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王大顺才从剧痛之中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原本漆黑无光的瞳孔也有了些许色彩,我顿时松懈了口气,还好还好!
「你们是……」王大顺先是疑惑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再转向自己的儿子。
男人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己父亲清醒的模样,瞬间替泪横流,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了起来,我们在旁边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等待他们父子两人叙情结束,而从父子两人的谈论之中,王大顺也知道了现如今的处境。
「你们是三高的人。」王大顺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戒备。
「放轻松点,我们要真是来害你的,刚才直接就把你弄死了。」我非常淡定的说,到现如今人既然已经清醒,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王大舜猛然一愣,似乎觉得我说的有几分道理,也微微松了口气。
「这张照片人……你应该认识吧?」我把那张泛黄的旧照片递给王大顺,她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不断用手指摩挲着照片,眼神看向江冷菱的面孔时,充满了爱恋。
我瞬间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道:「敢问照片上的这位江冷菱跟您是什么关系?」
「这是我的爱人……」王大顺的眼神有一瞬间暗淡,而这个回答,却让我们所有人都悚然一惊,我下意识的看向还靠在他脚边的男人,当着自己儿子的面说照片上的另一个姑娘是他的爱人……
男人注意到了我的眼光,轻松的跟我解释道:「放心,我是被我父亲收养的,我父亲终身未婚,我一直知道他心里惦记着一个阿姨,但却不曾想。」
这还好,我总算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万一因为这点问题导致晚年父子互相仇视,那可就真的不太妙了,不过不得不说,这男人还是挺有孝心的!..
「您说您跟照片上的这个江冷菱是情侣关系。」我皱着眉头问道:「那当年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失踪!」
「……」王大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已到垂暮的花甲老人却眼眶含泪,脸上更是一副痛惜之色。
「都怪我没用,护不住她……」老人不断用自己枯槁的手指,抚摸着照片上如花似眷的美人面孔。
「当年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同窗同学,我们这些都是从乡下来的穷孩子,当年只有三高肯无条件没用任何学费接收我们,当时我们对母校很是敬重,可谁知,不过是一场阴谋而已……」
「我们在三高相处的很快乐,毕竟大家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谁会嫌弃谁,大家都很刻苦的用功努力,可只有她人,每回都是年级就如同一座大山,让我们永远都超越不了,但那个时候也是怪事频发……」
王大顺缓缓地讲述多年前的往事,我突然发现他把每一件的细节都记得非常清楚,应该是常年在心中琢磨此事。
「那个时候动不动就有闹鬼的传闻,几十年前的环境,可不像现在这样,大家都是从小地方来的,比较迷信,接连死了好几个学生,当时胡文月和查原曾经私下找我们商议这事。」
「不是,你先等一会儿,胡文月和查园是谁?」
此时信息量太大,我一时不能接受,连忙追问,王大顺也是一愣,指着照片中那个被裁剪掉的女人和那个男人缓缓说道:「就是他们俩,听说他们好像是青梅竹马……」
「这两个人认识……」我瞬间心领神会,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查原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学生,而是来调查我们学校之前发生怪事儿阴阳术士,他们两人隐姓埋名潜入我们学校,还篡改了自己的生辰八字,他才把真相给我们讲明。」
「篡改自己的生辰八字。」我突然明
白过来,为何特别调查处,无论如何都调查不到这两人的生辰八字,恐怕他们入学消息一栏填的就是假的,那这么一来人当中就有三个是真正的阵眼。
「可是这不对呀,如果没有阵眼的话,这个大阵怎么可能会启动呢?」陈胖子皱着眉头,有些犹豫的说道。
「这不一样,有了活人当阵眼的阵法就相同于活物,如果没有按照原本的轨迹运行阵法之树,反而会遭到反噬,这强大的反噬之力足够把整个教学楼的所有学生全部剿灭,估计连老师都不能幸免于难。」
「对,你说的没错,当时我们听到这个消息也觉得震惊。」王大顺轻咳几声:「更何况那个时候我跟冷菱是情侣关系……我们每个都是好不容易从山沟里走出来的,说句不得体的话,恐怕整个家族都指望着我们,实在是不敢有任何差错。」
「那查原是想到解决之法了吗?」我皱着眉头说道。
王大顺微微点头,脸上闪过一抹痛惜之色:「查原给出的方法很简单粗暴,就是直接把整个阵法的反噬之力转移到阵眼的身上,那这个阵法不仅不会对学生造成任何损伤,更可以直接中伤幕后布阵之人。」
「居然还有这样的秘术!」我倒是有点震惊,突然好奇起照片上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样的方法他又是从何得知的:「可纵然有这样奇妙的术法,那么阵眼之人的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去!」
「此生坠入地狱。」王大顺叹息一声:「要在地狱过完生钱的阳寿才行。」
「其实刚开始我们也不信,不过……后来有好几次我们都险些遇鬼,可他却一点事都没有,校园里那些灵异怪谈似乎绕着他们,刻意躲避,尤其是我,我好几次都差点被莫名出现的黑影推下楼梯死了,冷菱当时为了我答应了下来。」
他提到这个就是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都怪我没用,当时在医院躺着,否则就算是我豁出这条命,也绝对不能让冷菱为我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