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谢绾绾捧着一盘热呼呼的糕点来找他们,正好听见他们私下的龌龊交易,她气鼓鼓地瞪着谢策,哭音都出来了,「我不会烧饭,也不会洗衣服!」
谢策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而理直气壮,恨铁不成钢:「不会你就学啊!」
太子殿下:「......」
太不是东西了,太不是东西了!
谢绾绾被他说得一愣,委屈道:「那我要是学不会怎么办?」
谢策道:「学不会多学几遍不就会了?永远学不会的是傻子,你是傻子吗?」
谢绾绾连忙摇头,「我才不是!」
完全没发现被带着掉坑里了。
谢策道:「那不就好了?你看人家都不嫌弃你毁容。」
谢绾绾下意识点头,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道:「我才没有毁容呢!阿兄是坏蛋!山楂糕不给你吃了!」
谢策撇撇嘴,他才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半个东宫,明天送来。」他还在逗谢绾绾,和太子殿下道,「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童叟无欺。」
谢绾绾还以为真要把自己卖了,哇一声哭了,往外跑:「臭阿兄,我要和嫂嫂说......」
谢策一听,赶紧跑去追了,「行行行,不卖不卖!你看人家都嫌你贵,都要砸手里了,卖不出去了!」
谢绾绾抽抽嗒嗒,哭的好可怜。
太子殿下忙道:「没有嫌贵,绾绾是无价之宝。」
谢策接过太子殿下递来的帕子,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嫌弃,「鼻涕糊一脸,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爱干净的?」
谢绾绾瘪了瘪嘴,「我要告诉嫂嫂你欺负......」
被掐住命脉的谢策:「行行行!你是祖宗行了吧?!」
他回头见太子殿下还站在这,开始赶人:「快走,不卖给你了。」
太子殿下:「......」
谢绾绾忽然回过神了,也不知道小姑娘脑回路怎么长得,仰头问道:「卖给长瑾哥哥的话,是不是就能天天住在宫里了?」
太子殿下含笑点头。
并不觉得谢绾绾会因为这点心动。
果不其然,谢绾绾自言自语道:「那就可以天天和安安在一起了诶。」
太子殿下:「......」
谢策:「......你是傻子吧?」
谢绾绾回嘴道:「才不是!」
「还不是?」谢策鄙夷道,残忍打破谢绾绾的美好幻想,「秦沅又不会住在宫里一辈子,很快就会回长公主府的。」
「啊。」谢绾绾面露遗憾,那算了,她还是乖乖呆在家里吧。
太子殿下忍不住笑了,看了眼天色,低调回宫了。
「太子殿下,陛下还在建安殿批奏折呢。」杨福全迎上前,也不问太子殿下从哪里来,躬身道,「奴才去给您通传一声。」
见了明章帝,太子殿下将去康王府的事十说了。
他道:「父皇,儿臣试探了谢策,他......虽有幸灾乐祸,但看样子确实不是他所为。」
明章帝长叹一声,「朕也觉得不会是他。」
至于幸灾乐祸,秦徽都这么害谢策了,以两人的关系,他要是没有幸灾乐祸,明章帝才觉得奇怪呢。
「辛苦你了。」明章帝道,满脸疲惫。
太子殿下从杨福全手中端过茶盏,温声道:「这算什么辛苦?父皇这些日子才是真的憔悴了,喝口茶吧,父皇。」
热茶下肚,身上总算有了一点暖意。
明章帝看着面前与他差不多身高
,又隐隐有赶超他之势的太子,眼底浮现感慨之色。想到那个令憔悴的三子,叹息不已:「只是可惜了长琰,那孩子苦啊。」
太子殿下温声道:「是,委屈三弟了,倘若他......」还未说完,大概是意识到说这种话更容易引起明章帝的伤怀,太子殿下及时住嘴,跟着低叹。
「儿臣今日出宫,先去瞧了三弟,只是他心情不好。」太子殿下欲言又止。
「他又做了什么?」明章帝拧起眉头。
「恕儿臣多嘴,非是孩儿不心疼弟弟,只是如今这关口,好不容易平息了读书人的怒火,若是......三弟再继续之前的行为,怕是真的要一发不可收拾了。」太子殿下低声道,「三皇子府老是有尸体送出去,对父皇,甚至整个皇室都有影响。这些日子以来,父皇为了三弟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儿臣心疼您,还望父皇多为自己考虑。」
少年眼中藏着殷殷关怀,像是冬日的热茶,一口下去暖流汇聚全身,叫人无比熨帖。
在经历了接二连三的打击,明章帝越发意识到嫡长子的重要性。
无论从哪里看,太子殿下都是无可挑剔的。
这么好的孩子,还这样孝顺,处处为他着想。
明章帝轻轻拍了拍太子殿下的肩膀,叹道:「父皇知道你,都是为了父皇和皇室考虑,顾全大局,是长琰太不懂事了些,都这样了还不知收敛。」
言语中隐隐含着怒气。
太子殿下心下一哂,只觉可笑至极。
太子殿下的话提醒了明章帝,他费这么大劲将秦徽摘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他再给他惹是生非的。
明章帝派人去三皇子府好好敲打了秦徽一番。
倘若他再胡作非为,等将明章帝那点子怜惜磨尽,谁也救不了他了。
太子殿下离开建安殿,路上看见秦彻,目光一闪,却并未停留。
秦彻也没那胆子和太子殿下对视,他和宫人一同向太子殿下行礼,等人走远,才慢慢起身。
下。」宫人催促道,「皇后娘娘该等着急了。」
秦彻连忙点头,怯怯地跟上他们脚步。
冯青叶忽然叫人找他过去,是想做什么?
秦彻惴惴不安,被带到了惊鸿殿的偏殿。
宫人有条不紊地奉上待客的茶水点心,子自便,而后鱼贯而出,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秦彻捏紧手,想到方才路上碰见的太子殿下,那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皇子皇孙。
一直以来,冯青叶,太子殿下等人视他于无物,不管不顾,秦彻就像是个透明人一样,在这皇宫挣扎长大。
他吃过糟糠剩菜,喝过泔水,还给最低贱的内侍们洗脚。
他所做的一切,只为了活下去。
秦彻忽然产生一种恐慌。
冯青叶什么意思?
她是想除了他吗?
吱嘎——
门开了。
秦沅走进来,抬头对他柔柔一笑,语气熟稔。
下,好久不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