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哎哟喂……还能是谁,不就是金主爸爸?
只不是人家不是投资。
而是借给的钱。
转化一下思维。
如今不是欠钱的才是大爷?
所以……哼哼几声。
「东西送到了铺子里,我看了眼,赶紧让人看好,你赶快回去看看吧。」
「什么东西啊?」
洪震武没说。
只是比划了个手势——钱。
「瞧你那样,好多钱嘛?」
下一瞬。
转身。
往学府路跑。
巨大的惊喜。
有人往铺子里送来个箱子,木箱,普普通通,并无特别之处,箱子上放了一封信,写着是柳掌柜收。
洪震武担心是金满楼的人使坏,以为箱子里会有耗子蟑螂等物,他赶紧打开看了眼,这一看,他立即把箱子合上。
亲自搬到二楼。
请芳草仔细盯着。
等洪震武跟她回到铺子,去到二楼,芳草刚从屋子里出来。
「怎么样?」
芳草笑道:「天上掉馅饼了。」
推开屋门。
只见一个木箱子。
关上门,打开箱。
深吸气。
长呼气。
还记得去年的时候,她偷摸着去南浔县令的后院,找到人家的库房,溜进了一个满是大箱子的房间。
箱子里是绢,还有几箱子的金银锭。
当时是兴奋。
此时此刻,那是惊喜,因为眼睛里倒映着金锭。
那么普通的一个木箱子里,竟然放了……仔仔细细数了一遍,没错,二十块金锭。
一块金锭约莫四十二克。
而眼前的金锭,却是加大加厚版,掂量了几下,一块差不多将近一斤的重量。
也就是说,这一块金锭,起码价值六十贯钱。
二十块金锭,再加上箱子里一些其他珠宝。
芳草估算价值在两千贯钱以上。
连带着整个学府路,每日进出的人,多了两三倍。
前几日大多数都是在门口排队的人。
像陈志诚几人,还特地来捧场,带着礼来铺子吃饭,只可惜,排队太多,他们最终没能进得来。
暂且回到顾明澈来的那日。
提到酒,她顺便问蔡戌则以前说过的事,他认识一些西北的人。
蔡戌则说道:「暂时行不通,不过你根本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自然有胡人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要买你那烧刀子!」蔡戌则笑得眯眼:「今日铺子张开,如此忙碌,哪里能让柳掌柜陪我们俩,时辰也差不多了,蔡某人也该回府衙去了。」
话说到这里,蔡戌则起身看向顾明澈:「二郎?」
「那我……」
顾明澈跟着起身。
她拉住他的衣袖:「顾公子,我还有正事儿没给你说了,蔡兄,你先回府衙吧,公事要紧,咱们改日再续,去吧去吧,别耽误了好时候。」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哈哈哈。
蔡戌则走了。
顾明澈仍留在房间内,她让人撤下食物,换上了清新的茶水。
「我们会提供一项服务,为书院考试提供夜间复习的服务,当然得是预约的制度,我这铺子也只有那么大点。」
「对于学子们而言,的确是一件大好事。」
「只有考试前一月,免费,其
他时候可是要收费的。」
「你为何会准备这样做?」顾明澈脸颊红润了一些:「你……可是有其他想法?」
「你是想说商人无利不起早?」
他笑出声来:「是也不是。」
「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正事,也算是请你帮个忙。」
「请说。」「顾公,有句话叫做,你好我好大家好,只有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这句话你细细品上一品。」说着,她压低了嗓音:「改革势在必行,寒门子弟艰难,终有一日,他们定是会崛起的。我的想法,只是想让更多人买得起书,这件事并不简单,可是我去做了,不管怎么样,反正我是做了。」
「既然你要做,就得做好。」他的声音带了几分严厉。
「我这铺子到处都是诗句,目的,自然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学子才子们,你看我菜谱上的定价,远低于金满楼那样的地方,就是为了让更多学子可以进来。我目前主要的打算,那就是发行月刊,每个月,印制一本册子,上面是学子们的诗词散文等等。」
「学子们会写?」
「为什么不写?最初读书阶段的学子们,一般都没几个钱,而像是那种考过一两次,至少中过秀才的人,他们年纪就稍大一些了,不便于再靠着家中的接济,得需要考自己的能力去谋取一些东西,像是玉枝阁,就有不少文人长期住在里面,用自己的文采,为艺伎娘子们写一些诗词,谱一些曲子,说到底,他们缺乏一个平台,可以用自己的才高八斗学,去换去温饱。」
面前的人,似乎,身体僵住了。
后面的人,跟着眯眼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不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气质明显不一样。」绕过那位暂不知名的兄台,她赶紧走向后面那人:「好歹,咱们曾是亲戚一场,帮我一下,怎么样,我一会儿请你们吃宵夜?」
正说着这话时,不远处,驶来辆车。
车靠近了。
车停下了。
「快,快让我下来……」
光是这声音,她立马辨别出了对方是谁。
不好!
可不能被发现!
赶紧把东西扔到一旁角落里去,手刚抓住李砚的衣袖,顿时,车上的人跳到了地上,伴随着一声干呕。
她下意识就是蹲下去。
在这个时候跑,那是肯定很奇怪的一件事。
好在从车上下来那人真「呕吐」去了。
因为这边有人,他去了对面一侧。
等他起身时,脚步一停,嘴里「呵呵」两声。
「这……这不是?」
脚步晃悠。
凑近了些。
「咦?这不是……」马赛一边挠脸,一边乐呵呵傻笑:「把脸转过来,让我瞧瞧?」
半分钟前。
光是声音,柳微已经知道车里的人是谁,就是曾经跟她关在同一个牢房的马赛。
马赛是谁啊?
那不是金琅的第一粉丝。
而昨日铺子险些被烧的事儿,就跟他们有关,所以她来了金满楼。
像是在为李砚整理衣角。
等马赛回车上,自然就错过了。
可马赛没怎么吐。
他只是干呕了几声而已。
接下来就有些尴尬了。
对方似乎没有怎么醉,转身后,把注意力放在了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