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觉得不是,但是我也没有看到他的脸。」楚天逸有些懊恼自己没能阻止那个人逃走,随即又说道:「即便他不是我的父亲,但恐怕也知道一些消息,我觉得还是应该找到他。」
吴财发四下看了看,「等明天天亮吧,现在乌漆麻黑的也没办法找。」楚天逸也只能点头同意。
二人按照原路重新返回竹安村。他们先去看了一眼被绑住的杜二和大胡,没想到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竟然已经靠在一起睡着了。
「天逸,」吴财发说道:「咱们也找个地方休息吧。」
楚天逸点点头,「那走吧,咱们回车里。」
「哎呀不用那么麻烦了。」吴财发摆摆手,「刚才我就发现,有些人家床并没有搬走,甚至有几家还有几床破杯子,将就一宿啦。」
「可是,」楚天逸想起刚才吴财发还对这样的住宿条件大为不满。
大概是猜到了楚天逸心中所想,吴财发冲他一笑,「我刚才那么说就是说给杜二听的,其实我也没那么矫情。做生意之前,我哪都睡过,火车站、网吧、公园长椅、水泥管、桥洞里,你吴哥当年也落魄得很呐。」
听吴财发这么一说,楚天逸也没再坚持,于是两个人找了一见合适的空屋,吴财发还找到了一根没烧完的蜡烛。昏黄的烛光下,二人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由于前一天的风雨,此时的天空一片蔚蓝万里无云,阳光毫无遮挡的倾洒下来。
半梦半醒的楚天逸听着屋外的鸟叫,觉得无比惬意。可下一秒他忽然惊醒过来。他赶紧坐起身子,朝周围看了看,吴财发还在打着呼噜,桌上的蜡烛早已熄灭。
楚天逸快步走出大门,却看到昨天绑着杜二和大胡的位置只留下了两条绳子,而人已经不知去向。他叹了口气,其实心里也没有特别的意外。
「人跑啦?」这时吴财发也走了过来,表情有些吃惊。他快步走上前捡起地上的两根绳子看了看,嘴里暗暗嘀咕道:「自己挣脱这不太可能啊。」
「算了,」楚天逸安慰道:「他们估计不敢回来了,你也别太担心。」
「没有,没有,我不担心,」吴财发伸伸懒腰,「两个偷鸡摸狗的小毛贼,跑就跑了吧。」
楚天逸点点头,然后摸摸肚子问道:「吴哥,你那还有吃的吗?」
吴财发翻翻包,无奈的摇摇头,「我这也没有了。没事,车上还有。咱们再去拿点。吃饱喝足好上山找人啊。」
两个人按照昨天过来的路线,穿回竹林。再次来到了陷车的地方。可没到跟前,二人就发现有一个人正围着车朝里面窥探。
「那是谁啊?」吴财发轻声问道,「是杜二他们吗?」
「看着不像。」楚天逸看到这个人戴着一顶遮阳帽,似乎还戴着一副墨镜。尽管看不清他的样子,但可以断定不是杜二和大胡。「走,过去看看!」
两个人提高警惕,快步走到汽车跟前。那人听到脚步声,也转头看过来。
楚天逸忽然发现这个人似乎有些眼熟,与此同时那个人也看到了楚天逸,突然咧着嘴笑了起来。见楚天逸有点发愣,就摘下了自己的墨镜。
楚天逸一见,立刻脱口而出:「慕风!怎么是你!!」
慕风笑嘻嘻的冲他挥挥手,「天逸,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我就说咱俩有缘分吧。」
楚天逸有些无奈的走到跟前,「慕风,啊,不对,应该叫你晶文慕。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我走到哪你跟到哪!」
「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慕风解释道,「我可是自己找到这的。另外,你还是叫我慕风就好,这么长时间我也习惯这个名字了。」
「
你自己找到这的?」楚天逸满脸的怀疑,「你是不是就是觉得我好骗?」
吴财发见两个人原本就认识,于是说道:「天逸,这位是你朋友啊?」
「啊,对对对,」慕风连连点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不是,」楚天逸坚定的摇头,「我们不是朋友。跟踪我到这里,肯定又是图谋不轨。」
吴财发似乎看出了二人之间有纠葛,于是打了个哈哈,说道:「你们先聊,我去车上拿东西。」
吴财发走后,慕风煞有介事的说道,「天逸,你可以不拿我当朋友,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智商,我找到这里还需要跟踪你吗?」
楚天逸冷哼一声,「那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慕风耸耸肩,「这很简单,那卷竹简啊!我想你也是看了上面的标注才找到了这里的吧?竹简是我给你的,上面的内容我自然也都看过。」
楚天逸立刻反驳,「不对,单单知道竹简上标注上的地名,根本找不到这里,我是从地质大学找到了关于惊雷山的科考项目资料进而找发现这个地方。你别告诉我,你也是从地质大学得到的信息。」
「不不,」慕风摆摆手,「当然不是。当我第一次从竹简上看到了雷山和泽标注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地名。我按照这两个关键词去查找,当然这也着实费了我一番周折,最终我把范围缩小到了两个地方,一个是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雷山县,另外一个就是这里的惊雷山。而这两个地方,惊雷山的历史背景更为丰富,它在春秋时期先后属于吴国、越国、楚国,因此文物古迹开发项目很多。而就在我查找这些资料的时候,我发现了二十年前的一个文物发掘项目,其中的一个合作单位就是临沧地质大学。所以,你说我能找到这里很奇怪吗,还需要跟踪你吗?」
听了慕风的话,楚天逸的心里着实的佩服。自己能找到这里全凭运气再加上和地质大学的一些特殊联系,而慕风能找到这里则完全是靠自己的逻辑推理和资料搜集。
见楚天逸没再说什么,慕风也没有多说。他把墨镜挂在胸前,「怎么样?在这有什么收获吗?」
「发现了一张纸。」吴财发刚好拿着食物回来,听到慕风的问话,下意识的最快就说了出来。
没等慕风说什么,楚天逸抢先说道:「不管发现了什么也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咱们各找各的,互不打扰。」
慕风笑笑,倒也并不介意,他看向一旁的吴财发,「这位兄弟也是天逸的朋友吗?」
「是啊是啊,」吴财发生意人的面貌立刻不自觉的展露出来,「敝人吴财发做点小生意,还望这位兄弟多多关照。」说着,竟然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
「哪里哪里,」慕风接过名片,「敝人慕风,也做点古玩工艺品小生意,希望以后能有合作的机会。」
「当然当然。」吴财发笑着和慕风握手。
慕风又问道:「吴老板之前是做什么的?」
吴财发叹了口气,「小时候家里穷,种过地,要过饭,还刷过盘子。」
「是金子总要发光啊。」慕风应酬的话张口就来,「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破茧成蝶啊!」
「嗨,哪里哪里。」吴财发摆摆手,「哪有这么胖的蝴蝶。」说着拍了拍自己肥硕的肚子,接着又突然问道:「哎对了,慕风兄弟,我和天逸昨天晚上抓了两个贼。本来已经捆结实了,可没想到早上一看,人跑了!不知道慕风兄弟有没有看到这两个人。」
「这个还真没有,」慕风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从早上上山到现在,只看到了一辆车和你们两个。」
「是啊是啊,」吴财发点点头,「这片山地说大不大,
说小也确实不小,要想找到藏在其中的两个人就如同大海捞针啊。」
「确实确实。」慕风说道。
楚天逸看着聊的火热的两个人,顿时无语,「要不你们聊着,我先走。」
「天逸,」慕风开口叫住他,「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想想,怎么做才能尽快的找到你父亲。你再想想是你一个人快,还是大家合作更快?你最后再想想,你和我之间在结果上有没有冲突?我又不会跟你抢爸爸!如果你并不着急,就当我没说。」
楚天逸当然知道慕风的话有道理。只是他的心里对于被慕风狠狠骗了一道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
「哎呀,」吴财发也开口劝解道:「天逸啊,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我觉得慕风兄弟说的有道理,我是个生意人,我觉得什么事情都要分个主次,你要想好你这次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楚天逸沉默不语,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有着父亲笔记的纸,「我们发现的就是这个。」
慕风伸手接过纸条小心的打开仔细的看着,「这应该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而这上面的笔记已经很模糊了,写的是......」
「这是我父亲的笔迹。」楚天逸开口说道。
「你父亲的笔迹?」慕风也不由得吃一惊,「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的?」
接着,楚天逸把他们在这里的经历对慕风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