黎凡说:「把笼子提过来,我手书一封,你带着黄鼠狼去找你三叔,就说我说的,救活这只黄鼠狼是首要大事。」
黎凡提过笼子,冲我眨眨眼,那意思是让我放心。
「还有件事,」我说:「现在每到入夜,我眼睛就会巨疼,希望奶奶能帮我看看,哪怕给点止疼的药也行,要不然疼起来撞墙的心都有。」
赵氏道:「小菲,你给小齐先看看。」
黎菲让我伸出手,她摸了摸我的脉搏,然后又极温柔摸着我的眼眶,扒开眼皮看看。
她摇摇头说:「此等供奉闻所未闻,黎家没有办法帮你彻底解脱这种痛苦,不过像你说的,只是要止疼的话还是有办法的。」
赵氏咳嗽一声:「小菲,止疼用药要仔细,切不可让人上瘾。」
「我心里有数。」黎菲说。
说完这些大家推杯换盏,解南华看了我一眼,他这次来最主要目的是希望有机会跟着黎家去白云寺。
可这件事太重大了,是黎家内部事宜,我们冒然提出来,恐怕会遭到拒绝。
我和解南华有心事,落筷子吃酒就迟疑了一些,赵氏马上觉察到了:「你们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我看看解南华,黎凡道:「齐先生你也太客气了,有事就说。你是我们黎家的挚友,和菲姐和我都是好朋友,吞吞吐吐的反而失去了江湖儿女的爽快。」
解南华冲我点点头,我放下酒杯:「好吧。是这么回事,现在江湖传言你们黎家已经得到了燕山白云寺的探索权。」
赵氏眯缝起眼:「继续。」
我指着解南华说:「我和我朋友有个心愿,想加入你们这次探索白云寺的行动,一起过去看看。」
赵氏笑,看看黎菲说:「那你们听没听过北腾南菲的说法。」
我们摇摇头。
赵氏说:「现在南北分成两大阵营,在白云寺的处理问题上各有话事人,北方是黄腾,南方是黎菲。黎菲全权负责白云寺的行动,你们别对我说,老婆子我不管事,就是享福的,你们想要去就得黎大小姐点头。」
黎菲还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件事我现在不能答应你们,探索白云寺不是我一个人,黎家一家的事,涉及到很多门派很多修行者,这次我们定的队伍是十个人,名额已满,你们要加入就得往外踢人了,踢谁都不好看。」
黎凡道:「这好办,那就十二个人一起去。」
「哪有那么简单,」黎菲摇头:「南方这些门派虽说以我们黎家为首是瞻,但他们并不是我们黎家的家奴,他们之所以信任黎家,就在于我们为公不为私,奖罚分明。队伍名单接近一个月前就拟定好了,现在突然加两个人,很麻烦。」
我有点不高兴,淡淡说:「麻烦就算了。」
「我说麻烦又没说办不了,」黎菲瞪我一眼:「耍什么小孩脾气。」
她忽然想起什么:「你们要去白
云寺干什么,给我个理由。」
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解南华放下筷子道:「因为李扬是我的挚友。」
这句话一出,黎家三个人都看过来,谁也没说话。
李扬这个名字现在响彻整个修行界,这小子连祖孙三代都被人肉出来了,可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又炼的是何等法门,真是稀奇古怪,古怪稀奇。
据说程序员写的关于李扬的书稿,已洛阳纸贵,网上还没有,谁如果想要,可以拿着U盘去复制,复制一份一千元,比买套实体书都贵。这个程序员极损,怕别人盗版复制再复制,他卖出的每一份文稿里都设置自己编的程序,不但禁止复制,而且加了随机密码,点开一次就生成一次新密码,要看就得发邮件给他,他根据随机的生成码,把匹配的密码再发过来。
这种功能只有他卖出的「正版」才有,其他盗版的文稿打开后便会锁死,生不成码也就没有密码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