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什么!」
听听他媳妇儿说的到底是什么话,好不容易消停了两天,现在又开始颠三倒四的乱吃干醋了。
苏明孜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瞬间蹭蹭蹭窜上头顶。
要不是看在江云现在怀着身孕的缘故,苏明孜真想给她狠狠的一巴掌,也让她彻底长长记性。
「苏明孜!你良心被狗吃了,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帮着外人欺负我,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骨肉。」
最后一句话无疑成了压倒苏明孜心中愤怒的稻草,哪怕他再想教训江云,也不得不看在孩子的份儿上。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盼了好多年才盼来的儿子。
想到这儿,苏明孜心中情杂陈。
「呵,少拿你肚子里的那块肉说事,到底是不是我二伯的还另说呢。」苏小软冷笑道。
苏明孜和江云同时愣住了。
江云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重新镇定了下来,抱着苏明孜的胳膊哭诉。
「当家的,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我肚子里怀的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她不尊敬我也就算了,红口白牙的污蔑,难道是想要逼死我吗?」
越说越激动,江云索性破罐子破摔,企图以头撞向墙壁。
「好,我现在就死给她看,大不了一尸两命好了。」
苏明孜眼疾手快拽住她额胳膊,大声呵斥道,「你疯了,我又没说不相信你,你犯什么傻,少说这种晦气话。」
「呜呜呜……相公,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纵然我有诸多不是,也绝对不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污蔑了我的清白。」
「我知道了,一定是花月娘教她这么说的,她肯定是见不得我们过得好,嫉妒我们有了孩子。」江云这口锅甩得极好,三言两语重新将矛头对准了花月娘。
苏小软听完了她的话,差点没被气得当场喷出两口的老血。
特么的,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颠倒黑白的功力简直是炉火纯青。
「江云,别胡说,三娘不是这样的人。」
苏明孜是很不喜欢苏小软说的那句话,但他也没有蠢到失去了自己所谓的判断力。
他相信花月娘并不是喜欢嚼口舌说人是非的女人,即便在别人的印象中花月娘泼辣又不讲理,实际上苏明孜比任何人都知道。
那个被他三弟看上的女人。
是世界上最好的。
最正直。
最美丽。
同时也是心思最单纯的。
苏小软松了一口气,难得苏明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相信自己的娘。
基于这一点,她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我今天来不是找茬的,更不关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只是问二伯娘一句,到底有没有去我的店里,想要偷拿财物。」
「什么,偷拿财物?」苏明孜不可置信的看向江云。
江云又不傻,如何能乖乖承认,「当家的,我没有,都是她胡说的,我们家又不是没米下锅了,我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
「对,一定是她栽赃,她污蔑我,她就是不想让我们的日子好过。」
早知她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苏小软冷冷的翘着唇角讽刺,「二伯娘不会真觉得我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敢直接上门来了吧?」
「你什么意思?」江云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什么证据?
那天他们很小心啊,根本不会让人抓到任何的把柄。
江云一开始是不信的,奈何架不住苏小软心理战厉害啊。
二人目光交
汇,一个慌张,一个愤怒且坦荡,江云原本就做贼心虚,现如今越来越慌了。
「二伯娘,我都还没发话说完呢,你抖什么啊。」苏小软毫不留情戳破她的虚张声势。
被苏小软这么一提醒,苏明孜也看向了她,冷声质问,「软软说的到底还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了,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她想都没想直接否认了。
就算苏小软真的有证据,江云也死死咬住自己没有干,大不了对簿公堂,走一步是一步。
她那点小心思苏小软如何不清楚,越是这样,苏小软的斗志更加的昂扬了。
她拍着手称好,索性鱼死网破好了,「二伯娘果然是做大事的,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死鸭子嘴硬。」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了宋师,不日一起对簿公堂,相信一切自会有个公论,我也省得与二伯娘浪费口舌,反倒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江云一哆嗦,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向苏小软。
「你……你说什么,对簿公堂?」
这丫头不是唬人的吧?
苏小软微笑如狐,眯着眼乖乖的说,「是的呀,二伯娘不是没有做嘛,害怕什么?」
「我……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了。」江云错开目光,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要死要死,他们不会真的留下什么证据了吧?
那天走的太匆忙了,江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留下什么把柄,要真是这样,他们会不会蹲大牢啊。
慌张和理智的碰撞之后,江云到底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苏小软你少来吓唬人,对簿公堂就对簿公堂,你以为老娘还怕你不成?」
反正他们什么都没有拿,就算证实他们去过,那也不能给他们随便定罪,苏小软的如意算盘终究是落空。
苏小软弯深下唇角,张口就来,「我没有闲工夫和二伯娘争一时口舌之快,我被盗了整整八千两,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追究起来,那可不知蹲大牢那么简单。」
「什么,八千两!!」苏明孜张大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两个鸡蛋了。
江云更亦然,不可置信道,「你胡说,怎么可能丢了八千两,明明我们……」
「明明什么?」苏小软终于抓住了漏洞,眼底里的笑意彻底没有了温度。
江云迅速捂住了嘴,惊恐道,「我……我什么都没有说。」
「江云!你给我一句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你当真拿了软软那么多钱?」
眼前的一幕幕要是苏明孜还看不出来那才是真的傻。
他一步步的后退,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看清楚过这个女人。
女人疯狂摇头否认,尖叫道,「当家的,不是的,你相信我,一切都是她胡说八道,我……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我……我一个人怎么能……」
「你当然不能,因为你有同伙啊。」
苏小软恰如其分的补了一刀,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她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扬唇叹了口气,「二伯,这样吧,看在亲戚的份儿上,我也不要求什么了,如果你能够与她和离,我将人送到官府,八千两与你自然不会让你赔。」
「可如若你不和离,夫妻一体,恐怕你不仅会落个帮凶的罪名,甚至还有可能因此丧命。」
她太了解江云这个女人了,和秦远那点破事,如若江云真的为了肚子里的孽种维护那个女干夫,而把黑锅甩到苏明孜的身上,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到那时,她的好二伯可就倒大霉了。
真正验证了一句话。
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小软你胡说八道什么的,我看你就是来破坏我们夫妻感情的,我们家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江云随手拿起扫帚打在苏小软身上,幸亏苏小软跑得快。
眼见目的已经达到,苏小软自然不会站在原地被人教训,早就一溜烟跑到了院子里。
临走前苏小软还不忘扯着嗓子大声提醒,「二伯,你好好考虑,反正休了这个婆娘你也可以另外找一个,孰轻孰重你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