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当董鹏拎着一个袋子回到家的时候,一一已经到家了,毕竟只是稍微被抽了点血,也没必要一直住在医院。
「叔叔,你回来了。」一一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兴冲冲地说到:「来喝鱼汤吧,刚煮好的。」
「不了。」董鹏有些纠结地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一一:「一一,这是两份材料,明天帮我做成墨水。」
「好。」一一乖巧地点点头,接过袋子就要往屋里走。
「等等!」董鹏突然从后面紧紧抓住了一一的肩膀:「一一,你……真的没看到那人的长相吗?」
「……」一一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董鹏。
「一一,你知道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吧?」董鹏死死盯着袋子。
「知道啊。」一一点点头:「我又不是第一次做墨水,这个还是知道的。」
「那你……」董鹏欲言又止。
「叔叔。」一一指了指厨房:「鱼汤就在锅里,可香了,是王叔叔买的鱼,说是安慰我用的,你快去喝,不然等会儿凉了。」
「我……」董鹏感受到手上一一挣扎的力量,本想抓的更紧一点,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完全用不上力,一一稍微一挣扎就挣脱开了。
「对不起。」董鹏垂着头,叹了口气:「一一,我明天送你去其他城市吧,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叔叔……」一一摇了摇头:「我没事,真的没事,其实这反而使好事,毕竟,这东西已经有了。」
说着,一一扬了扬手中的袋子,转头向卧室走去。
「董哥,来得挺早啊。」次日,董鹏准时到了医院门口的保安室,只不过脸上顶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
「早啊,小秦兄弟。」董鹏打了个哈欠,跟小秦打了个招呼。
「怎么了?董哥?昨晚没睡好?」小秦看着董鹏的黑眼圈问到。
「嗯。」董鹏点点头:「昨天家里出了点事,基本上没怎么睡。」
「严重吗?」小秦微微皱眉看向董鹏:「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先请假,反正你是新来的,晚几天入职也不会影响什么。」
「已经没事了。」董鹏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就是有点困,今天可能没什么状态。」
「没事,董哥,你跟着我就行,反正你现在的工作就是学习流程。」小秦大方的点了点头,表示不需要董鹏做什么。
「那就麻烦你了。」董鹏点点头:「我可能……」
「可能什么?」董鹏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一大早就在这里闲聊?不去管管车场吗?你们看不到车场已经乱套了吗?」
「詹医生!」小秦赶紧站得笔直:「我这就去,这就去!」
「詹医生。」董鹏也回过身,正好看到詹医生站在自己身后,脸上写满了嫌弃。
「走走走,董鹏!」小秦一把拉过董鹏:「快!跟我一起去帮忙!」
「啊,好。」董鹏答应一声,跟着小秦向停车场走去,但是心思却始终停留在詹医生身上,并非因为她有多漂亮,而是因为刚才董鹏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怎么样?分析出来了吗?」王局有些紧张地看着忙了一整夜的二凤。
「没有。」二凤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做了很多种推理,但是就是不对。」
「要不你说说,咱们一起分析一下?」一旁的赵枫提议到。
「也行。」二凤疲惫地揉了揉额头:「咱们从最开始的案件开始看,根据王局的描述,每次看到血墨的时候他都是很怂的样子,这说明这应该是他的常态,而凶案发生在血墨更新之后的短短不到一小时时间之
内,如果说这里血墨切换了人格,那么人格切换发生的时间就是更新之后,毕竟血墨自己是记得自己更新的。」
「呃,有道理,也许更新是血墨切换人格的条件?」赵枫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到。
「我也是这么猜测的。」二凤点点头:「但是你看这里,这起案件,这起案件中血墨是在派出所写的文,他怎么可能在派出所杀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先杀的人,然后在派出所写的文,但是这样他就不是在更新之后切换的人格了,而是在更新之前。」
「还真是。」赵枫点点头。
「之后我又猜测,他切换人格的失机是不是在特定时间。」二凤继续说到:「但是这些案件有些在早上,有些在中午,甚至有些在半夜,时间跨度极大,根本没有固定规律。」
「确实。」赵枫再次点点头。
「我又猜测了他是不是固定隔几天会切换一次,」二凤瞥了赵枫一眼,继续说到:「但是这些案件……」
「你说得对。」二凤刚一停顿,赵枫就点头说到。
「你在这给我当捧哏呢?」二凤没好气地说到:「老娘可是困了一晚上了,你要是没有正经建议咱们现在就可以各忙各的!」
「不是不是。」赵枫赶紧摆摆手:「那个,我这是在听你分析,听你分析,只有听懂了才能更好地提建议,你说是不是?」
「那你听出来什么了?」二凤明显不信。
「我觉得……」赵枫拖了个长音,以此加长自己的思考时间:「我觉得,有没有这样的一种可能,我是说……嗯,对,有没有可能血墨其实大部分情况下是杀手的状态,只有在少部分情况下才是血墨?」
「少部分情况下才是血墨?」二凤和王局都是一愣。..
「确实有这种可能吧,大概。」赵枫对自己临时想出来的这个想法没什么信心,血墨每次看到都是那幅怂样,怎么可能一直是凶手的人格?但是这些还不得不能直说,不然显得自己好像之前没有认真思考一样。
「也许真的有这种可能。」二凤眉头紧皱:「那么,什么情况下他会切换回血墨的人格?」
「至少写小说的时候肯定是血墨。」赵枫下意识的说到。
「还有咱们见到他的时候吧。」王局想了想:「既然咱们之前从没见到过血墨另一番模样,那说不定咱们,或者说外人在场也是一个要素?」