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墨。」

    老刘一边写着文件一边说着。

    办公室里，只有老刘和血墨两个人。

    整层楼的人都去办公室开会了。

    「刘警官。」血墨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句。

    「你这人，真让人捉摸不透。」老刘没看血墨，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我也不指望看透你，我就想问你一句，这一次，你真的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吗？」

    「您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死者也是会开口说话的。」老刘停下了手中的笔：「死者已经跟我说了真相。」

    「您还是在怀疑我？」血墨与老刘四目相对，目光中没有半点退让。

    「不是怀疑你，我是确定是你。」

    老刘合上笔，盖了章。

    「您觉得我杀了谁？」

    血墨耸耸肩。

    「每一个人，你笔下的每一起案件其实都是你所为。」

    「您这帽子扣得有点大。」

    血墨双手环抱，深深地坐在了旁边的沙发里。

    「我说过，死人是会说话的。」

    老刘抖了抖手上的文件，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抓我？」

    血墨摊了摊手。

    「我没有证据，而且我也不想管这些烂事。」

    不等血墨开口，老刘继续说到。

    「我不想管其他的，我只想问你一句，这一次，你是不是真的站在我们这一边？」

    「我一直都是，我是王队请来的特别顾问！」

    血墨情绪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

    「文件我放在这了。」老刘把已经晾干的文件放在了桌角，又拿出一套崭新的警服，拍了拍：「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

    「老刘，文件写好了吗？」

    王队见老刘自己回来了，开口问到。

    「写好了。」

    「血墨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去厕所了。」老刘摆摆手：「小孙那边怎么说？」

    「一好一坏吧。」王队叹了口气。

    「专家答应过来，但是时间上，要晚几天，说是最近在忙。」

    其实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懂，人家愿意过来，那是因为小孙的人脉，故意拖几天，那是要给王队，给赤心市市局一个下马威。

    「总比没有强。」老刘点了点头，又坐回自己的懒人椅上喝茶去了。

    「王队！」

    几分钟后，一身警服的血墨敲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呦，老刘给你换了身警服啊，别说，还挺帅！」

    王队先是有些惊讶，随后笑了笑：「不错不错，挺像那么回事。」

    「是挺帅的。」老刘举了举手里的茶杯：「穿上警服就是我们的同志了啊，你胸口戴的那是我的警号，以后一言一行规范点。」

    「嗯。」血墨点了点头。

    「咱们的证明我已经传给编辑了，稍后可能还需要咱们这边通过后台进行一下身份认证，之后就能看到了。」

    「好。」

    王队点点头。

    「王队，我还想见见那个道莫。」

    「见她？」王队思考了一下：「见她倒是没问题，但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说，其实没什么意义。」

    「让我去吧，也许我能问出来点东西。」

    「行，那你去吧。」王队说着看向老刘：「老刘，要不你陪血墨去一趟？」

    「我不去！」老刘一挥手：「谁爱去谁去。」

「行，那大年……算了，老张，你陪他去一趟吧。」

    对于老刘不听指挥大家似乎也是见怪不怪了，王队直接换了个人。

    「你叫道莫？」血墨坐在道莫对面，身边还跟着一位年的老刑警。

    「嗯。」道莫点点头。

    「中医院的学生？」

    「嗯。」道莫眼中毫无神采，就像是只会按照程序作答的机器。

    「大几？」

    「研二。」

    「你跟杰尼认识多长时间了？」

    「一年多了。」

    「一年多以前他还没读研呢吧？」

    「嗯。」

    「他是为了你读的中医院？」

    「算是吧。」

    「他死了，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道莫微微偏了一下头。

    「你知道吗？他死的特别惨。」

    血墨摘下眼镜，一遍擦拭一遍说到。

    「他双手被人砍了下来，血一直往外流，生命一点一点地流逝。」

    「他是医学生，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他也知道怎么自救，但是他做不到，因为有个恶魔就在旁边看着他，看着他一点点死去。」

    「这种等死的感觉你经历过吗？你知道那又多绝望吗？」

    「你想说什么？」道莫抬起头，看着血墨的，但是她眼神依然那么平静。

    「但是面对危险他还想着要保护你。」

    「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他的手机，已经摔坏了。」

    「那种损坏绝不是简单的帅到时候摔了一下那么简单，那是被人用大力气砸在地上导致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道莫看向血墨的眼神中对了一些冷意。

    「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你就是杀他的从犯。」

    血墨重新戴上眼睛：「告诉我主谋是谁，我们会对你宽大处理。」

    「就是我。」道莫重新低下了头：「人是我杀的，我们吵架了，一怒之下我杀了他，就是这么简单。」

    「他死的时候哭得可惨了，跪着求我原谅他，我没同意。」

    「这个说法你们满意了吗？枪毙我吧，我罪有应得。」

    道莫的语气平淡得就好像在说自己早上吃了什么一样。

    「看着我。」血墨走到了道莫面前。

    「你还有什么事？」道莫抬起头来。

    「凶手是你们的同学吗？」

    「不是，是我。」道莫摇摇头

    「是你们的朋友？」

    「不是，就是我。」

    「是你们的……」

    「别再问了。」道莫干脆闭上了眼睛：「只要我不看不听不说，你就什么都问不出来。」

    「是吗？」血墨微微一笑，伸手抓上了道莫的手腕。

    「血墨。」老张赶紧想要提醒血墨。

    「嘘。」血墨对老张摇了摇头，随后把手上的动作露了出来：「没事的，老张，大不了把我辞了。」

    听血墨这么一说，老张也是反应过来，血墨本就不是警察，就算违反了规矩……似乎也没人能说什么？..

    见血墨只是把手搭上，老张也就没再说话。

    「道莫同学。」血墨把音调压低了些：「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不是警察，我和你一样，是一名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